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天香夜染衣(唐穿) 作者:以凉(晋江2013.12.23完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双生◎天香夜染衣(唐穿) 作者:以凉(晋江2013.12.23完结)- 第3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眼前一片花烛耀眼,我不再回头,任由他带着我走,将身后的那道视线关在这一室的暖暖的融光之外……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缘起

  乾封二年九月初三,上阳宫。
  宫女晓云端了茶盘小心翼翼地向观风殿走去,一身湖水绿的裙子做工精细,面料考究,是皇后娘娘年前赏下来的,穿上这条裙子,就是平素最为跋扈的管事宫女也要避让三分。
  平时的这个时候她大多是在服侍皇后娘娘午憩的。只可惜,这段时间皇上的身体一直不好,娘娘和皇上一起搬到了东都的上阳宫来。这里虽然宁静,条件却是比不上长安的大明宫的,宫人们多不懂茶,她也只好每日亲自到茶水房来了。
  泡茶最讲究的就是时间和火候,为了保持茶水的温度,晓云端着茶急匆匆地从廊间经过,连前面有人走来也没有察觉到,竟一头撞在了来人的身上。晓云“呀”地一声坐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白嫩的小手也烫得通红。带看清面前的人,她才慌了神,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奴婢该死,还请贺兰公子赎罪。”
  来人是一位异常俊美的翩翩少年,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笑道:“小美人,起来吧,还不快看看伤到了哪里。”说着竟伸手去挑晓云被热水浸湿的袖子。
  “贺兰公子,不要啊。”晓云哀求着,既疼又怕,却不敢反抗。眼前的少年是皇后娘娘的外甥,皇后亲姐姐韩国夫人的儿子贺兰敏之。这样显赫的身世又怎是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得罪得起的?想到这里,晓云的泪水更是如串了线的珠子顺着粉腮流了下来,梨花带雨,愈发地惹人怜爱。
  这在晓云为难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敏之,怎么今日有空进宫来了?”
  多年后,晓云仍记得那个午后,那个白衣翩翩的少年站在阳光下,英俊挺拔,谦和的笑容如沐春风。而那一刻,她口中只是喃喃地念:“太子……”
  太子李弘看了看自己的表兄,皱了皱眉,示意晓云起身,仍旧平和地对着贺兰敏之点了点头:“父皇抱恙,母后正在观风殿伴驾,表兄不如同我一同探视。”
  邪俊的少年淡漠地看了李弘一眼,径直转身向宫外走去,竟连当朝的太子也不理会。见此情况,李弘也不气恼,只是静静地站在廊间看着那道华丽的身影在远处一点点消失,儒雅的脸上泛出一丝苦涩来,脑海里浮现出一抹褪了色的倩影来。
  去年的冬天,备受父皇宠爱的敏月姐姐殁了。那个曾经娇艳爱笑的女子,在母后的怒容下,饮了杯酒,就化作一缕轻烟飘走了,同时飘走的还有原本的敏之。
  曾经的贺兰总是笑着带着他们几个兄弟在大明宫的池边玩耍,特意带了坊间最出名的胡饼给他和几个弟弟,几个少年偷偷从而太傅的眼皮底下逃出来,躲到御花园深处捉蝈蝈。而在父皇龙颜大怒的时候,最先站出来承担责任的也一定是贺兰。一旦贺兰被罚抄书,几个兄弟更是齐了心地一起替他抄书,偶然被精明的母后发现,也只是伸手在他们几个头上点点,也就随他们去了。而现在,这些回忆带着幼时特有的青涩味道席卷而来,却只能在他心底的湖面溅起更多的苦涩。
  白衣的少年转过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斑驳的光影在他身上晕染出柔和的色调,晓云紧紧跟在后面,看着那背影,不觉出神。
