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别挣扎了,我不会亏待你的。”福康安硬是将脸凑了上来,我一面躲一面急愤道:“福大人,你如果再不放手,被人看见你不会好过的。”
他死死拽住我的双手,狠笑道:“就算有人看见了又怎样,谁敢说我什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说完再不给我反应的机会,伸手一把扯开我的衣领,心瞬时一惊,绝望之心顿起,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好奇的一探究竟,现在也不会引火烧身,自掘坟墓。
眼泪盈满眼眶,一挣扎便破堤而出,我突好想他,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不会置我于如此的境地,定会拼命保护我的。可是十阿哥,这次,你还能赶来救我吗?
正当绝望快将我吞噬完时,突感觉福康安离开了我身,眼一睁,便见他狠狠的摔倒于地,嘴上明显一个拳印。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我却只能定在原地,愣愣的什么都不知道。半响后,一个温暖的拥抱贴向我身,顺时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软倒下去。
“羽墨,没事了,没事了,你别怕,已经没事了。”十阿哥将我紧紧抱住,不住的安慰,我埋在他的胸前,惭惭的哭出声来。
“福康安,我绝饶不了你!”十阿哥眼中充火,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送我回景仁宫的路上,我才知道,十阿哥本是想来找我的,在半路上遇到小曼,但向她问起我,小曼本是硬着头皮撒谎说不知道,但十阿哥看出小曼的表情有异,心生起疑,追问之下,小曼才说出实话。
我心想,这次看来还得谢谢小曼了。目送着十阿哥的背影离去,安心之后,突有种不详的感觉,他说不会放过福康安,看他情绪很是恼怒,别又发生什么事才好。
冬楠帮我沏了杯茶递给我:“喝杯压惊茶。”我微笑着接过来,道了声:“谢谢。”冬楠坐下来道:“早知会遇到这种事,就不该让你去了。”我轻抿了口茶水后,道:“别这么说,万事不由想,这又怎么能预料得到呢?”
“没想到在宫中,居然还有人如此胆大妄为。”冬楠义愤填膺。我没有支声,心想,这福康安是乾隆最爱的孝贤皇后弟弟傅恒的儿子,乾隆爱屋及乌,在孝贤皇后死后,对福康安宠爱有加,简直与儿子无异。凭着如此的殊荣,便会肆无忌惮。
我叹了口气:“也怪我自己好奇心太大了,在宫里这么多年,还是没能改掉这好事的性子。”冬楠还是气:“小曼的胆子也挺够大的,要给她告到娘娘,看她还那么目中无人的样子。”
“算了,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只是因为身处的环境特殊,才会让人反感而已。况且她怎么说也算帮了我,我不能恩将仇报吧?”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这种事是非常普通平常的,可在这紫禁城中却是禁忌了。
“她哪算啊,事情也是因她引起的,她却是打算瞒过十阿哥,要不是十阿哥机警,她根本不会想要救你的。”冬楠虽说的有理,但我还是道:“不说这事了,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冬楠见我面色不悦,也就不再开口,只嘱咐我好生休息,拿了香精便出了屋。
我躺在床上,决定好好睡一觉。本以为这件事会就此过去,没想到傍晚时,雪雁带来一个震人的消息。
雪雁来时,我还在熟睡,只听“砰”的一声响,我应声睁眼,就见雪雁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冲到床边紧张道:“羽墨,十阿哥被关起来了。”
我闻言一个激灵,睡意全无,抓住她的手急问:“为什么,十阿哥犯了何事要关他?”雪雁道:“十阿哥把福康安给狠狠打了一顿,伤得很是严重,所以福康安把这件事告到了皇阿玛那,皇阿玛很是生气,当场便下令将十阿哥关进宗人府了。”
“可这件事明明是福康安不对在先,皇上不能如此妄断啊。”我道。雪雁摇头道:“皇阿玛也不是没问缘由,可十阿哥并没把事实说出来,只道是福康安对宫中宫女手脚不干净,要他指出具体的人来作证,可十阿哥缄口不言,谎称根本没记清那人是谁。你说皇阿玛还能相信十阿哥的话吗?”
