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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生看着蒙毅叹息道:“蒙上卿如此怀疑卢某的人品,卢某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
“噗……”孟姜女和范梁忍不住同时笑了出来。一个盗墓贼,一个散发毒药,制造瘟疫的人也配谈“人品”。
卢生睨着二人轻蔑的笑容,脸上不禁一红。他负手围着香炉转了几圈,忽然停下来道:“上卿大人既然如此不信任与我,那就请上卿大人派来兵士将卢某囚禁,等神女拿着仙药去治好了全城的老百姓,上卿大人再来释放卢某好了。如果此药有假,上卿大人完全可以将卢某斩首示众,如何?”
想不到他为了证明此药,竟然自愿做囚犯,三人一愣,虽然他们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用意,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拿着药去救老百姓们。至于此人究竟在耍什么把戏,且等瘟疫结束以后再说吧。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后,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无心道长和萧煜一直在第一重院落里恭候,当他看见蒙上卿派兵士进入第三重院子时,还以为是那个卢生捅出了什么漏子,心下不仅万分惊恐。
要知道这个卢生在半年以前云游到此,凭他渊博的知识打动了自己,于是自己才会大发善心留他下来,但他的根底自己却不知情。现在如果因为一个不知根底的卢生而牵连了整个灵山道观,他该如何向道观里的道友们交代?
无心道长睨了睨面含浅笑的蒙毅,小心谨慎的问道:“请问蒙大人,卢生所犯何事?”
蒙毅抬眼看着他,却并不解释,只是淡淡的道:“道长休得多虑,卢先生现在暂居贵观,还请道长替我留住客人,等我禀报了王上回来再做定论。”
这句话不但没有打消道长的疑虑,反而让他的心更为忐忑不安起来。他在惶恐煎熬中送蒙毅和神女出了山门,然后才急匆匆的向三重院子的大殿急匆匆的走去。
在路上,望着在前面一直沉思不语的范梁,蒙毅拍马追了上去:“二哥看起来心事重重,不知所谓何事苦恼?”
范梁回眸看向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一阵轻笑:“二哥心里惦记你二嫂的病情,所以才会恍惚,可被三弟见笑了。”
“真的吗?”蒙毅眼眸里精光一闪,故意拉长了声调。
范梁心里一凛,刚要说话,就听蒙毅笑道,“二哥和二嫂感情深厚,到叫人羡慕得很。”
范梁答道:“三弟有所不知,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是千年修来的缘分,又怎么能不珍惜呢?”
蒙毅被他这话勾起了心底的思绪,眼眸不自觉的落在前面的撵车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而在车里的孟姜女听得这话,不禁也痴痴地呆了。
很快到了将军府,范梁望着大开的府门犹豫了一下,却并没有下马,这让孟姜女和蒙毅不由一愣。
孟姜女从车窗上探出头来;“范梁,你就不用跟着啦,回去看看子婉吧。”
范梁摇了摇头,道:“子婉有侍女们服侍,阿紫不用担心,倒是阿紫一个人去给老百姓治病,我心里怎么能放心得下,就让我陪着你一起去吧。有什么事情也有个商量的人不是?”
从想明白自己对范梁的感情是感激的成分居多时,她就已经对他们的婚事不存有芥蒂。现在听他关心自己,孟姜女心里一热,虽然不是恋人,但是这种相知的友情也许比爱情更显得弥足珍贵吧!
“咳咳,”蒙毅咳嗽了两声,然后不以为然的轻声道:“二哥,你现在应该全心照顾二嫂才对,阿紫这儿有我呢。”
卷三 第五卷 第一百零三章 至**之体
第五卷 第一百零三章 至**之体
听着一向温润如玉的蒙毅也竟说出尖酸的话来,范梁心底暗叫了一声惭愧,低下头去不再吱声。他知道,在自己娶子婉的事情上,有两个人不能原谅自己,一个是云儿,另一个就是蒙毅。
刚开始他一直想不明白蒙毅为什么会这样,后来他看出蒙毅对孟姜女的心思,他才豁然明白过来,蒙毅正是因为爱她,才舍不得她受一点儿委屈。而自己娶了子婉,在蒙毅眼里,阿紫就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蒙毅才恨自己的吧!
两个男人各怀心思,就听车里传出孟姜女幽幽的声音:“蒙毅,你二哥心存仁厚,惦记着天下苍生,就让他跟着吧。”
“是,听阿紫的就是了。”蒙毅抬起头来看了范梁一眼,然后一扬手里的马鞭,策马越过他向前跑去。
进了寝宫,一直站在内室门口的赵高看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王上正在休息,等他醒了你们再进去吧。”
“王上睡了多长时间了?”蒙毅。望了望孟姜女手里抱着的金罍,凝重的面色有些焦急。“对了,大公子呢?”
“大公子看见王上睡下,也已经回。皇宫去了。”赵高偷眼睨了睨蒙毅,然后恭敬地答道:“自从你们走了以后,王上一直在听王丞相给他念奏折。刚才才睡下。”
孟姜女惊呼起来:“你说什么,他。病成这个样子还在审阅奏折?难道他不要命了吗?”
“嘘……”赵高连忙竖起手指,“神女请……”
未等他把话说完,秦王虚弱的声音在内室飘了出。来:“阿紫回来啦。”
孟姜女一把推开赵高,疾步走了进去。蒙毅和范梁。相视一眼后紧跟了进去。只留下赵高在后面无奈的摇头叹息。
孟姜女抱着金罍来到软榻边,微微俯下身子,只。见秦王蜡黄的面色已经有些红润,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见她,秦王扬。起一抹笑容。但是 笑起来已无以前的豪气。
孟姜女睨着虚弱的秦王,脑子里想起卢生说过的话来,“都是因为你们,你们来到这个世界玩儿得风生水起,而我却成了堂下囚,我心不甘,我心不甘啊!”她的神色不由黯淡下来,如果没有自己在这儿,也许那个卢生就不会给秦王下毒了。
她的黯然落进秦王眼里,他扬起手来轻轻抚着她的脸颊,柔声道:“怎么啦?难道没有取来仙药吗?”
