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这小脑袋啊!”蛛王的手又在我头上乱揉了一通,这家伙,近万年老妖了,我一想什么,他都知道。
左萧尘则是瞪大双眼,怒火开始酝酿,他是太了解我了,一看见我那想入非非的眼神,就猜着没啥好事了,吼了一声:“乱想什么,多多。'
我颠到他身边,对着他的耳边小声说:”我明白,我明白,你跟我的那会儿,还是处呢,你都告诉过我了。“
此音虽小,只得两人听到,但那两个可是妖啊,淡淡的笑声在身后响起。
对着左萧尘吐了吐舌头:”孩子,我好担心他们。“
“放心,会找到的,那人,应该不会伤害他们。”左萧尘用手为我整理好凌乱的头发。
蛛王袖袍轻挥,我跟红离他们都睁大了眼。
“这——这是哪里,周围好像有很多的雪。”我观察了一下显出了画面的初形。
“这是,冰山吧,风耀国的冰山。”蛛王仔细的辨认了一下。
我张大了嘴,看看左萧尘,指着那画面说:“我们要去的冰山么?”
左萧尘犹豫的点点头。
“看,孩子。”龙腾呼了一声。
我立刻巴了过去,就差没将脸贴上去了,口里念着:“宝贝,宝贝。”
终于在我千呼万唤下,我看见了我那两个宝贝疙瘩,乐乐————你————你还真能适应环境啊。
乐乐在那少年的怀里笑得咯咯的,那傻样就跟在我们身边时一个德行。
冰冰倒也争气,冷着一张大冰块脸,话说,他在我们身边也是这样的。
少年垂直脸,面容都已经被他的头发遮住了,突然,他抬起头对着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吓得倒退两步。
蛛王收回所有的影像,眉头淡躄。
“怎么了?”红离问。
蛛王看向我们,疑惑的说:“他,不是嫁入了风耀国的皇宫,怎么会又回到雪山呢?”
“他?你知道他?”他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们在路上遇到他,没发现他有不妥,才将他带在一起同行,他——”我急急的追问蛛王。
“他,是个修行者,人类若修行,道行比起妖亦要高出许多,他修行了才近千年了,但道行比起红离就要高出许多,他本是人类,你们自然不会发现他不同之处,他叫鹰释,我也只见过他一次,只知他有驱使鹰群的能力,三十年前,他嫁给了风耀国的太子风情为侧妃,那太子风情对他也是极为宠爱的,不明白,凭他的能力,怎会落到如此境地”蛛王拍拍我的肩,安慰:“不要担心,他,应该不会伤害你的孩子。”
冰山,我转身招呼红离他们上了马车,蛛王阻止说:“我带你们去。”
对,他会法术,我也会法术,我一忙忽就晕头转向了。
几人挨在一起,眨眼之间,我们五人就已经到达了冰山脚下
仰头看向那被皑皑白雪覆盖,高耸入云的高山。
宝贝疙瘩们,妈咪来救你们了——
五十四 死殇
他仿佛等待了我们许久,靠坐在岩洞的壁上,一只手被乐乐胖乎乎的小手抓住把玩着。
我站在他的面前,由上往下的俯视着他,遮住了他面前的光线。
红离忍不住上前要夺过孩子,少年怎么也不撒手,乐乐被扯痛了,张嘴就嚎了起来,冰冰被他抱在怀里,也开始不安分的蹬动着小腿。
为了不伤到孩子,红离放弃了争夺。
我在等他,等他愿意将我的孩子还给我。
“玄净么?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少年的眼依旧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
蛛王自左萧尘后走出,淡然一笑:“是呀,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你的婚宴上。”
少年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的又被他隐藏起来:“后来听说蜘蛛一族被灭,你被猎妖人封进了诛邪剑,她该是你的族人吧。”
蛛王上前一步,蹲下身子与他平视,轻叹一声:“是呀,我一族只剩下我和她了,你——”
“我——情爱到头终是空,欢爱背后都是假,我受到了惩罚,修行者六根不净,我贪恋红尘,所以落得如此下场。”少年的泪落在了怀里的乐乐的唇上,乐乐奴着小嘴将他的泪舔进了嘴里。
我的胸口突然好像被什么抨击了一下,好乱,好乱——
我们都沉默了,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伤痕累累的男子。
“你知道么?其实,我很羡慕你们,至少你们妖精一族可以拥有所有凡人拥有的,凡人没有的你们也可以拥有,而我们修行者却要阻断一切,不公平——”
“她——看见你——”蛛王低下头:“这就是爱上人类的悲哀呀。”
我心里对他们对话还有些模糊,但大致也听了个所以出来,修行者大概也会跟妖精一样有显形修炼的一日吧,那个女人看见了他修炼,被吓到了么?
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他的手从我身后圈住我的腰身,在我的发上落下了一吻。
“你错了,她若真的爱你,她不会在意你是什么身份,无论什么原因都不会放开你的手,我身边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明,曾经有两个凡人都看过我的原形,一个就是猎妖人左萧尘,另一个,他。”我的声音越说越低。
少年期盼的眼神看着我:“他,他害怕了是么?”
我苦涩的摇摇头:“他没有因为我是妖精的身份离开我,他离开是因为——我欺骗了他,所以,不要把不爱的原因转移到你的身份上。”
话完,我才发现自己说了多么残忍的话,我在逼迫一个男人面对爱人不爱他的事实,而我,却在跟他炫耀我的爱人。
果然,少年若受了打击般,扔出孩子,被红离和龙腾接了个满怀,他摇晃着自己的头,用双手紧紧的捂住耳朵,泪落得更厉害了:“你骗人,她说她会永远爱我,她还给我生了孩子,你知道女人愿意为男人生孩子的意义吗?你知道吗?”