  来到观风殿,才向父皇、母后行过礼,一个小娃娃就扑到了李弘怀中,白嫩嫩的皮肤,水灵灵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大哥终于来了,轮旭等了你好久了。”(唐时的皇子多在成年后改名,李旦的幼名为轮旭。武后的几个儿子在幼年是单论排行的,依次为李弘、李贤、李显和李旦,所以原本为五皇子的李弘被李旦称作大哥。)
  李弘抱起小娃娃,笑了笑,这是自己最小的弟弟,虽然年幼却最爱缠着自己,连穿衣服也模仿自己,只穿白色的。
  看着两个儿子亲密无间的举动,高宗李治和蔼地笑了笑:“小五,朕近来身体不适,我和你母后商定了要把这个给你。”说着向坐在一旁的武后示意了一下,已四十多岁却仍美艳动人的武后随即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来,郑重地交给了李弘:“弘儿,万事谨慎,可千万不要辜负你父皇对你的一番苦心。”
  李弘点了点头,伏地接过锦盒,身边的李轮旭跟在他身后,乖巧地牵着他的衣角,清澄的眼中没有一丝杂质。
  武后不由得笑嗔道:“这孩子,每次小五来了就不理我这个母后了。”
  出得观风殿,就有两个锦衣少年迎面走来,见了李弘俱笑着行礼。
  其中的圆脸少年兴冲冲地说:“大哥,太傅方才告了假,正好咱们兄弟借这个时机出去转转。”
  李弘笑着看了看自幼就好动的三弟,却转向一旁没有作声的少年:“明允,你怎么说?”二弟李贤,字明允,只比自己小两岁,一直聪明懂事,行事向来也谨慎些。
  “不用问他了,老六最麻烦。”周王李哲一脸的不耐烦。
  三个少年还未商定好行程,就有一道人影从殿外走来,见了几人忙施礼道:“臣谢义琰拜见太子殿下及两位皇子。”
  “原来是太常伯,快快请起,弘受之不起。”李弘温和地说。
  “呵呵,太常伯,听说你夫人昨夜临产,怎么你今日就进宫来了?”李哲饶有兴趣地问。
  “回七殿下,臣昨日喜得千金,正想进宫来求陛下赐名。”
  李弘不由得皱了皱眉:“父皇近来身体不适,恐怕无暇接见太常伯了。”
  听到这里,李哲倒笑着转向在一旁的少年:“二弟,父皇长夸你过目不忘,不如就由你来给太常伯的女儿取个名字吧。”
  “这……”李贤迟疑道。
  “如此甚好,还请六殿下赐名。”太常伯谢义琰躬身道。
  “这样,不如就取‘瑶环’二字吧。”李贤略思索了下,才答道。
  彼时,参与取名的几个少年不知道,这个新生的女婴将会同自己有着怎样的纠葛。
  白衣少年立在禁苑前,沉吟着,打开了手里的锦盒。一行字静静地躺在里面。少年皱了皱眉,拿着盒子的手抖了下。
  随即有洪亮的声音远远喊道:“大哥,不如我们一道骑马去!”。
  合上盒子,少年随即应了,向不远处的两个弟弟走去,白色的长袍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华彩……
  乾封二年九月,庚申,上以久疾,命太子弘监国。
  同日,韦府和谢府各得一女,一名舒颜,一名瑶环。
  同年,术士测曰:红惑迷,倾天下;紫胤出,定盛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终了,试着写了番外~


☆、纪辽东(苒苒述)

  《纪辽东》,隋炀帝所作也。《通典》曰:“高句丽自东晋以后,居平壤城,亦曰长安城。随山屈曲,南临浿水,在辽东南。复有辽东、玄菟等数十城。”《隋书》曰“大业八年,炀帝伐高丽,度辽水,大战于於东岸,击贼破之,进围辽东”是也。王建又有《渡辽水》,亦出於此。
  辽东海北翦长鲸,风云万里清。方当销锋散马牛,旋师宴镐京。前歌后舞振军威,饮至解戎衣。判不徒行万里去,空道五原归。
  秉旄仗节定辽东,俘馘变夷风。清歌凯捷九都水,归宴洛阳宫。策功行赏不淹留,全军藉智谋。讵似南宫复道上,先封雍齿侯。
  ──《乐府全集卷七十九》
