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顾氏确实是自己吃,并没有拿去给婆婆,虽然分家了,但这种行为被人知道后,也会被人说三道四。
顾氏扯了扯嘴角,“大嫂哪里的话,这不是一直忙,没时间吗。”
顾刘氏当然不信她的话,撇撇嘴角,还要说什么,却被顾氏堵在嘴边。
“大嫂,有什么事吗?”
顾刘氏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脸色稍稍有些不自在,“娘叫你过去。”
“娘叫我过去?”顾氏重复,有些惊讶,这老太太有些日子不管顾家二房了,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
事出突然必反常,顾氏问,“大嫂可知是什么事情嘛?”
顾刘氏断不会告诉她,撇嘴,“我怎么知道,行了,赶紧着,老太太还等着你呢!”
顾氏瞅了瞅吃了一半的饭,对着顾琴道,“你看着妹妹吃饭,我去去就来。”
顾琴点点头,没有反对。却偷偷看了一眼顾刘氏,顾刘氏没注意,只觉得脖子一凉,缩缩脖子,走了出去。
见顾氏跟着顾刘氏出了门,顾琴赶紧扒拉了几口饭,又催促着顾蓝吃了几口,好言哄劝了一会儿顾蓝,独自一人偷偷去了顾家主院。
不知为何,顾琴觉得不安心,总想着跟上来瞧个究竟。
还没进门口,顾琴就听见那个自己熟悉又讨厌的声音,顾家老太太。
“你瞧瞧你瞧瞧,你是多恨我!居然送来这种粮食!啊,枉我平日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做成这般事情!”这是顾家老太太的声音。
“这……娘!这绝对不是我做的!媳妇儿不敢,更不会这么做!”顾氏委屈急切的声音传来,顾琴听得不是很真切。
“呦,不是你是谁,我们可是谁也没动过这东西,只除了你!再说,当日你送过来,我们可都是亲眼瞧见了,后来可没人动过,谁知道吃了会不会死人。”顾刘氏那尖细的声音传来,顾琴甚至能想象得到对方轻轻掩着嘴巴,尖细的眼睛瞟着顾氏,一副尖酸的样子。
“这……”顾氏哑然,是,这粮食是自己送的,只是这粮食里的老鼠粪是怎么回事,她却不清楚,不过也猜到是有人陷害。
见顾氏不说话,顾刘氏捶着顾家老太太的肩膀,轻重正好的手劲让顾老太发出一丝熨帖的叹息,见此,顾刘氏添油加醋道,“我瞧着是你怨恨老太太吧,上次顾蓝也是不小心,把老太太心爱的茶壶打碎了,那可是老爷子留下的,老太太气不过,打了几下也是应该的。”
顾家老太听了,觉得有理。顾氏瞧得分明,心下一沉,这顾刘氏句句针对自己,也不知安得是什么心。
“娘,您明察啊,这事情断不是媳妇儿做的,顾蓝打碎您的茶壶,挨打是应该的,媳妇儿没有怨言,还请娘查清楚,还媳妇儿一个公道!”顾氏急道。
见顾氏的神色不似作假,顾家老太心里划过一丝疑惑,但终究是对二房的厌恶占了上风,正打算拍桌子骂人,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娘!你怎么还不回去!顾蓝都哭了!!”顾琴急急忙忙的从门口进来,似乎没瞅见顾氏站着,拉着顾氏就往外走,“娘,快点!”
顾氏担心顾蓝,却不能离开,一时愣了起来。
见顾氏不动,顾琴这才仿佛反映过来,对着厅堂中央的顾家老太弯了腰,道了声,“奶奶,大娘。”
顾家老太本来对于顾琴的行为很反感,怎么见着长辈这般无理,但见她是因为妹妹着急,心里的不满就去了几分,再见此时规规矩矩行礼,也挑不出错,顾家老太这才满意了。
只是仍然忍不住嘟囔,“这么慌张作甚,没个女孩子的样子!”
