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和孝这孩子是有些性格的,你跟在她身边肯定要多费些心吧。”
看来这小公主的调皮难搞是人人皆知的,我轻笑着回道:“其实十公主也就是孩子心性重了些,爱动不爱静,久了倒还觉得有趣得很。”玉贵妃道:“是吗?有机会我也想和这孩子认识认识。”
想着小公主还在等点心吃,我也不便久留,辞了玉贵妃后回了永和宫。
小公主吃过午膳后,就去找了十阿哥,我虽心有不愿,但也不得不去。到了东三院,十阿哥在院中比武,小公主一见,立刻兴奋的跑上前去嚷道:“我也要学,十哥快教我。”十阿哥停下,笑道:“好,这可是十哥的新招术,你是第一个学的。”说着,往我这边望了一眼,一碰他的目光,我就不自觉的垂下眼,待觉得他不再看我后,才慢慢抬起眼来,见他已经在教小公主了。小公主学得很像样,应是有些武术底子的。
我寻了个干净处坐了下来,静静的看他们练。其实也是很渴望能够学些招术,只是身份有别,我不可能让堂堂一阿哥来教我这宫女吧,只好作罢。
我还目不转睛的看着,突发现十阿哥竟已到了我眼前,才发觉走了神。十阿哥一面笑着说:“听孝伦说你使计赢了她。”一面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他一刚落地,我急忙站了起来,看着他说:“若非如此,我还不被公主整惨,到时候,有些人就能等着看笑话了。”
十阿哥起身,一脸无辜说:“我可不是等着看你的笑话,只是想知道两个都不服输的人,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我一听,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他竟是等着看我和小公主两人的笑话。我皱眉道:“你以为耍猴啊,这么好玩。”十阿哥愉悦的笑起来。
我沉默了半响,侧身盯着他说:“十阿哥,你害了我一次,又救了我一次,我们就算扯平了,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十阿哥突敛了笑,严肃的与我对视了一会儿,定定的说:“扯不扯平是你的事,但走不走各自的路由我说了算。”
我气结,这十阿哥真是霸道,好像不管我说什么,他都能按自己的意愿做。我俩正大眼瞪小眼时,忽听小公主凑近我们之间幽幽问:“你们这是在干嘛?要打架吗?”
我转过头看着小公主,又斜了眼十阿哥说:“刚才十阿哥说,公主你的武术天份太差,就算再学二十年也不是他的对手。”小公主一听,怒向十阿哥喊了声:“十哥!”看十阿哥要解释,我又抢道:“他还说,你现在如果和他打,他不用手都能轻而易举的赢你。”
小公主的怒火完全被我点燃,她大吼了声:“十哥,你太过份了!”说着立即出招攻向十阿哥,十阿哥慌忙应招,一边还要解释说:“十哥没这么说,你——”可惜小公主完全不听,只顾着拼命出招,十阿哥一边要让着,一边又要躲着,搞得手忙脚乱。看他如此狼狈,我心里顿时舒坦了起来,见他瞪我,我回他一鬼脸,继续笑。
这场被我挑起来的误会,终是因十阿哥的认输而告终。十公主黑着脸快步出了东三院,闷闷不乐的一个劲往前走。我只好紧紧跟着,谁让我只图一时的高兴呢。
正走在雨花阁阁楼上,见迎面走来一年轻女子,她向小公主稍做了个福,然后笑盈盈的对小公主说:“谁惹十公主不高兴了,脸色这么难看?”小公主喊了声:“丝顔姐。”然后一脸委屈的说:“还不是十哥。”
我心一凝,难不成这就是婉贵妃的侄女陈丝顔,我再听天香讲宫中事时,听她提起过,陈丝顔经常进宫,说是给婉贵妃这位姑姑请安,但其实醉翁之意不再酒,实是为了十阿哥,而婉贵妃也是有心撮合两人。
陈丝顔假嗔道:“十阿哥竟欺负我们最可爱的十公主,丝顔姐替你去出气。”说着抬眼正对上我的目光,见她眼色忽的一冷。我心中诧异,我与她素不相识,为何对我有如此态度?
