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红岫起身之后将大使府内的事情交代好了,才带着姗姗上了马车。姗姗想要赶上宝宝和蛰儿,总是催促将马车赶快些,红岫却是说道:“我们只能远远跟着他们,不会靠近他们的。”
姗姗撅着嘴说道:“我不要,我要蛰儿哥哥,我要蛰儿哥哥。”似乎越说越委屈,最后姗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可是这次哭,红岫没有再哄她,而是让她哭了个尽兴。或许小孩子才是最聪明的,在知道哭会让他们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后,便习惯了在你面前哭闹,而姗姗现在就是这样。
从小到大姗姗都是要什么就给什么的,而她也习惯了别人顺着她的意思来,若是别人不顺着来,她便开始哭闹了。
这是坏习惯红岫一直都知道,可是因为自己那小小的愧疚,她习惯了纵容她。但是她现在突然发现姗姗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她现在还小就这样娇纵,那么长大了呢!
她疼她不是为了让她如此,她自然也希望姗姗能是个听话的孩子,能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可是她现在错了,在小孩子不懂事的事情,根本就不能骄纵着,否则很容易就将人养歪了!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红岫便开始改正了,这次姗姗在哭闹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哄她,而是等她哭够了才说道:“宝宝和蛰儿是出去历练的,我们要是跟上去了,他们就达不到历练的效果了,所以你跟上去是不对的,我不允许你跟上去。”
“我要蛰儿哥哥,我就要蛰儿哥哥。”姗姗对着红岫吼道。
红岫看着姗姗小脸上满是泪痕,心中也有些想要哭的冲动,她到底还是不会养孩子,大女儿宝宝是冷冰冰的性格,小女儿又是这样娇纵的样子,而且这两个孩子似乎都是执拗的性子,没有一个是听话的。
红岫的眼圈有些红,姗姗看着一向疼她的母亲不疼她了,还冷冷冰冰的看着她,姗姗突然有些害怕了,一下子扑到了红岫的怀中,哇哇大哭了起来,只是哭没有再吵着要蛰儿哥哥了。
最后姗姗的嗓子哭哑了,声音也慢慢地小了下来,慢慢地在红岫的怀中睡着了。红岫看着姗姗小脸上还挂着的泪水,伸手给她擦了擦,将她放在马车内的软榻上,给她改好了被子。
看着姗姗的小脸,红岫却是落下了眼泪,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却是骑马的陈有卿进了马车,红岫赶紧将眼泪给擦干净了。
陈有卿将红岫搂进了怀中,小声的安慰道:“孩子还小会扳过来的,你不要自责。”陈有卿在外面骑马,自然能听到马车内的声音,自然也能听到姗姗的哭闹。
陈有卿的话却是让红岫忍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我不是好母亲,宝宝还有姗姗都让我教坏了。”
陈有卿却是轻轻地笑道:“你比我想象的要觉悟的早,我的岫儿果然聪明,我知道你早晚会发现这个问题的,所以也并没有提醒你,只有你自己明白了,才知道怎么对待宝宝和姗姗。”
红岫从陈有卿的怀中出来,问道:“既然你已经发现了,为什么早不提醒我?”
“我们总要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吧,要是你做了严母了,我自然要做慈父了,可是这两个小家伙事情太多了,我怕扮慈父辛苦。”陈有卿尽量说的苦兮兮的,让红岫心情好受些。
而红岫听到陈有卿的开解,心中确实好受了许多,每个人做事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人又有自己不擅长的,而红岫似乎就不太擅长养孩子,但是既然不会她会认真的学习的,最后学会掌握与孩子相处的度。
红岫想通了这一点,便不再忧愁了,出了事情眼泪最是没有用的,她只是能缓解自己的压抑,却是不能解决问题,既然不能解决问题,她也没有必要让费自己的眼泪了。
红岫问道:“宝宝和蛰儿走到哪里了?”
陈有卿回道:“他们两人就在前面的小镇之内,听说那个小镇之内偷盗的特别多,不知道这两人能不能保住自己的银子。”
而陈有卿提到的宝宝和蛰儿现在正在干瞪眼,现在已经是正午了,两人都饿了,可是在进入这个小镇之后,两人身上的钱包便都没有了,所以两人现在只能饿肚子了。
而像现在和他们两人情况一样的人似乎还真的不少,看上去那些人似乎也都是外地人,看着路两边的店铺咽口水,却是摸着自己的腰包没有进去,让两人也知道他们也被偷了。
就在两人不知道该不该也顺手牵羊的时候,突然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一个年轻的书生说道:“这位仁兄,你在干什么?怎么可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呢!”这个书生一出声,其他人的眼光都转了过去,正好看到一个男人将手伸到了别人的衣袖内。
那个男人被人当场抓住偷东西,却是一点也不紧张,反而看你了一眼那书生,说道:“这个镇上人人都知道,莫要多管闲事,看来你不是这个镇上的人了。”
那个书生回道:“不,在下确实是这个镇上的人,不过在下一直住在京城很少回来,这次回来办点事情的,却碰到你偷别人的东西,这位仁兄就不知道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吗?你这样可是给祖宗脸上抹黑啊,你还有脸面面对你的祖先吗?”
