她着急的一把拉着孟姜女地胳膊,带着哭腔道:“小姐,你怎么能把兰儿撇下,兰儿不要离开你们。 ”
孟姜女一直将她们两个视为自己的亲人。 她又何尝舍得将她抛下,实在是看准了蒙平能给她幸福,才将她托付给他地。 而且自己前途茫茫,总不能让她舍弃幸福跟着自己去飘荡吧!
她回身将兰儿紧紧抱住,道:“兰儿,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其实也舍不得你。 但是你要记住,千里搭凉棚。 没有不散的宴席!而且蒙平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
听她话里的意思,是一定要将自己托付给蒙平的了。 想到马上要和小姐分开,兰儿伤心地哭了起来。
早春的天黑得早。 孟姜女望了望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对蒙平低声道:“蒙平,你现在找一个隐蔽地地方先将兰儿藏起来。 记得千万不要让王上寻到她,过些日子王上的气消了,你再将此事告诉蒙恬他们吧。 我还有事情,也得离开了。 ”
蒙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孟姜女狠心的将兰儿推至蒙平怀里,然后疾步来到云儿身边。 却看见王一飞和云儿正在聊天。 孟姜女睨着聊得甚是投缘的二人,不禁暗自叹息了一声。
那王一飞看见孟姜女,连忙施礼道:“一飞拜见神女。 ”
孟姜女摆了摆手,道:“好好跟着大少爷干吧,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
王一飞毕恭毕敬的答应了。
孟姜女又回眸看了看哭得像一个泪人儿似的兰儿,一狠心。 拉起云儿急匆匆地走了开去。
等走出军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孟姜女望了望有些疲乏的云儿,现在要赶去西山好像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城里是不能去的。 说不定现在满大街都是御林军,秦王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正等着抓自己呢。
孟姜女脑子急速飞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家寻常百姓家,寄宿一宿,明日再去西山。 打定了主意,孟姜女于是领着云儿向附近的村落走去。
其实孟姜女也是被秦王吓糊涂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有夭夭当初送给她地哨笛,只要拿出那哨笛将雪儿招来,她们马上就可以平安的到达西山。
按下孟姜女她们寻找寄宿地不说,且说秦王回到宫中,才发现孟姜女已经携着二女一起逃出宫去。 秦王顿时大怒,下旨将值班看门的侍卫斩首示众,还把行宫里所有的宫人全部打入大牢,如果找不到神女,那这些宫人都将都斩首。
然后他传旨下去,调动所有的御林军出去,在咸阳城里挨家挨户的搜查,无论怎么样,务必将神女找回来。
他背着手脸色铁青的在宫殿里来回踱步。 他有直觉,如果这一次不能将她追回来,那他就会永远失去她。 心里撕心裂肺一般的痛起来,痛得他无法呼吸。
“真该死!”秦王低声咒着。 忿忿的一拳向几案上砸去,震得几案上的东西噼里啪啦地全跳了起来,然后跌落了一地。
蒙毅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却是焦急不安。 别人都以为阿紫贵为神仙,自有神灵护佑,但是有谁知道她只是一个从未来穿越到这个世界地一个平凡人,而且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蒙毅不禁暗暗埋怨起自己来,刚才只顾着担忧王上,竟然忽略了她地慌乱和惊恐。 如果自己心细一些,将她拦住就好了。
她是那样柔弱无助,每一次出去都会遇上坏人,总是弄得丢半条命。 现在她也不知在哪儿,又会遇上些什么?
想到这里,蒙毅再也无法在宫里等下去了。 他向秦王一揖道:“王上,微臣现在想去调动蒙家军,一起寻找阿紫。 还请王上恩准。 ”
“想不到蒙爱卿也如此心焦,想必蒙爱卿也已猜到阿紫不会回来了?”秦王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惆怅,他逸出一声叹息,宽袖一拂道:“去吧。 ”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失落。
陪着王上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从来没有看见王上如此怅然若失过。 但是这一刻,那个叱咤风云的王上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满怀失意的男人站着那里,像是有一只大手将蒙毅的心狠狠地揪拧在一起。
他躬身退出宫殿,心急火燎的向城外军营赶去。
等他到了军营,正碰见蒙平送兰儿出去,蒙毅拦住兰儿详细询问。 才知道孟姜女将兰儿送到军营以后,自己带着云儿已经离开,至于究竟去往何处,兰儿也不得所知。
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孟姜女现在已经不再咸阳城里了。 想起行宫里那些宫人和侍卫加起来最少也得有五百口子人,蒙毅的后心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明天阿紫再找不到,只怕这五百口子人都性命难保。 但是如果他们只是在城里找,那是肯定不能找到的了,也就是说这五百多口子人是死定了!
蒙毅沉吟了一会儿,他想孟姜女和云儿本是两个柔弱的女子,自然不会也不敢在夜里行走,她们一定会找一个住宿的地方,等到天亮再赶路。 而据兰儿说来,她们刚走了不久,想必到了远处。
于是他不再犹豫,迅速发号施令,将兵士们分成几个队列,在城郊附近的村子里展开搜寻。
这一夜整个咸阳城的老百姓都彻夜未眠,早上起来人们议论纷纷,有说皇宫丢了妃子,也有人说皇宫丢了玉玺,更有甚者说皇宫发生了政变,一时间谣言四处,给老百姓们在茶余饭后平添了许多可供议论的资料。 这都是后话,暂借不提。
城里城外为了找孟姜女,乱成了一锅粥。
殊不知孟姜女也遇上了凶险,几乎将云儿的命葬送掉。 这还得慢慢从她们去寄宿开始说起。
且说天已经黑了下来,孟姜女领着云儿声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附近的村子走去。
拐过一道山坳,孟姜女惊喜的发现在这个山坳里稀稀疏疏的住着十来户人家,杏黄的烛光从窗户里透了出来,呈现在孟姜女面前的是一个安静祥和的春夜。
她不禁一喜,今夜终于不用在露宿荒郊野外了。
她回眸看了云儿一眼,鼓励道:“云儿,到了那儿我们就可以歇息了。 加油!”
