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六皇子清润的声音在林恩耳侧响起,林恩眉头微微皱着,仿佛不在意的问道“我是看那江中船上此时搂着新人亲热的的好似是二皇子,想到若是让芸儿知道不知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她敢!”七皇子斩钉截铁的说道“她若是敢闹,二哥定然废了她”
林恩不着一语的端起一杯茶,放在唇边,入口之后方才发现这乌龙茶居然如此苦涩……
心情一旦低落,林恩对周遭的热闹也就再无心思应付,反倒小辣椒好似挺喜欢游船的热闹,拽着七皇子说要去看,林恩言道有些累了,想一个人走一走,便独立离开。
“六哥”七皇子不解的问道“这次怎么不追了?”
六皇子淡淡的笑着,目光深沉的看着林恩离去的方向说道“若我也能如你一般迟钝或者没心没肺也便好了”
“六哥,你这话有些太损小弟了吧?”
“你和小辣椒去吧,不知她需要想一想,我只怕也需要好好思衬一番”
林恩独自一人混迹在人潮之中,手伏在心口感觉有些闷闷的,堵堵的,惶惶的,总之百般滋味在心头,压得自己难受的很却说不清道不明。
刚走回将军府就见玲儿站在门口候着她,茶水糕点一应俱全,都是合乎她口味的。玲儿有着英儿的细心,却不会带有英儿对以前林恩的固定思维模式的框架,反而更能把握林恩的口味,倒也是个可心儿的人。
只是林恩此刻颇为烦闷,吃不下也咽不下去,一口气堵在心头,所幸拿起蛇皮鞭子来到操练的小院,对着木头人一阵猛抽,鞭鞭狠辣决绝,仿佛与这木头人有着深仇大恨似的。正当玲儿纳闷的时候只听见林恩一边奋力的发泄一边骂道“让你三妻四妾,让你三心二意,让你朝三暮四……”
玲儿站在一旁,满脑袋的问号,这小姐究竟骂得谁啊?是六皇子吗?六皇子要娶妾?
☆、31 林大将军的心思
林恩正骂在兴头上,只听噼啪一声,一鞭只从木头人的头顶挥下,直接将其劈成两半,林恩这才诧异的愣在一旁,原来她的武功已经不知不觉进步了如此之多,那天机禅的武功当真如此神奇?
算了,发泄的工具都毁了,她还能怎么样?林恩闷闷的躲回屋里,重新拿起天机禅就当是用佛家精妙的佛学来平复自己不知为何苦闷的心情吧。
谁知这一练习,不知不觉真的沉下了心,林恩冥思枯坐就是好几日,每次玲儿送来饭菜,林恩都很少动,而六,七皇子的来访也被林恩一一回绝。
这几日,林大将军见六七皇子来访多数被林恩回绝,左右思索许久,又在林恩院门徘徊良久,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般。
这日,六皇子又来拜访,林恩依旧不见,林大将军将六皇子请到将军书房,配以茶水点心,再三思衬说道“墨王爷,老臣常年奔波在外,对京中之事所知甚少,对恩儿也是愧疚的很,这几日老臣大概了解了小女与六殿下定亲的经过……”
听到这,六皇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静静的平视林大将军,说道“林将军可是有话要说?”
“老臣听闻王爷与小女定亲经过十分荒谬,而且,就老臣几日观察,小女与王爷,王爷与小女似乎没有儿女之间的情事,所以……”
“林将军!”六皇子打断林大将军的话,淡淡的语气中包含警告说道“林将军爱女之心,本王知道,只是,本王和恩儿的婚事是父皇定下的……”
“墨王爷”林大将军坚持说道“若是皇上那边,老臣可以想办法,老臣相信皇上一定可以体谅……”
“林大将军!”六皇子这一次明显加重了语气,严厉许多,却并未指责只是问道“林大将军的意思可是恩儿的意思?”
“这……小女并未明说”
“那么等恩儿亲口说出来,林大将军再对本王说也不迟!”六皇子拂袖而走,已到门口,忽又回身说道“若是恩儿亲口如此说,林将军,即便父皇不同意,我也会成全”
林大将军目送六皇子离开的背影,心中却忧虑重重,一来是据他这几日观察,恩儿并非如传闻中所言和六皇子走的很近,两人分明有所隔阂,恩儿似乎并不喜欢六皇子,二来,六皇子虽亲口许诺,但是皇家的血脉是一脉相承的,如果恩儿真的亲口说她要悔婚,六皇子真的可以成全吗?