顾琴暗自撇撇嘴,心道,有女孩子样子能当饭吃吗?嘴上却应和着,她算是知道了,这老太太就是顺毛驴,顺着她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顾琴的到来,打破了刚才的局面,顾家老太似乎也不知怎么问下去了,倒是顾琴眼尖,看见一旁的口袋,张开着口,露出粮食。
“咦?这不是咱们家的粮食吗?怎么有东西?”顾琴走过去,好奇的看了看袋子,里面掺杂了不少耗子粪。
顾刘氏巴不得顾琴说这话,冷哼一声,“就是你家的,瞧瞧,这都是什么啊,想害死人啊!”
顾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顾刘氏,然后脆生生的说,“大娘,你说的话好奇怪啊,这是我家粮食没错,可是我亲眼瞧着我娘挑了最好的给奶奶送过来的,当时可并没有这些脏东西。”
顾琴的一句话,既挑明了顾氏的孝心,又说出顾氏的冤情,真是好心思。
“你们是一家人,当然说一样的话了!”顾刘氏反驳。
顾琴歪着头,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道,“可是,娘当时还送给了村长大人家呢,也没听说有脏东西啊,我记得当时是从一个袋子倒出来,直接分给大家的,那个买粮食的张掌柜看见了呢还,大娘不信,请那掌柜来作证啊。”
“……”顾刘氏没想到还有这事,一时没有吭声,最后吭哧不过,气歪了头。
其实顾琴是在诓她,什么一个袋子,那张掌柜哪里瞧见了,不过是个借口,她不信,对方真的把人请来作证!
顾琴瞧见,捂着嘴笑,“大娘,莫不是家里真的有耗子吧!大娘赶紧找个猫来吧,省的糟蹋别的粮食!”
第二十五章 谁是耗子
更新时间2013…11…1 22:28:25 字数:3163
顾琴玩笑似的话语,微微冲淡了空气中的胶着,连顾老太太听了后,脸色都稍稍缓和了一下。
顾刘氏瞧得清楚,心中一急,急忙道,“哪里来的耗子,那口袋可是绑的好好的,耗子咋就没咬破袋子就钻进去了!?”
顾琴眨眨眼,有些疑惑道,“我也不知道呐,也许是那耗子成精了,自己打开袋子进去拉的粪呢!”
“你!”面对顾琴的童言稚语,顾刘氏是有苦说不出,若是反驳,大家都会怀疑自己,若是不辩驳,平白让顾琴骂自己是耗子。
对于顾刘氏略微扭曲的脸色,顾琴看了,心中大呼痛快,这就叫搬石头砸自己脚。正打算把事情搅乱好摆脱麻烦的时候,从外面匆匆进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进门就去顾老太太耳边一阵嘀咕,然后又顺从的站在顾家老太身边,垂目不语。顾琴打量了一番那女人,比顾氏年轻也好看,算不上特别精致,但让人瞧着舒服。顾琴不禁开始猜测这个女人的身份。
顾家老太听了那女人的话,脸上浮起一丝羞怒,但很快就消失了去,顾琴看得清楚,心想,这女人到底说了什么。
顾家老太眼神在顾氏顾刘氏打了个转,居然开口道,“罢了,起来吧,顾蓝不是正哭呢,赶紧回去吧。”
闻言,大家的脸色各不一致,顾刘氏的不甘,顾琴的疑惑,顾氏的庆幸,还有那女人平静中带着的鄙夷。
顾氏听了,没说什么便拉着顾琴离开了。这事情本来就不是她做的,她更不用说什么了。
回去的路上,顾琴才知道,刚才的那个女人居然是她从未见过的三婶子。
顾家有三个儿子,顾琴家是老二,顾刘氏家是老大,老三顾宁是最小的,深受顾老太宠爱,小时候也学了几个字,现在娶了个没落家的小姐做媳妇儿,现在正在努力学习,打算考个官职。
顾宁为人低调,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大家似乎也知道他要考学,便不去打扰他。顾宁的媳妇儿也是个低调的人物,没事儿很少出去,天天在家里伺候丈夫,过的也是自在。
许是因为三房的媳妇儿很少说话,虽然为人孝顺,但却不如顾刘氏得宠。一来顾刘氏早先就跟着老太太,许多事做惯了,顾老太也习惯了;二来,老人上了年纪,不愿意身边的人比自己还话少,自然不如大房亲近;三来,大房生了个孙子,也是顾老太亲近大房的原因。
这三媳妇儿,原本是没落家族的小姐,多少也识些字,又见过大世面,所以难免和老太说不上话。但老太太对于这个识字的媳妇儿,多少有些不知名的敬重,所以她的话,顾老太还是很相信的。
所以,在三房家的说了一些话后,顾家老太才放顾氏回去。
顾氏虽然疑惑,但是顾家老太这明显的放过她的态度,顾氏还是松了口气。等出了门,顾氏才有点反应过来,只怕顾家老太这么做和三房说的话,脱不了干系。
难道!是她!
