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你在说什么?我是警察啊,警察的敏感告诉我你有危险?我怎么能放任不管?”秦梓远一脸黑线地说道。
“警察?”许尽欢微微一愣,这才想起,秦梓远似乎从来没说过他的职业,那张名片上也只有一个名字,一个电话号码而已。
“警察叔叔?”许尽欢反问道。
“我虽然刚从国外回来,但没想到第一天就撞了你。”秦梓远说到这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将撞人这件事如实报告给t—9总部,t—9总部以他尚未成熟为由,命令他在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地区当片警锻炼一下。
阴错阳差地,他竟然选择了许尽欢所在的区域,并帮助了许尽欢的母亲几次,这也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秦梓远无比无奈地想着。
“你是这一片新来的警察?”许尽欢再三确认道。
“如假包换。”秦梓远无奈,“好了,时候不早了,等明日一早我便将新卡送过来,有危险,只要按下1键就可以了。我先告辞了。”
送走了秦梓远,许尽欢躺在床上翻阅着他留下的手机,那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短信和其他东西也都被删除了。
至于什么时候删除的,她却不知道。
从她说了没有手机到秦梓远递给她手机,这个过程只有几秒钟,她没有见过秦梓远删除的动作,但手机里却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真只是一个小小的片警吗?
许尽欢有些怀疑。
甩了甩头,将大脑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掉,许尽欢听着隔壁卧室里隐隐约约传来母亲压抑的哭泣声,轻叹了一口气。
八年前,父亲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只留给她们母女一个包裹。那包裹里有一张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图,还有一个存折,存折上的钱并不是很多,但足够她上大学用的了。
这么多年,母亲一路挺过来,无论遇见多大困难,她们都没有动过那笔钱。
只不过,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笔钱竟然会被大伯母和奶奶惦记上。
钱,钱,钱,都是为了钱。
母亲拼死拼活的为了挣钱,直到死,还想着为她节省下最后一笔钱。奶奶和大伯母可以为了钱卖将她赶出家门。韩宜栩和林海欣为了钱害死母亲,甚至还要害死她。
所有的人,都是为了钱。
人活着,就是为了钱吗?
许尽欢有些痛苦地躺在床上,听着母亲的哭泣声,心如刀绞。
前尘往事纠结在一起,那些痛苦的,难以启齿的过往像是麻线一般紧紧地缠绕住她的心,越缠越紧,几近窒息。
母亲那苍白失去血色的脸,停尸房里冰冷而毫无知觉的尸体,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悲惨,差点被流氓欺负的耻辱,在公司里被人任意欺凌的可怜,最爱之人和最好姐妹的背叛……
前尘种种交织在一起,痛苦地纠缠,往事种种像是被放大了一般,深深地刻在许尽欢的脑海里。
如果重生之后她依然那么懦弱,那么鸵鸟,那么喜欢息事宁人。她只能重新走前世的老路。
这一世,如果不努力活着,不努力赚钱,她要再一次面临母亲死亡,无家可归,备受欺凌,算计背叛……
如果她不努力,就什么也改变不了。
虽然,自重生以来她的性格改变了不少,但这些都还不够,她需要变得更加坚强,更加果断,更加自信才能改变命运。
“我要赚钱。”许尽欢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狠狠地攥住拳头。
第十四章 :真迹
一大早,秦梓远便将新卡送过来,并再三叮嘱许尽欢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
许尽欢说不感动是假的,虽然不知道秦梓远这么热心助人是天性使然,还是有目的,但那份关心还是真诚的。
送走了秦梓远,许尽欢按照上一世的记忆,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林叔开的珠宝店。
林叔名叫林跃之,是珠宝行业内有名的鉴定师。
上一世的时候,许尽欢进了韩宜栩的珠宝公司之后才知道林跃之的真正身份。
真正的珠宝行业,囊括了古代、近代和现代,包括翡翠、珍珠、钻石、金银、夜明珠等等几乎整个行业,好的鉴宝师凤毛麟角,而林叔则是其中的翘楚。
一个著名的鉴定师却在经营一家小珠宝店,许尽欢不知道林叔为什么这样甘于平淡,上一世的时候,她为了将林叔挖到韩宜栩的公司里没少费心思,但无论待遇多么好都被他给拒绝了。
林叔是一个非常风趣幽默的人,谈吐文雅,虽然做这珠宝生意,身上却没有一点铜臭味,相反,在他身上,能见到文人的儒雅与商人的睿智。
站在凤璨珠宝店的门口,许尽欢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凤璨珠宝,是林叔珠宝店的店名,这个店名很特别,尤其是在这条街上,古典味道的珠宝店不少,但凤璨这种名字却是很少见。
前世许尽欢常常问起这个名字的来历,林叔只是笑而不语。在一次喝醉了之后,他无意间说起过,凤璨,是他爱人的名字。
凤璨。许尽欢一直觉得,叫这个名字的女人,一定是一个美丽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女人,就像珠宝店里那色彩斑斓的翡翠和钻石。
这个时候,店铺正在营业中,店里冷冷清清的,没什么生意。
“小姑娘,要买些什么?”林叔正在一旁看报纸,见许尽欢走进来,摘下眼镜,走到柜台前。
“请问,您这里招不招店员?”许尽欢咬了咬嘴唇,问道。