那个男人似乎被书生给说闹了,手上对着某个方向打了个收拾,然后便出来了几个男人,将那个书生给围了起来。
一个面带伤疤的男人说道:“兄弟就不要计较了,他已经知道错了,何况他偷的又不是你的钱,兄弟何必这么激动呢,既然兄弟这样的好心,我们几个想要给兄弟借些东西来用用,不知道兄弟是否同意。”
那书生似乎也猜到了这些人应该和那个偷钱的人是一伙的,于是说道:“你们要做什么?在下可是有功名在身的,若是你们对在下不利的话,朝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们没有要对兄弟怎么样,我们想在不是在和兄弟商量吗?我们几位是在需要这样东西,所以请求好心的兄弟帮帮我们,不知道兄弟答不答应?”伤疤脸男人又说道。
书生说道:“你们是要向我借钱吗?可是你们有手有脚的,为什么不去自己去争钱花,偏偏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可知道君子有可为有可不为啊!”
伤疤脸做出一副忏悔的样子,其他人也一样的表情,让书生看到之后以为他们知道错了。可是来往的行人,却是远远的躲避开了这群人,似乎这些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而看着书生的眼神也带着同情,却是没有一个敢上前搭救的。
那伤疤脸一副忏悔的样子又说道:“兄弟说错了,我们没有要借钱的意思,不仅没有若是兄弟没有钱花,我们还能给你做路费。”伤疤脸说完,其他人也点了点头,很是同意他的话。
书生没想到这些人不是要他的钱,问道:“那你们想要借什么?”
伤疤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我不好意思说,还请兄弟先答应我吧,保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书生却是摇了摇头,“不行,若是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这关系到君子名誉问题,要是我答应你了却做不到,岂不是要坏我的名声。”
伤疤脸这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想借兄弟家中最亮的东西,因为我家最缺的就是这个。”
听到伤疤脸这样说,宝宝和蛰儿就听出了问题,可是一瞬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是最亮的东西,难道是烛火吗?可是这伤疤脸的人一看就不是这样好说话的人,他会只要书生家里的烛火吗?
书生似乎也想到了伤疤脸说的就是烛火,他和宝宝蛰儿想的还不一样,他认为自己对他们的劝说起了作用,这些人家中没有烛火了,又不想要偷钱了,所以才想要与自己借的。
书生正要答应的时候,宝宝和蛰儿同时说道:“家中最亮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你就敢答应?”
书生听到声音的时候四处看了看,却是看到说话的是两个小孩子,这两个孩子长得还真是好啊,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那身上的绫罗绸缎恐怕下不来百两银子。
书生说道:“难道不是我家中的烛火吗?在下家中虽然也不是很富裕,但是还可以救济一下几根烛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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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最亮的是什么?
☆、二百四十四章 收人
蛰儿和宝宝听到书生的话,纷纷露出了看啥子一样的表情,连他们两个小孩都猜到了,枉他还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生,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吗?
“你的眼睛能看到百丈远的东西,烛火能照亮吗?”蛰儿对着书生问道。
听到蛰儿的话,书生老实的回答道:“不能。”蛰儿已经提醒道如此程度了,可是那书生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蛰儿对着书生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就你这样的脑子,就算是考中了进士进入了仕途,恐怕也是给别人当靶子,最后被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银子呢!”
被一个小孩子说这样的话,书生有些面子上下不来,脸色慢慢地涨红了,张开嘴想要教训蛰儿,可是看到蛰儿还那么小,认为就算是教育他估计他也听不懂,所以书生最终没有开口。
宝宝看着书生就是不服的样子,清脆的声音却透着冷冰冰的气息,说道:“这种蠢货就算现在帮了,以后也会栽倒别人的手中,蛰何必多此一举?”
蛰儿对着宝宝说道:“我并不是一定要就他,而是想要看看一个人到底能傻到什么程度,我从来不喜欢做无用功,不过是看着此人还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所以才出生提醒的,要是他把握不住机会的话,那也只能是他命中注定了。”
一个人帮另一个陌生人,从来不是没有目的的,或许是那人做的事情触动了他,或许是他同样有悲天悯人之心。但是被陈有卿教出来的宝宝和蛰儿,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感情,而之所以提醒他一句,完全是这人还有一点正义感。
蛰儿已经将机会给了书生,也只会提醒到这种程度了,能不能明白过来,完全看他自己了,蛰儿对着宝宝说道:“我们走吧!”
宝宝点了点头,两人冲着那些围着书生的人走去,当两人走到这些人面前的时候,宝宝与一个人撞了一下,宝宝冷冰冰的对着那人说道:“你挡路了。”看到那人满脸的怒色,却是一点也不畏惧。
那人抬手就要给宝宝一巴掌,看着那打过来的巴掌又厚又重,宝宝却是没有一点惊慌,正打算要出手的时候,那人的手却被另一只小手给抓住了,替宝宝挡下的人自然是蛰儿了。
“打女人可不是男人做的事情,要是你不想做男人了,我可以成全你。”蛰儿的声音透着稚嫩,可是那个被蛰儿抓住手的人,额头竟是慢慢地留下来了汗水,现在是冬末春初要说他是因为热而流汗,恐怕谁也不会相信。
而正因为此人额头频频流汗,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和他一起的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一时竟没有人上前去就他。
蛰儿最后放开了那人的手,人人清楚的看到那人手上一个浅浅的五指印,而且那浅浅的五指印已经慢慢地开始青紫了。众人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都露出了吃惊的脸色。
这怎么可能?就算一个小孩子有一些力气,又怎么可能伤的了一个大人呢,何况刚刚他对上的人还是经常喜欢打架惹事的人,那人虽然没有什么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