顾氏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但转念一想,两人平日里虽然看不对眼,但也没出现过陷害这事情啊!
顾琴瞧见顾氏的神色,没有说话,心想,有些事,说出来不如自己去看,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等回到家,顾氏才发现顾蓝自己玩儿的好好的,根本没有哭,原来这不过是顾琴故意这样说的,好叫自己回家。
因着这杯冤枉的恶心事,顾氏也没了吃饭的胃口,也不顾饭菜冷掉了,草草的吃了几口,算是填了填肚子。
却说顾家主院,待顾氏走后,顾家三房媳妇儿也悄悄走了,她还要跟自家夫君报告一下情况。
不一会儿,院子就没人了,只剩下顾家老太太和顾刘氏两人。面对屋子里摆放的夹了老鼠粪的粮食,顾刘氏有些尴尬,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似乎在提醒自己,是你做的,还没把脏水泼出去。
便借着给老太太捶肩的空当,顾刘氏岔开话题。
哪知,顾家老太却偏偏再次提起,“大房家的,今日的事情,说说你的看法。”
顾刘氏的手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捶了起来,“娘,瞧你说的,我能有什么看法,不过是气愤那坏人糟蹋了粮食!真真可恶!”
顾刘氏恰到好处的表现出自己的愤怒,却惹来顾家老太若有所思的目光。
顾刘氏一个机灵,不会是被发现了吧?再一想老太太前后态度的变化,是在三房说了一些话后,心里更是担忧。
心头一颤,顾刘氏小心翼翼的问,“刚才三弟妹是干嘛来了?”
顾家老太似乎睡着了,半天才回了一句,“嗯,是可恶。”
面对老太太的答非所问,顾刘氏有眼色的不吭声了。虽然老太太语气平缓,顾刘氏还是听出一丝气愤,便悄悄闭了嘴巴,不再说话。
直到自己手都捶的酸疼了,老太太也没喊停,这在往日,老太太早就喊自己歇着去了。顾刘氏才明白,老太太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怕是借此惩罚自己。
想通了后,顾刘氏越发安静乖顺,生怕自己再惹老太太生气。
顾家老太太心里其实也是矛盾的,自家这几个媳妇儿,就大房这个还比较贴心,二房向来不跟自己亲近,三房也是个寡言的人,这大房倒是时时讨好自己,只是背地里也会有些小动作。
原本,自己也瞧不上这样的人,但时间长了,也为她的心意感动,对于她一些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很过分就就此揭过了,毕竟,有时候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但今日,顾刘氏做的确实有些过了,妯娌之间,摩擦是难免的,只是为了私仇,居然糟蹋粮食,这是万万不该的。
在农家,粮食甚至比钱来的金贵,况且这粮食还是顾琴家送来的,全村子都知道这粮食稀有,她居然还敢糟蹋了,真是过分!
见顾刘氏还不算傻,也知道自己犯错了,顾家老太才慢慢开口,“知道哪里错了吗?”
顾刘氏闻言,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可怜兮兮道,“媳妇儿不知…请老太太指教…”
见顾刘氏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