云儿揉了揉发酸的脚丫,虽然脚已经痛得走不了道,但是为了不让小姐难过,她仍然强忍着难受,笑着道:“就在眼前嘛,很快就会到的呀,小姐莫为云儿担心就是的了。 ”
说着话,只见云儿忍着痛,加快了脚步,道:“小姐看我们谁先到那村落就算谁赢好不好?”
“好!“孟姜女痛快的答应着,两个人加快了速度。
忽然云儿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向前倒去,就听“咕咚”一声,云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孟姜女晃得连忙追上去,嘴里焦急的喊道:“云儿,你怎么啦?没事吧?”
“小姐,我没事。 ”云儿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无比的飘渺。
孟姜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是在她将她扶起来的时候,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卷三 第四卷 第六十一章 月夜幽魅
第四卷 第六十一章 月夜幽魅
云儿在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但是脚脖子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痛得云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也呻吟出声:“哎哟……”
“云儿,你怎么啦?”孟姜女的心揪了起来。
云儿抚着脚腕,头上冷汗直冒,痛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小——小姐,我——我的腿——”
孟姜女蹲下去借着幽暗的月色,只见云儿抚着左脚腕,想必是刚才那一下崴了腿。
孟姜女望了望天色,只怕秦军在城里搜不到人一会儿就会上城外来。 于是她蹲在云儿面前,道:“云儿上来,我背着你走。 ”
“不,小姐,我只是一个婢女,怎么能让小姐背我?”云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地。
都这个时候了,她心里还有身份上的尊卑之分,孟姜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快上来吧,咱们先找人给你看看腿。 ”孟姜女不容分说将云儿背在身上,向村子里走去。
虽然说云儿只不过十六岁,但是身体发育的快,体重和孟姜女差不多一般沉了,孟姜女背着她走路还真是异常吃力。 不大一会儿已是香汗淋漓。
云儿趴在孟姜女背上,听小姐气喘吁吁,这让她心疼不已。 她哽咽着哀求道:“小姐,把我放下来,你自己走吧,不要管我了。 ”
“傻云儿,我怎么能将你撇下呢。 早在老爷和夫人被害那一天起。 我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 你看见有谁将自己地亲人丢弃不顾的?”孟姜女站住将她滑下来的身子往上一托,然后继续往前走。
“小姐——唔——”云儿从小就被夫人买进府里,连自己的亲人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现在听小姐说自己和她是亲人,她心里百感交集,不由得呜呜的哭出声来。
孟姜女被她引得也是热泪盈眶。 她忍住哭泣故着轻松地道:“云儿别哭,如果这一次我们能顺利的逃出去。 我带着你游遍天下,好不好?”
云儿胡乱的抹了一把泪水:“可是。 我现在这样不但走不了,反而还拖累了小姐。 ”
孟姜女摇了摇头,道:“什么拖累不拖累地。 以后再不许说这种话了!”
孟姜女艰难的走一段,歇一段,在孟姜女以为自己快坚持不下去地时候,终于到了村子边上的一户人家门口。
她将云儿慢慢放下来,自己上前去敲门。 只听屋里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你这个不孝子。 今天怎么知道敲门啦?”语气里是浓浓的恼怒。
孟姜女微微一愣,连忙出声道:“大爷,我们是外地人,路过此地错过了食宿,而我的同伴摔了一跤把腿崴了,还请大爷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借宿一夜。 ”
屋里半天没有了声音,孟姜女几乎要失望的转身离去的时候。 就听“咯吱”一声响,木门从里面打开来。 一位老者掌着一盏油灯站在门后。 他在昏暗地油灯下仔细打量了孟姜女一番,看她长得眉目奇秀,儒雅斯文,倒不像是大奸大恶之辈。 于是点了点头,道:“小哥。 你那位朋友呢,扶他一起进来吧。 ”
孟姜女闻言大喜。 连忙过去将云儿背起来往屋里走去。 孟姜女四下打量了一眼,只见这屋里家徒四壁,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屋里还有一个老婆婆,看见她们进去,连忙把她们让进西屋,西屋并没有床铺,只是在屋角铺着一床破棉絮。 孟姜女蹙了蹙眉头,从小到大,穿越了几千年。 她也从来没有在这么简陋破烂的屋子里呆过。 不过现在实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无奈之下她将云儿轻轻放在棉絮上,仔细查看。 才发现云儿的脚脖子已经肿了起来,想起云儿这么娇弱的身子跟着自己受罪,孟姜女心里充满了酸涩。
云儿怕她担心,于是强忍着疼痛故着轻松地的道:“小——少爷,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
孟姜女听着她安慰的话语,抬眼睨着她满头冷汗,她再也控制不住心里地难受,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
老者和老婆婆相视一眼,然后走过来道:“这位小哥,让我看看你朋友的病情吧。 ”
孟姜女抬眼对上老者诚恳的目光,于是闪过一边,老者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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