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将视线放在了更长远的地方。
这个大陆上已经分裂了这么长的时间,也该到了统一的时候了,从来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在没有看到庚直的新政的时候,蛰儿会感觉统一会困难重重,可是这之后他便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了。
“宝宝,我们会成为这片大陆的主人的。”蛰儿轻轻的说道。
宝宝看到这样的蛰儿,嘴角轻轻的勾起了,这就是她要嫁的人,一个天下之尊的人,虽然这条路会很难走,不过这样他不放弃她,她就会陪他走到最后。
最后蛰儿还是和皇上离开了,而陈有卿带着红岫还有宝宝和姗姗回中唐的京城,反正再有几个月就回去了,陈有卿不想与红岫分开,磨着红岫答应他留在中唐,与他一起回去。
红岫腰酸背痛的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对着陈有卿瞪着眼睛说道:“陈有卿,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无赖的时候。”竟然在欢爱的时候,让她答应不离开他,她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劣质的时候。
陈有卿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你怎么忍心让我自己留在中唐啊,让我这么多月一个人过,你就不怕我把持不住?而且大使府没有女主人,迎来送往的难道要我一个男人做吗?”
红岫用眼角瞥了陈有卿一眼,说道:“把持不住?要不要我给你纳一房妾侍啊!放心咱们已经老夫老妻的了,我是不会在像几年前那样拦着你的。”
陈有卿一听红岫这不温不火的语气,就知道红岫有些生气了,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不就是开一开玩笑吗?若是他真的把持不住的话,又怎么可能死活要留下她啊,让她走了自己岂不是逍遥快活?
陈有卿将红岫搂进了怀中说道:“不要生气,是我不好,不该说这样的话来气你。好了你不是想要知道光武的情况吗?我给你详细的说说。”陈有卿很明智的转移了话题,这种话题是扯不清楚的,只会越辩越乱,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转移话题。
红岫也知道陈有卿没有那个心,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知道陈有卿是什么性子了,他若是真的想要瞒着她什么事情,她是绝对没有办法那么容易知道的。就像是蛰儿的事情,他便能完全不露一丝蛛丝马迹,要不是从蛰儿被皇上认为义子这件事情上,陈有卿没有阻止让她看出了不同来,或许她还没有那么容易发现呢!
而陈有卿能挂在嘴边说出来的事情,要么是他绝对做过的,要么是他从来没有做过的,而刚刚陈有卿说过的话,自然就是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了,这一点上红岫还是很肯定的。
红岫不是揪着错误就不放的人,于是也配合着陈有卿转移了话题,说道:“那你说说吧!”
陈有卿先是送了一口气才说道:“现在的光武出了赵陈苏三家不支持孙元晖,其他的家族基本上都是支持这长皇子的,因为皇上这么多年没有所出,长皇子现在已经七岁了,就算是皇上再有孩子,那么等着那个皇子长大懂事的时候,长皇子已经早早的把持住了政权,那么比他年幼的皇子又怎么可能争得过他。”
“这是长皇子的优势,还有就是赵陈苏三家与长皇子过不去,在其他的人看来这完全是找死的节奏,所以也因此导致守奸派和保皇派内部人员的分裂,一部分自然是支持我们三家的,另一部分则是反对的。”
“这是我们的劣势,再有就是蛰儿是以皇上义子的身份回去的,蛰儿的回归带来的一定是满朝震荡,在别人看来这是动乱朝纲的事情,必定会让朝堂上拧成一股绳对付我们三家和蛰儿。”
光武的人只会以为皇上被这三家迷惑了,竟然会做出这样不靠谱的事情,这是混乱皇家血脉的事情,大臣怎么可能同意。还有这几年有不少的人已经成为了长皇子的肱骨之臣,已经站在了赵陈苏的对立面,他们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所以光武下一任的继承人,一定会比上一代更为惨烈,而且只要蛰儿回去就会面临这场争斗,恐怕会是光武史上最早的一次继位之争了。
红岫对于政治斗争还是很敏感的,听到陈有卿的话,便明白蛰儿回归的身份还是太尴尬了,这样只会让这个光武的朝臣拧成一股绳对付他们,确实能锻炼蛰儿,但是搞不好就会让蛰儿永远也翻不了身的。
“若是让光武的朝臣对蛰儿的关注能小一些的话,那么只能转移光武朝臣的注意了,听说高晶的燕皇可是对光武的皇帝很不满啊,若是高晶做出攻打光武的架势来,你说光武的朝臣会怎样?”红岫轻轻的说道。
陈有卿嘴角慢慢地勾起,说道:“当初是光武和中唐合计算计了高晶,现在只要中唐作壁上观,光武的朝臣想来会担心光武拼不过高晶吧,毕竟高晶的不死人可是一直有在训练中啊!”
红岫也说到:“中唐这边只要稳住了凤烈,便能让中唐不动,这事情就交给六妹了。而要让高晶的燕皇大军压境,你说以燕皇对红菱的情义,听说红菱在活着的时候备受虐待,你说他会一怒为红颜吗?”
陈有卿却是嘴角勾了起来说道:“不用那么麻烦,燕皇可是在光武的境内呢,若是高晶的人听说燕皇在光武的境内生死未卜,他们会是怎么做?”
红岫听到陈有卿的话问道:“赫连燕也不相信红菱死了吗?所以才会在光武?”
“嗯,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五姨妹,要不是五姨妹不在这片大陆上,恐怕还真的被他给翻出来了。而蛰儿的存在似乎也被他看出了端倪,这两年大使府外面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人,而有些人像是高晶的人。”陈有卿回道。
☆、二百五十二章 母子矛盾
红岫听到赫连燕的消息,想到那个为了见红菱一面,不惜算计所有人的邪魅男子,他的爱从来都是那样的毫不掩饰,而因为这毫不掩饰也让不少的人为他心疼。
红岫想或许红菱在没有遇到皇上之前,便遇到了赫连燕,或许他们也是一对很恩爱的人吧!