☆、第十六章
陈丝顔忽又堆上笑对我说:“听说十公主有个新的贴身宫女,竟不知有如此美貌。”听得出她这话含着其它意味,心中的不解更深了一层。她走到我面前,假笑换之冷笑说:“不过就算有几分资色,但乌鸦就是乌鸦,变不了凤凰的。”
这事来得莫名其妙,不由得气愤难当,强忍着不悦看着陈丝顔,我不卑不亢说:“我不是乌鸦,也没想过要变成凤凰。”她脸色更冷,说:“嘴倒挺厉害,不知道其它本事有没有这么厉害。”
我正想回话,小公主忽问:“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陈丝顔温和的对小公主笑说:“丝顔姐是在告诉她,”说着又转向我“爬不上的大树仰望一下也是好的,但是选择太高的树的话,小心会扭到脖子。”
看她如此一副对我不依不饶的样子和话里透出的酸味,有些明白她的针对从何而来。我淡淡道:“树长得再高,但始是在最低处的泥土里扎根,又为何要舍去根本而求其次呢?”“你——”陈丝顔脸一阵白一阵青,我静静的迎视她愤恨的目光。看她手紧握,似是要给我一巴掌的意思,但终还是没有出手,“哼”了声,便从我身旁拂袖而去。
看着陈丝顔离去的背影,我忍不住叹道:十阿哥啊十阿哥,为什么你总是源源不断的给我带来麻烦呢。本想息事宁人,却终是还做不到心性寡淡,不欲不争,结果就这样一不小心又树了一敌,想是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乾隆四十八年五月十日,乾隆携同几乎所有的皇亲国戚前往承德避暑山庄。我突想起曾读过一诗说:“盛夏,一个大清朝迁全搬到承德,严冬,一座帝王江山又运回京宅,搬河的搬河,运岳的运岳,皇宫与避暑,圣旨与奏折,一齐挪动窝。”想起这阔大的场面,确能感到震动心弦。
今年小公主已是九岁,虽只过了八个多月,但她却狠狠的蹦了一头,越是出落的标致。这八个多月过得确是无波无澜,好在是陪在小公主这鬼灵精身边,跟着她做了不少傻事,也做了不少开心事,日子也挺好过。
或许是感觉到我的真心诚意,小公主对我也越惭信任和依赖。其实我对小公主好,喜欢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我把对妹妹的爱都投注到了小公主身上。
我正和安仁收拾从紫禁城搬来的东西。搬到承德避暑山庄后,敦嫔娘娘按照老样子住进袖清斋。十公主自然同额娘同住,我们正收的这间屋子便是小公主的寝房。一路上饱受颠簸之苦,小公主一到这就累得不行,躺下就熟睡了过去。
东西放置妥当后,我也有些乏了,便靠着桌子就这样睡着了。恍惚中感觉有人靠近,而且在碰我,但依旧睡得熟。不知何时,听安仁叫我,这才醒了过来,发现身上披了床薄毯,心里不免涌起一阵感动,这小公主竟会懂得如此关心人了。
安仁看我清醒了,才道:“我们这些个姐妹们都吃过午饭了,看你睡得熟也就不忍心叫你,便帮你留着饭菜,想着你一会儿醒了吃,没想你竟睡了好些个时辰,要再不醒,饭菜可真要凉透了,倒时你可又要饿肚子了。”看安仁说得一脸好笑,我有些欲哭无泪,这些个日子里,安仁她们几个丫头总是拿我那次吃饭的“光荣事迹”来取笑我,让我一直都记着那惨痛的教训,所以后来做事也就留着心,生怕错过了哪一餐,又要挨饿不说,还要被她们笑话。没想这次竟又差点少了一顿,心感叹道我是不是与食无缘啊,总是错过?
