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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身边的大太监贾公公看着圣上这几日唉声叹气的模样,今日又去了柳美人那里,脸色愈加不好,便知定是李淑妍之故,他不由伸手摸了摸怀中的荷包。
这个荷包是锦乡伯府托给转给圣上的,他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知道李淑妍在圣上心中占了一席之地,不敢不接,却也怕得罪了皇后及太子,便悄悄使人给那两位通了通气,那二人俱知堵不如疏,李淑妍进宫是必然的了,冷笑道:“自然要给,否则李淑妍如何进得宫来?”
贾公公见此心中有了数,忙一通表忠心。此时见圣上如此,便见机将荷包呈给圣上。
圣上听说是锦伯府里递上的,再看荷包,却是绣了红梅绿竹,果是李淑妍此等人物所特有的,此时又是李淑妍先送了东西来,看来她果然先服了软,这女子就不能太娇宠了!
圣上惊喜万分地打开荷包,却先拿出一缕红头绳系着的头发来,心中大叫不好!
头发仍是受之父母,不可无故损坏,李淑妍此举莫非因自己之故,心灰意冷之下,真有了出家的打算?
果然荷包里有一封李淑妍亲笔所写的书信。
言道:此生能见君,已是上天厚爱,又得君赏识,则是天大幸事,只是自身命运多舛,只得相识相知,却不能相守,心中悲痛。今日君既得佳人相伴,自己也就了无牵挂,自此斩断万千红尘,只在玉真观中为来生二人相聚祈潜心修行。只希望圣上能善待锦乡伯府。
圣上见李淑妍以锦乡伯府相托,便知她真心要出家,心中大恸,忙问贾公公道:“这是什么时候托你的?”
贾公公忙答道:“是昨日得的。”
圣上不由大怒:“怎么现在才呈上,狗奴才,差点误了大事!”
贾公公忙跪下请罪,圣上哪里还顾得上他,既然如今已经过去一天,怕是李淑妍此时正在玉真观中,可别真的剃发出了家!
他乃是真命天子,岂容自己二人此生就此错过!
圣上拿定主意,只叫了几个侍卫,换了便服,便匆匆出了宫。
这时有朝堂的官员,见到圣上如此模样,便知怕是又要与那位相会,忙拦住圣上道:“圣上,边关有几件急文传来……”
话未说完,圣上已吼道:“什么急事,你懂什么是轻重缓急吗,先让内阁处理!”
那官员被圣上怪罪,忙跪下身来,然事情绝对比见美人重要,正欲再开口时, 圣上早就领着人一阵风地走远了。
那官员无法,只得前来面见太子,太子已知前面之事,训示道:“身为臣子本就该为圣上分忧,若事事都要圣上亲自过问,要你们官员有什么用?当然,我也能理解,这边关事大,关乎着整个大齐安危,只是圣上有急事出行,你去请几位内阁大臣,咱们一起协商出个方案来,到时再请圣裁,一来不致误事,二来也能使圣上轻松些。”
那官员暗自赞叹:太子果然孝心可嘉勤于朝政!
李淑妍早就算准了那太监必不敢味下荷包来,但也会忌惮皇后,必会拖些时候,所以今日一早,便不紧不慢地来到玉真观中,见了观主,说明要潜心修道。
既然对皇家迎来送往的,这道观便免不了沾染红尘,又知李淑妍是圣上心坎上的人,自然不敢真收她为徒,为她受诫诵经礼忏,只推托说,为早日修成正果,这出家受诫也是要看日子的。
李淑妍又不是真要出家,自然就趁答应下来,却又把头上珠环拿下,把华服换成素衣,只用圣上相赠的白玉簪子,把头发挽起,也不回居室内,只在大殿上跪着。
圣上快马加鞭地赶到玉真观,一进大殿,便见李淑妍作了居士打扮,一幅人比黄花瘦的怜人模样,不由大惊,也顾不得此是观堂大殿,上前抱住李淑妍咬牙道:“你怎么如此狠心,舍了我去!你便是真的出了家,也要给朕还俗!”