怪只怪赫连燕晚了一步,有时候晚一步就是错过了一生,若是红菱的思想不是那么的保守的话,或许他们还是有可能的,可是一切都是那样的巧合。一个爱的疯狂,一个却没有办法越雷池一步。
“听说赫连燕到现在还没有大婚,难道他就打算一辈子这样了?”红岫轻轻的问道。
陈有卿亲了亲红岫的脸颊,想到那个邪魅的男人,说道:“要么他彻底的放下五姨妹,再遇到一个能让他动心的人;要他永远都放不下,皇后之位给谁都没有关系。”
时间就是有那么一种人,不是自己所爱的人,那么妻子之位给谁都无所谓了,因为他已经不在乎了,那个位子上不是所爱的人,即相当于没有了那个位置。
红岫说道:“记得她挟持我的那一天,他问了许多关于红菱的事情,每一句听的都是那样的认真,似乎是要将红菱埋在他内心深处一般。我想那时候他其实就是打算与红菱之间的感情做个了断吧,可是错就错在了他替红菱挡剑时,红菱那一瞬间的怔愣上。”
那轻微的一怔,在别人看来或许就是震惊,可是在赫连燕看来却是让他会错了意,于是本该斩断的情,因为那一瞬间的错意,导致了现在的纠缠不清,让他甘愿冒着危险一次次的进光武。
“不要想了,那些都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不管是赫连燕做了什么事情,那都是他甘愿的;若是换了我,你若是选择了别人,同样的你也会是我这辈子劫。情爱本来就是不由自己本心的。”
就像是当初的洛天狂一样,明明已经喝下了忘情丹,可是在见到洛夫人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的不让她为难,在她提到太岁的时候,便二话不说将太岁给了洛夫人。
这就是情爱的无奈之处吧,明明自己心承受着无法言语的痛苦,可是还是不愿意对方轻轻地皱一下眉头,而对方的事情永远在自己之上。
红岫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些都不是我该操心的,我不可能让赫连燕放弃红菱,也左右不了他的想法。而且现在我们为了保住蛰儿,还要利用赫连燕,只希望他知道了这一切的时候,不要与我们计较才好。”
陈有卿将红岫轻皱的眉头抚平,“不要皱了,再皱可就成了老太婆了,我可不想出门的时候别人一看,不将你当作我的妻子,而是将你当成了我的长辈了。”
女人都是在乎你们容貌的人,陈有卿这么一提,红岫立马就在陈有卿的怀中跳了出来,然后跑到了铜镜的面前,认认真真的观察起来。女人在被说容貌不好的时候,总是能在自己的脸上找到各种各样的毛病。
明明红岫现在二十三岁,脸上更是光滑的连灰尘都挂不住。可是看在红岫的眼中,就是她的皮肤变得暗淡了,眼睛也没有以前好看了,总之看一眼就不想在看第二眼了。
陈有卿看着红岫紧张的样子,心中暗想看来他转移话题转移错了,就不该拿女人最重视的容颜说事。不管红岫在外表看来多么的强势,可是她还是不希望自己成为黄脸婆的。
不过女为悦己者容,红岫能这样重视自己的容貌,说明她还是很在乎自己的,陈有卿的嘴角轻轻的翘了起来。
因为蛰儿离开了中唐,陈有卿带着家眷便慢悠悠的往中唐的京城走,而在回去的路上,毫无意外的看到了凤烈带着妻小也在游玩。而澈儿看到姗姗之后,就像是狗看到了骨头一般,不管姗姗多么的讨厌他,他也不在乎的往姗姗的身边黏。
因为大人不急着赶路,三个小孩子自然是到了城镇就会往闹市上跑,而因为三个人身边有彩云等暗卫保护,所以不是每次红岫和陈有卿都会跟着的。
而这一次回来,姗姗的身上却是沾着血迹,脸色也是特别的苍白,澈儿也用手抱着姗姗,不断的安慰着她。倒是宝宝在一旁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
红岫看到姗姗身上有血,以为是姗姗受伤了,连忙走过去将姗姗的小身子检查了一个遍,确定血不是姗姗的时候,才暗暗地送了一口气,对着跟在后面的彩云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红岫一边将姗姗搂在怀中轻轻地安慰,一边听着彩云将事情说清楚了。
原来事情很简单,一个小偷看着这三个小孩子身上穿的都是绫罗绸缎,而且姗姗喜欢买东西的时候自己付钱,所以手中便抓着钱袋子。而那个小偷在瞅准机会之后,便要抢姗姗的钱袋子。
在小偷抢夺的一瞬间,宝宝拿着匕首将小偷的双手给砍断了,这样的场面将姗姗给吓到了,所以回来的姗姗才是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
红岫听完事情的经过对着宝宝说道:“陈葭宝,你不知道你妹妹身子弱吗?她怎么经得起你这么的惊吓?况且就算是要动手,也不能砍断小偷的双手啊,你这样是毁了一个人的一生啊!”
没有了双手,让人怎么生活?虽然红岫知道做小偷的也不对,不应该偷抢东西,但是红岫感觉做的更不对的是宝宝,她不应该这样的轻易就喊打喊杀。难道真的就如有卿所说的那样吗?宝宝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孩子。
红岫对于宝宝的质问,却是没有引起宝宝的任何回应,红岫知道宝宝在认为自己没有错的时候,就是如此的态度,红岫的脸色更是一沉。
“陈葭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你的事情你从来不让我干预,而且也习惯了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