真是急死人了!十阿哥是因为先前对乾隆的承诺而不敢把我提出来,可他自己要怎么办?
“羽墨,现在要怎么办,得想办法救十阿哥才行,他怎么能呆在宗人府那个地方呢?”雪雁十分担忧道。
“十七阿哥也没办法的吗?”我问。雪雁无言点头道:“你一向很有主意,所以才想着来找你商量。”
“除非让皇上相信十阿哥说的话,知道福康安的为人,不然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凝神想着办法,看着雪雁期待的眼神,心中突的灵光一闪,我道:“如今只能是让福康安自露马脚了。”
☆、第四十七章
两天后,福康安收了口信,很快就进了宫。
等在永和宫的一偏房,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没人理他,甚至连杯茶也没人送来,福康安一开始还能耐心坐在那等着,惭惭也就坐不住了,最后一起身,准备出屋。
这时候恰到好处的雪雁登场了。雪雁此时是一身宫女装扮,推门而进,给福康安请了安后,面带谦意道:“福大人,实在抱歉得很,羽墨姑娘监临时被派了事,可能不能来见福大人了,特托奴婢来告诉福大人一声,失礼之处还请福大人原谅,羽墨姑娘说她会再找时间约福大人的,今日就请福大人先回了吧。”
福康安一掌拍在桌上,怒不可竭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耍我福康安,她真把自己当回事,敢让我空等这么久。”
雪雁也不胆怯回话:“福大人,羽墨姑娘真是临时有事,非是故意要浪费您的时间,还请息怒。”雪雁说这话时,并没卑微的低着头,而是抬起头直直看着福康安,如此的目的就是要福康安看到她的美貌而生色心。
果不其然,福康安这时才认真端详了雪雁的面容。只见她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眉、眼、鼻、唇都很是标志,整体一看绝是个漂亮的姑娘。福康安连小曼那样平凡的样貌都能看上眼,雪雁定会轻易的入他的眼。再加上让他空等如此久的时间,早已烦了心,如果空手而回,他肯定想不过,一个人在盛怒之下,什么事干不出来,更何况他还是个好色之人。
雪雁一脸无知的表情问:“福大人,为何这样看着奴婢?”那娇羞的模样还真有几分样子,福康安紧绷的神情顿时轻了下来,换上一张若有所思的脸道:“本大人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们浪费我这么多的时间,总要有所补偿才对。”
“大人想要什么样的补偿。”雪雁顔笑问。福康安一步步向雪雁靠近,伸出手抚她的脸,被雪雁躲了去。福康安也不恼,“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宫中的宫女都长得这么勾人的。”
“只要你把本大人侍候好了,我就不跟你们计较怠慢之过。”福康安轻笑,真让雪雁想一拳打上去,只是为了十阿哥,不得不忍下去。
雪雁装作很是为难道:“福大人,您别这样。如果没什么事,奴婢就先告退了。”说着转身欲走。福康安怎会让她走,将她拉了回去,趁势把她抱在怀里。雪雁一面挣扎,一面大声喊叫:“放手,你这淫贼。救命啊,谁来救我,救命!”