当傍晚火红的晚霞席卷天空的时候林恩终于闭关出来,此时的她神清气爽,做了几个伸展运动,大声的对玲儿叫道“玲儿,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
“有有,小姐”玲儿说道“不过刚刚将军过来了,说要是小姐出来了,让小姐去见,不知小姐是先吃了再见,还是见了再吃”
林恩看了看天色,笑道“给我留着,当宵夜,这个时间点,爹爹也该开饭了,我跟爹爹吃完了,再回来接着吃”
“是,小姐”
将军家的饭桌很大,菜色也有几十种,而桌边却只坐了林恩,林大将军,兰姨娘和林芸四人。仅仅四人坐这么大一张桌子,林恩还真不习惯,想当初都是她和师父还有师兄们满满的坐了一桌子,大家挤在一起其乐融融的,而那时她总是挨着大师兄坐,也总是把大师兄从别的师兄那里抢回来的鸡腿劫走,美滋滋的享受。只是如今回想起来竟恍如隔世……
“怎么不吃饭?菜不合胃口?”林大将军关心的问道。
“没有啦,爹爹,只是想吃鸡腿了”
林大将军哈哈一笑“这么大人了,还念着鸡腿”说着夹起一只大鸡腿放到林恩碗里,林恩用筷子夹起一块嫩肉放到嘴里,细嚼慢咽,想要慢慢品味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种幸福的味道,眼泪不争气突然落了下来……
记忆中的饭桌,记忆中的师父,记忆中的大师兄,记忆中的生活,还有那原本是她价值观一部分的忠贞,在这里仿佛都寻不到……她彻底失去了……
“怎么哭了”林大将军是个老爷们儿,只在林恩幼小之时带过几日,如今林恩已经是大姑娘了,他如何知道怎么哄。
一旁的兰姨娘和林芸最近又被林大将军收拾得服服帖帖,一句话也不敢说。
眼看林大将军因为自己手忙脚乱下,林恩扑哧一下笑了,这个爹爹糊里糊涂的样子倒和师父一模一样……
“有哭有笑成什么体统”
“女儿只是一时感伤嘛,爹爹不要怪我”
林恩无意的一句话又戳中了林大将军的痛处,一时感伤,感伤为何?女儿跟爹爹同桌吃饭的时候哭泣,还能为何?这么多年,他一心扑在战场边疆之上,除了真的是因为多年来始终有楚国余孽叛乱,更多的是为了多开他这个女儿啊……
唉……林大将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管兰姨娘和林芸是不是吃好,将二人赶走,留下他父女二人问道“恩儿,我近日看你一直躲着墨王爷,可是有什么想法?”
“想法?”林恩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随口答道“没有啊,有也都忘了,最近只顾着练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将军目光沉沉的看着林恩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却一遍又一遍的着林恩的话,没有想法,那就是恩儿对六皇子没有感情吧……
既然他已经愧对恩儿这么多年了,至少她的终身他不能委屈了她,如果文银在世的话,也会希望他们的女儿能找一个自己真心所爱的人吧,就想他和她一样……一生一世,永不改变……
林恩凝神练功好几日,早累的没心思注意别人的想法了,吃晚饭便打算好好地睡他个昏天黑地,不睡到自然醒绝不起床。
突然一阵阴风从正走在回去路上的她身后飞来,林恩一个侧身躲过,伸手与来人对接上,只听见一个熟悉而阴鸷的声音“没想到几日不见你的武功进步如此之多”
“是你”林恩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经上次她提醒黑衣人已经数日,此时他突然出现,想必是已经有了答案。
黑衣人银色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如他的声音一般不带丝毫感情“既然你已经将窗户纸捅开了,你还以为可以像以前一样躲着?”
“以前我有没躲,又躲了多少,老实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林恩不动声色的笑道“不过今日你来不只是为了说着几句废话吧?”
“既然你肯将大哥的身世透露给我,证明你对大哥也没有多少真心,更不必死守着大哥,何不归服于我?”
“归服于你?”林恩冷笑两声“笑话!你想要什么,他想要什么,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你又何必拐弯抹角的说笑话?”
黑衣人浑身散发着威胁的气息走近林恩,近的林恩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体几乎没有温度的冰冷“司马文银不过是受命替我楚国保管财富,如今你既不愿将藏宝图交给大哥,又不交给我,难道是打算独吞?”
藏宝图?天啊,楚国居然还留了一手,留了一个宝藏?耶!她要发财了,她要发财了……
☆、
心中的小宇宙虽然都要被黄金梦充斥的爆发了,但是面上林恩依旧保持着淡笑,气定神闲的说道“你说你是楚国的血脉,我就要信吗?楚国当年战乱灭国,皇家血脉早已消失不见,你是谁,我不能确定……至于三殿下,凌王爷,你如何知道我没有将藏宝图交予他?”
一句话,黑衣人明显有一丝迟疑,随后留下一句会再来,消失在夜色中。
林恩不确定人已经走远,转身保持着黑衣人来之前的速度慢慢朝闺房走去,心中却一遍又一遍兴奋的吼叫着,呐喊着:藏宝图,藏宝图,我的藏宝图,我要变成亿万富翁,超越比尔,超越苹果!我要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人,我要汽车,洋房,每天躺着数钞票,哇塞,那样的日子真是美啊……
怎么回房的路程如此遥远,好像已经有好几个钟头了诶?林恩从一肚子的兴奋转为满肚子的牢骚,好像过了几百年,才走到自家门口似的,当一眼看到玲儿的时候,林恩差点就扑了上去,鼻子眼泪哗啦的流下来。
不过好在她忍住了!
林恩吩咐玲儿下去,今儿个不用伺候之后,独自走进屋中将房门关的严严实实,上下前后,东西南北仔细观察动静,确定没有人监视之后,卷起袖子开始大规模的扫荡活动。
于是如果此时有人从外面开的话,就会轻易发现一个疯子在自己屋里蹑手蹑脚的倒腾来倒腾去,还不发一丝声响的奇观。
可是一直到午时之后林恩都没有发现任何可能与藏宝图有关的东西,反而是她整个人累得满头大汗的瘫坐在地上喘气,腮帮子整个鼓起,休息了一会儿,林恩才突然想起来,这间房子上次被英儿改成了机关房,该毁的东西就毁的差不多了,后来又罚兰姨娘和林芸来这里装修,那个时候毁的就更彻底了,所以此时房间里大多数东西就是新的,根本不是以前林恩常用的东西了……
呜呜呜……那么她费这半天劲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苍天啊,你耍我,我刚知道有藏宝图你就让我发现,我已经把最有可能的藏匿地点毁的一干二净了……
对了司马文银!
林恩突然脑中精光一闪,藏宝图是司马文银守护的,那么也有可能在司马文银的房间,或者被司马文银藏了起来,而以前的林恩知道藏匿地点,那么司马文银的房间也可能会有线索……
身为赏金猎人,只要有一丝线索就决不放弃,这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