我明白,在女尊的国家,女人只会为自己特别喜爱的男子生孩子。
“孩子,我的孩子——”他的眼忽然四下搜寻起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目光落在红离手中的乐乐身上,扑了过去:“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红离迅速的闪到我的身边,对着少年大骂:“你这疯子,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识。”
他变得疯狂起来:“不要杀死我的孩子,不要杀死他,还给我——啊!”
成群的凶鹰盘旋在洞外,再若利箭一般迅速的俯冲进来。
蛛王自空中划出一道结界,便将鹰群全部都阻隔在了外面,少年的眼变得邪利起来,尖吼出声:“你们杀了我的孩子,我要杀死你们,杀死你们——”
蛛王闪至我身前,将我们护在身后:“躲开,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我被左萧尘紧紧的护在怀里,只觉得眼前闪过刺眼的白光,身体便弹飞起来,耳边轰隆的声音,使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要干什么,他不是要杀我们,他是要自杀。
将左萧尘推离开自己,用自己的法力又冲回洞中,大块大块的石块,土块落下,他就静静的站在灰尘石块间,等待着死亡。
拉过他,大喊:“你干什么,没女人会死啊,快跟我出去,这里快塌了。”
他却推开我,用平静的几乎静止的声音说:“我的孩子在等我,我要去陪他,爱与不爱,无所谓了,只是,这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你走吧。”
“你清醒一点,快跟我出去,有什么我们出去再说。”这里随时有崩塌的危险,想拉着他离开,他的脚就好像生根了一般,扎在了地面上,我的道行根本不及他,也只有干着急的份。
外面,爱人们在外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心下大惊他们也快冲进来了,着急的看了那一脸平静的少年,他却陡然出手将我一掌推了出去。
我想再回头,发现自己被他下了咒,只能顺着他使出的力道,飞了出去
崩塌,断裂,灰尘,残骸,都被突来的大雪漫漫掩盖。
一切掩埋——
恍惚间,我对着有他的方向唤了一声:“鹰释。”
“啊!”我惊叫。
一群男人紧张的围住我,我愣愣的看着左萧尘:“梵莲~”
男人们好似都松了一口气。
龙腾责备道:“别大惊小怪的,以为你伤到了哪里,梵莲早被蛛王顺手摘下了。”
依着他的话,我看向蛛王,见他手里执着一朵莲花模样的蓝色花朵。
心落下,可又有点不对劲,看向龙腾:“我叫我的,你怕什么呀,切!”
“我,我。”龙腾见众人一起注视着他,恼了起来:“我是要亲手收了你这妖孽的,若你怎么了,我”
“哦。” 没等他说完,我哦了一声,装作遗憾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也爱上我了。”
“蛛蛛——”红离抱着乐乐咬牙唤了我一声。
龙腾将怀里的冰冰交给左萧尘:“还,还给你,迟早有一天,我要收了你这妖孽。”
我不再继续逗他,再说下去,我家的两个醋缸要翻了哦!
。
“我们现在去哪里?”红离一只手挽住我的臂。
“现在呀——”
“等尘的伤养好了,我们去捉某个逃家的男人。”
“玄净,跟我们一起么?”
白衣飘飘如仙的男人点头:“我只剩下多多一个族人了,自然要在一起。”
“太好了,玄净跟我们一起,蛛蛛,你知道么?玄净算来也是我的恩人哦,当年”一行人在红离的絮絮叨叨的回忆叙述下走出了冰山。
雪停了,一缕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射在皑皑白雪上穿透
五十五 万丈红尘【鹰释番外】
我从有记忆就是一个道人,没有任何的选择,我只有跟着师父修行
我游走在各国的每个地方,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观赏各国的山川河流,迷迷茫茫中,我修行了四百年,人类修行的四百年抵得上妖类修行的万年,我该满足了,可是,我总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修行者,因为,我的心对这世界还存在着贪恋,贪恋流传于民坊间那些个可歌可泣的爱情——
那万丈红尘每时每刻的都在诱惑我我痛恨自己对尘世间有这样的贪念,心里又有一丝愉悦发芽,滋生。
遇到她,是意外。
嫁给她,更是意外。
虽然,我的身份只是她的侧夫,我要与众多的男子一起分享她,可那种被人关爱保护的感觉,让我舍不得放弃,因为不舍,所以得不到。
大婚上,我用法术变出的亲人,朋友,躲过了所有人的眼睛,除了那一个不是人的蛛王,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却用内音传音给我“可惜了呀,情爱只是欲望,只要看透,你必有成,你这么做值得吗?”
我的心,猛的一个抽搐,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值得不值得。
我终究还是个人类,人有情,就会想得越来越多,于是,我在万丈红尘中越陷越深。
枉我四百年的修行却被她的正夫诬陷为妖类,我的孩子啊,竟然天生了三只眼睛,我百口莫辩,众人皆怒,要处死我们,我被国师困在那一方结界中,眼睁睁的看着他小小的身体被火吞噬,为什么,为什么?他是我们的孩子啊!
求你,不要用那么冰冷的眼神看我。
求你,不要用那么疏远的语气对我。
求你、、、、、、
为什么?我明明只是修行者,国师你却不帮我?你也是贪恋人世间的权贵么?
邢台下,百姓的叫嚣声一片,而我,却如置身在一片寂静中,什么都听不见,听不见,既是这样,那就——
身上的布袍若飞絮一般残飞,破裂。
即使灰飞烟灭,就让你们都一起吧,魂魄不要了,精元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