按照前世的记忆,这个时候林叔正在招店员,她比前世早来了几天,现在这个时候林叔应该还不认识她吧。
“店员?”林叔一愣,看着许尽欢略带窘迫的模样轻轻一笑,“是看了门外的告示来的吧。真对不起了,我已经招到店员了,小姑娘再去别家看看吧。”
“什么?”许尽欢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上一世的时候,她来的要比现在晚,而且林叔并没有招到人。她来应聘的时候,林叔见她文文静静的,虽然不善言谈,但对珠宝见解独特,便将她留了下来,久而久之,两个人也成了忘年之交。
今生,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一件事,却完全变样了。
“是这样的,刚才有个小伙子来应聘,我见他还不错,就留下了他。本店也不大,招聘一个就够了。所以……”
林叔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到许尽欢眼泪汪汪的眼,声音戛然而止。
“叔叔,你就留下我吧,我趁着暑假出来打工补贴家用,已经找了好久的工作了,但他们都不要我。叔叔,你就让我留下吧。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许尽欢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
“别……别哭……哎,别哭啊,好好好,你明天就来上班吧,别哭了,别哭了……”林叔手足无措地说道。
“真的?不骗我?”许尽欢用手捂住脸,从手指缝中偷看林叔的反应。
“不骗你,不骗你,明天八点就过来上班吧。”林叔无奈地说道。
“太好了,谢谢林叔。”许尽欢对着自己做了一个成功的手势,她就知道,虽然事情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但林叔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前世,林叔最最害怕的便是她哭。
每次她一哭,林叔就没辙,不管是什么要求都答应下,除了去韩宜栩公司任职这个要求。
送走了许尽欢,林跃之越想越不对劲,那个小丫头根本就没有哭,她抓住了他最怕女人哭这个弱点,故意假哭取得他的同情。
而且,刚才那个小丫头竟然称呼他为林叔。
林跃之仔细想了想,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小丫头,但这小丫头却如此了解他,真是奇怪。
难道,真的是巧合?
林跃之摇摇头,见有顾客进门,来不及多想,忙着招呼客人去了。
出了凤璨珠宝店,许尽欢并没有着急回去,她在路边买了一只雪糕,在珠宝商业街上逛了逛。
这个商业街很古老,说是珠宝商业街,却并不完完全全都是珠宝,这条街上还有一些古董、实木家具、怪石等等,这条街名叫珑星文化街。
这条街很繁华,除了店面,还有一些租不起店铺的便在路边摆摊。
时间长了,这些人约定俗成,每天都会有一些摆摊的,摊位卖的东西千奇百怪,古玩珠宝,还有一些字画,雕塑,赌石,甚至实木家具也有,很是兴隆。
每天都有很多懂行的人在这里捡漏,也有一些人在这里摆卖一些自己家的古玩或者奇书奇画。
总而言之,这条珑星街上无奇不有,是本市最为繁华的地界之一。
摸了摸兜里的三百块钱,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古玩市场捡漏越来越困难了,每天来捡漏的人有很多很多,但是真正能够买到宝贝的却少之又少。
这次,她只是碰碰运气吧。
从凤璨珠宝店向东,连续走了几十个摊位,那摊位上的东西都是普通的东西,偶尔会看到几个有价值的,询问了一下价格,也在她买不起的范围。
许尽欢叹了一口气,兜里揣着三百块钱想在古玩市场检漏,这绝对不亚于做白日梦。
又逛了十几个摊位,许尽欢来到一个卖赌石的小摊处。
一般玩赌石的人很少在这种地摊上买石头,因为赌石大部分来自缅甸、云南,翡翠原石在原产地被开发出来之后,经过层层筛选和购买,能够被运到这里来的,大部分都是废料。
从废料里挑选出极品石头,无异于天方夜谭。
许尽欢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她摸了几块石头之后就有些泄气,这些废料里面都是白花花的石头,连点种水也没有。
“喂,小姑娘,挑了这么久,到底要不要买?”摊主见许尽欢一身学生打扮,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看看。”许尽欢头也没抬,几乎将所有的石头都摸了一遍,在摸到一块纯黑色的拳头大小的原石时,她的手突然一抖。
“这个,多少钱?”许尽欢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石头。
“论斤称,一百块钱一斤。你那块一斤多一点,给一百吧。”那小摊主斜睨了许尽欢一眼,爱答不理地说道。
“好,一百就一百。”许尽欢爽快地递给小摊主一百块钱,将那块石头放在包里,继续向前逛去。
“一看就是外行。不看外观,不拿手电筒,花一百块钱买块废料,果然是傻学生。”
摊主自言自语的声音传来。
许尽欢听得一清二楚,她狡黠地笑了笑,要是将这块石头切开,她敢保证摊主眼珠子都会掉下来。
一百块钱买了拳头大小的原石,若是在林叔那切开,做成挂件卖出去,虽然不是什么稀有品种,她也能赚一笔。
捡到了宝贝,许尽欢的心情好了一些,她继续在地摊上逛,不过走到尽头,也没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小姑娘,过来看看吧,都是上好的挂件,买一个给家人戴上,保平安。”一个中年大婶吆喝道。
“这挂件怎么卖?”许尽欢走过去,看到用金黄色丝线包在一起的护身符,心中好笑,下意识拒绝的时候,突然瞥到一本破旧不堪的书。
那本书的封面上有几个行草字体的字迹,因为年久,早已经泛黄了,又因为长期风吹日晒,破烂不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