“取来了。”孟姜女站起身来不作痕迹的避开秦王的手。同时她将手里的金罍举到秦王面前,道:“喏,这不是仙药吗?”
秦王点了点头,然后抬眼看向孟姜女身后,却只看见范梁和蒙毅还有萧煜,他不禁露出疑惑,抬高声音道:“蒙爱卿,哪位高人呢?朕不是吩咐你将那位高人一并请回宫来吗?”
蒙毅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禀王上,微臣是这样跟他说的,但是此人却说不习惯皇宫里的浮华,倒是宁愿在道观里随时恭候王上。”
“哈哈……”秦王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蒙毅被他笑得发怔,不禁纳闷道:“王上你笑什么?”
秦王稍稍抬起身子,赵高连忙过来将他搀起来倚靠在软榻的靠背上,他抬眼睨着蒙毅,笑道:“蒙爱卿,你如此聪明之人,难道没有悟出此人话里的意思来吗?他这分明是想要朕亲自去请他。哼,派头倒不小。”说到最后,秦王一声冷哼,一丝嘲讽在他病怏怏的脸上一闪而过。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嘛,看他并不是清高之辈,怎么会甘愿在一座道观里埋没自己?”蒙毅俊逸的脸上浮出一层讥笑,“王上的话倒是不错,此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狂傲,想不到我蒙毅竟不能请动他。”
孟姜女和范梁闻言恍然大悟,两个人相视一眼,又不仅同时为卢生捏了一把汗。这人难道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竟然连蒙毅的面子都敢驳,难道他不知道就连秦王都听蒙毅的话吗?
秦王抬起头来看向一直站在后面的萧煜,黝黑的瞳眸里闪过一道精光:“大太卜,你这几天在道观里,可曾探出此人的来历?”
萧煜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禀王上,此人道行莫测深高,微臣曾经给他占卜,卦象怪异之极。”
“哦!”秦王闻言突然来了兴致,他好奇的问道,“什么卦象,爱卿且说来听听。”
萧煜道:“此人卦象至阴,乃是一位风行天下之人。”
孟姜女听得似是而非,于是插嘴道:“萧煜,请问此卦何解?”
“神女莫急,请听萧煜慢慢道来。”萧煜向孟姜女微微一笑,道:“卦象至阴,乃是说此人的体质能阴阳通界,可以魂灵出窍。而且魂灵可以随风四处游历。”
此言一出,屋里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都异口同声的道:“你说什么?他竟有如此本事?”
孟姜女低下头来,呢喃道:“若真是这样,此人岂不是很可怕?”
萧煜点了点头,听见了孟姜女的嘟囔,于是安慰道:“神女不必多虑,此人虽然体质异能,但是他本人却并不知晓,微臣也并没有告诉他。而且要想让他阴阳通界,还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东西?”秦王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萧煜蹙眉道:“他乃至阴之体,若他得到一种至阳之物,阴阳相容,那他的异能自然就被打通。”
“何为至阳之物?”秦王紧紧地追问道。
萧煜抬头扫视众人,然后摇了摇头,道:“这一点微臣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亲眼看见过鬼谷子的秦王和孟姜女来说,对于萧煜的话他们深信不疑。而蒙毅和范梁相视一眼后摇了摇头,从来没有看见过鬼神的他们,对萧煜的这一番言辞却是不以为然。两个人甚至觉得他简直有些妖言惑众的意图。
范梁不屑的睨了他一眼,然后向秦王道:“一些诡异之词,王上不可轻信。当务之急应该是让阿紫速速遏制住瘟疫才对。”
秦王点了点头,回眸看向孟姜女道:“阿紫,那卢生将仙药给了你,那就辛苦你了。”
孟姜女点了点头,看向赵高道:“赵府令,请你吩咐人取一套银质汤匙来和一碗干净水。”
赵高领命出去,不大一会儿领着一个手里托着瓷盘的宫人回转。孟姜女伸手从磁盘里拿出一个银质汤匙,然后从金罍里舀出一汤匙黑色的粉末,放进那水里,然后用汤匙调拌均匀。可是当她端起来要递给秦王的时候却犹豫了,虽然那个卢生言辞灼灼,再三保证此药无毒,但是以他的人品,谁又敢相信他?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蒙毅忽然道:“王上,以微臣之见,还是先找一个病人进宫来尝试此药的药性吧。”
萧煜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也好。还是蒙爱卿想得周到。”秦王眼眸一闪,扭脸向赵高点了点头。
赵高转身向宫外走去。大约三炷香的时间,赵高急匆匆的回转,两个兵士抬着一个病得气息奄奄的男子在后面紧紧跟随。
进到宫里,自有宫人将那男子扶起来,然后把那碗黑色的汤药喂他喝了下去。众人都屏息凝神静静地注视着那名男子。只见他喝完药以后,开始用双手不停地撕挠自己的胸膛,蜡黄的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嘴里还发出凄厉的叫声。众人的心随之也揪了起来。难不成此人真是给的毒药,睨着那名男子,孟姜女和范梁则脸色惨白难看之极。
在两个人的忐忑中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那人的额头慢慢的渗出汗珠,不一会儿已是满头大汗,接着就听他的肚子咕噜噜一阵如雷声响,那人竟是泄出一摊排泄物,顿时室内飘出一股臭味,众人不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