  *******************************************************************************
  隆冬的长安城格外寂静,偶尔檐上的积雪散落下来,压断窗外的枝条,发出清脆的响声,惊破一夜的宁静。
  炉上的火还没熄灭,伴着噼啪的响声,敏儿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我裹上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已经是十一月了,我踩着银色的地面,细碎的脚步从房门一直延伸到庭间的回廊,微凛的风不时吹过,没了叶子的草木清冷地立在院子的当中,任谁都看得出满庭萧索。
  然而院子那侧的华美楼宇中依旧歌舞不断,隔着高高的院墙,余音绕梁。
  宅子的主人,就是尚衣正卿武承嗣,武后的亲侄子。
  自清醒过来已有月余,期间武承嗣也只在我第一次睁开眼时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随即便把我丢给了管家,安排到敏儿的房里。敏儿不过是武家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每日扫了院子就坐在台阶上对着天空发呆,红红的脸圆润如苹果。
  由于身份不明,管家武德没有给我安排什么活,我身体渐好后,主动要求帮敏儿照料院子里的花。生活一下子变得简单起来,因为不是府里的丫头,我的生活也不大受那些规矩的约束,每日浇了花就同敏儿一起坐在院里的台阶上,两个人有说有笑,比起在韦府的时候快活了许多。
  “水溢芙蓉沼,花飞桃李蹊……”墙那端的歌女清越的歌声依稀传来,绕过镂空雕花的院墙,传到我的心里。
  是隋朝薛道衡的《昔昔盐》,以前常常听到这支曲子,仙人师父的琴和妖精师娘的舞,一个曲尽其意,一个舞尽其姿,曾经在季月坊掀起了长安城前所未有的狂潮。而现在,怕是再也没有人可以将这首看似华丽却凄清冷寂的曲子演绎得那样传神了。
  垂柳覆金堤,蘼芜叶复齐。
  水溢芙蓉沼,花飞桃李蹊。
  采桑秦氏女,织锦窦家妻。
  关山别荡子,风月守空闺。
  恒敛千金笑,长垂双玉啼。
  盘龙随镜隐,彩凤逐帷低。
  飞魂同夜鹊,倦寝忆晨鸡。
  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
  前年过代北,今岁往辽西。
  一去无消息,那能惜马蹄。
  听着隐约传来的歌,我叹了口气,折了段枯枝,俯下身,在银白的地面上信手划动。许久没有用左手写字,幸好早先练的行草还没有荒废,一行字也写得龙飞凤舞。十一月的天气略有些许凉意,我丢了枝条打算回房,身后忽有人说话:“这么冷的天原来还有人有这份闲情逸致。”声音轻柔,带着些许淡然安定的味道。
  我回过头,一个少年正立在雪中,这样的冷天也只是轻袍缓带,外面罩的银狐雪氅也只是松散地披在肩头,挺拔的身姿在月光下现出令人心悸的瑰丽来。洁白的雪比不上那眼眸的清透,雅致的竹更没有那眉间的清俊,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均匀地撒在他的身上,淡定优雅,姿容绝世。我盯着他,一时间忘记了言语。
  见我没有做声,他笑了笑,扫了一眼地上的字:“你是这府里的丫头吧,居然在这么冷的夜里出来在地上练字……”话说到一半却转了语气,直盯着地上的字:“你的字很好,勇气更是可嘉。”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脚下的积雪上静静地躺着一行字迹:讵似南宫复道上,先封雍齿侯。这才想起自己写得不妥,嘴上却不服软:“只是一首诗而已,没有关系。”
  他随即淡淡地笑了,缓缓向我走来,绝世的容颜如深夜里孤绝的幽昙:“想不到,周国公府内还有个欣赏前朝帝君的文字的人。”不知怎的,明明是极清冷的语气,我却从其中听出了些许狡黠的意味,连那双清若烟水的眼眸也变得灵活起来。
  我于是眨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