我忙收了薄毯,跟着安仁去了侧房,趁热吃了饭菜。我一面吃,一面问安仁:“十公主上哪去了?”安仁坐在旁回说:“说是去了试马埭。”我收搜着脑里的知识,好像是记得承德避暑山庄是分宫殿区、湖泊区、平原区和山峦区四大部分,其中平原区中就有试马埭,还有万树园。这两处是一片碧草茵茵,森木茂盛,茫茫草原风光。这小公主还挺能选地方的。
我吃了口饭又问:“怎么你没跟去?公主身边有人吗?”安仁说:“橘香和锦秀跟着呢,公主让我留下来等你醒了,让你也去。”安仁停了停又说:“公主真对你很好呢,时时想着你。”听安仁语气有些酸,怕她有其它想法,我忙说:“公主对我们都一样的,只要是真心诚意对公主好的,公主是知道的。”安仁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我也静下来专心吃饭。
饭后,我便跟着安仁去了试马埭。这才真正体会到承德避暑山庄的面积之广。单是绕过湖泊区就走了一个半时辰,想当于三个小时了,就算是坐轿子也不会少于一个时辰。不免感叹交通差确实不太方便。
进入试马埭,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顿时觉得心也跟着开阔了不少,这里的感觉和紫禁城完全不同,紫禁城给人一种压抑感,但这里倒才像是个人一样活得自由潇洒,不受羁绊。
我的右面有很长的一排马棚,此时马棚边站了不只十公主和橘香、锦秀两个丫头,还有八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十五阿哥和十七阿哥,乾隆还活着的儿子都到齐了。除此之外,还有些年轻漂亮的女子,至于是些什么人,我也不认识,想是有几个阿哥们的福晋,还有些其它有些身份的人。
我向他们走去,小公主老远看见了我,就冲我大声喊:“韩姐姐,你终于来了。”我心下一叹,怎么给她说了多少遍,却总是记不住呢?一个公主在外人面前叫我姐姐确不合规矩,要真追究起来,我或许还能被判个冒充皇亲国戚罪吧。
经小公主这一喊,所有人都把视线转到我们这边,直直的盯着我,我顿时觉得尴尬万分,眼睛也不知该往哪里放,不经意间和十五阿哥看过来的眼神对上,我心里一慌,立即将头放得更低。
待走近小公主身边,我对她蹙起眉头,她见我的表情不悦,立即明白过来,干笑几声说:“我又忘了。”接着脸色一肃,装腔说:“韩羽墨,你怎么现在才来,知道本公主等你多久了吗?”见她如此,心里好笑,面上却配合着自责,说:“请公主恕罪。”她想了想,手一挥道:“算了,本公主今天高兴,就不跟你计较了。”我轻福了下说:“谢公主。”
我和小公主正配合得起劲,忽听“扑哧”一声笑,我抬眼一看,却见十阿哥似是听了个笑话一样正笑得前俯后仰,接着十七阿哥竟也跟着笑起来。其它人不明所以,都齐刷刷的看向他俩,十阿哥这才整了整笑,说:“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件事,觉得好笑,就忍不住笑出来了。”十七阿哥也连连点头说:“我也是,我也是。”众人更是觉得奇,这两人就这么巧,一起想起好笑的事来了?
我懒得理他们,转头看着小公主,见她一身骑装,忍不住凑近她赞道:“公主今天倒是越发风姿不凡呢。”小公主一听,“哼”了声,傲然道:“这有什么,一会儿你看我骑上马,再赞也不迟。”
我笑笑未语,想了想问:“你们这是要比赛吗?”小公主说:“今天只是玩玩,好久没骑了,这些马都有些生疏,骑上去不安全,等熟个几天再说。”我点点头,看八阿哥和十一阿哥已经上马,慢慢往远处骑去。
十七阿哥见此,也有些跃跃欲试,便叫十阿哥一起。十阿哥走向我们这边,对小公主说:“和孝,跟十哥练练去。”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