雪雁的声音非常之大,可传出老远。福康安再胆大,也还是顾忌会招来其它人,于是一手抓住雪雁,一手捂住她的嘴,雪雁一时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时而又挣开他的手叫出声,但很快又被捂了去。其实凭雪雁的身手,福康安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困住她,只是雪雁在故意隐藏而已。
就在两人纠缠之时,门被砰然一声打开。只见十七阿哥站在门口,他的身后还有玉贵妃和乾隆。十七阿哥二话没说,冲上去就是一狠拳给福康安甩去,福康安又是一个狼狈的摔在地上,嘴角浸出血红。
“福康安,你这该死的混蛋。”十七阿哥气得脸都快扭曲了。雪雁一把抱住十七阿哥,埋在他的胸前硬咽道:“永璘,我好怕。”十七阿哥疼惜的拍着雪雁的背安慰:“没事了,有我在。”
乾隆阴沉着一张脸,盯着福康安斥问出声:“你这是在做什么!?”福康安爬起来,一时脸胀红,不知该作何说法。十七阿哥愤愤出声:“皇阿玛,这还用问吗?福康安明显想对雪雁不轨。”
乾隆怒喝一声:“福康安,看来是朕平日太宠你了,让你有这包天的胆,连永璘的福晋你都敢如此放肆。”福康安连道:“皇上,臣不知道她是十七阿哥的福晋,她明明是一身宫女打扮的。”
“难道宫女都不是人吗?我只是闲来无事,想扮扮宫女玩的,没想到就这么倒霉遇到你这个混蛋。皇阿玛,你一定要为儿臣作主。”雪雁委屈的撇嘴,感觉又要哭出来一样。
十七阿哥趁机道:“皇阿玛,你现在应该知道福康安的为人了吧,所以说十哥打他是对的,这种人就该好好的教训才是,况且是十哥那样嫉恶的性子,肯定是碰上了福康安在做什么苟且之事,才会动的手。皇阿玛,十哥确是冤枉的。”
乾隆若有所思的看了十七阿哥一眼,再看雪雁的一身宫女装扮,想必心里已然明了这是一场戏,为了十阿哥所演的一场戏。不过他知道也没什么用,福康安作的丑事是事实,乾隆就算再宠他,也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姑息。
乾隆最终放了十阿哥,也同时暂削了福康安的官职,留在府中好好反省。我心中暗暗有些不平,暂削!这明显是偏袒福康安,什么时候乾隆一高兴,福康安立马恢复职权。
“羽墨,还是你有办法,看到福康安那张憋屈的表情,我就觉得解恨。”雪雁兴奋道。我对她感激笑道:“还得谢谢雪雁你精彩的表演,才能让福康安上当。”
雪雁得意一抬脸道:“那是当然!十阿哥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有机会一定要他还回来。”无意看见十七阿哥脸色不是很好看,我知道他定是因为雪雁牺牲色相而气。纵是因为救十阿哥,也没人想让自己的妻子如此对一个男人吧。
心有愧疚,我转向他道:“无奈之策,还请十七阿哥见谅。”十七阿哥没想我会突然如此说,一时窘在那里。雪雁这时才后知后觉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白了眼道:“一个男人,心眼怎么这么小?又没被占到什么便宜,放心吧,”
看十阿哥听了雪雁的话,更是气,我连抢在他之前道:“十七阿哥也是关心你,所以担心,与心眼无关的。”说着向雪雁使了使眼神,雪雁顿时明白,立即换上一张腻死人的笑,走向十七阿哥前,拽着他的衣袖道:“好了,别气了,这不是为了救你的十哥嘛,你难道想十阿哥一直关在宗人府吗?”
十七阿哥听此,稍稍柔了脸色,但仍有些过不去,愤愤吐出一句:“绝对要让十哥加倍还我。”我和雪雁对视了一眼,接着便拟不住的笑起来,心想十七阿哥的心性就像是个孩子,成婚这么久也没成熟些。
雪雁和十七阿哥离开后,我便找了些事来做,因为十阿哥能够安然无事,心情很是轻松,没多久就见姐姐回了来。
我斟了杯茶水送到姐姐房中,她微笑着接过。看她轻抿了口后,我道:“多谢娘娘帮忙,让皇上能够看到这场戏。”姐姐将杯子轻轻搁下,温柔道:“我也是不想看你整日愁眉不展的样子来服侍我,再加上早听过福康安的为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