李淑妍见圣上果然及时赶来,心中大定,泣道:“圣上既已有了可心的人,我又何必在那碍眼,倒是舍了今生,修来世与圣上一生一世一双人,执手白头。”
圣上不由笑着点着李淑妍道:“你的心思全在朕的身上,已是割舍不去,如何出得家,道家也必是不收的。”
李淑妍自圣上怀中挣扎不开,只好扭了头,暗自垂泪。
玉真观主得知圣上亲临,忙前来拜见,却在大殿上见此丑态,不由暗叹,忙上前道:“无量天尊,贫道见过圣上!”
圣上见着李淑妍的小儿女情态,立时也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便跳起身来还礼,又道:“朕不许你观中收李淑妍出家!便是出家也只能如从前那般,是记名的。”
李淑妍忙上前道:“还请师父早择吉日,为小女受诫!师父乃是方外之人,必不受人间礼法拘泥才是。”
正文 第二四三章 做成好事
玉真观主已笑道:“非是贫道惧于帝王之威,而是女施主确实与道家缘浅,当日在观中修行一年有余,已是足够了!况且,女施主乃是有大后福之人,观中若是收了您出家,不仅坏了您的福禄,也是道家一大劫数。”
圣上得意地冲李淑妍笑道:“看你还出家不出家,你天生就是要与朕共享福的命,快收起那出家的心思来。”
李淑妍不由跺脚道:“你们一个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说罢转身跑向自己的小院里。
圣上见状,也笑着跟了过去。
玉真观主一甩拂尘,双手合十,连声道:“冤孽!冤孽!终是污了道家清白。”
李淑妍回到居室,见圣上紧跟着要进来,便忙关门推他出去,到底不如男子力大,终是让圣上挤了进去。
李淑妍拿了帕子,抽抽嗒嗒,半响方道:“你既有了新人,何必再来招惹人?”
圣上上前拿了帕子为李淑妍擦泪,叹道:“瞧,把你醋的,就这样还出家呢!你放心,我并没有对不起你,当日也是气得很了,这才随意点了她进宫。”
李淑妍心中惊喜,却仍道:“这话可对我说不着,你去对皇后娘娘说去?”
圣上笑道:“皇后向来是个大度,才不会为这点事哭鼻子抹眼泪地闹着要出家!”
李淑妍气道:“我不相信。但凡爱上一个人,自然就不能容忍旁的女人,皇后娘娘与您少年夫妻。感情深厚,还不知怎样伤心难过呢!”
圣上惊喜道:“今日果不虚行,竟得你亲口承认了,你对朕的情意!”
李淑妍只把脸埋在臂膀间。大叫:“你别说了,羞死人了!咱们明明说的是皇后娘娘,怎么就把话题扯到我的身上来!”
圣上也不欲李淑妍下不来台。便笑道:“皇后,不仅是皇帝的妻子,首先是一国之母,自然要做天下女子的表率,必须大度不妒贤良淑德!杨皇后是位好皇后,只是朕少年时期的事情大多都不记得了,当年或许也有恩爱。但如今朕对她只有敬,对你才是爱!”
李淑妍不由啐道:“油嘴滑舌!如今还不是有了柳美人,有了新人自然也就不记得什么旧人了!”
圣上正色道:“什么新人旧人的,你永远是我的心尖尖!也是事有凑巧,那日朕一气之下出了玉真观。哪知路上就遇到了靖城伯一家,你是不知道,他家的女儿竟与你长了四五分相象,当日因想着你是抵死不入宫的,便起了心思,才把她纳入宫中,时时看着她,也就算是见到你了!”
李淑妍不由暗骂:狗屁!我又不是个死人,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哪用得着你拿其他人来缅怀我!
“我不相信,你是不是在唬我?我又没见过她,怎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况且,有个词,叫日久生情。谁知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她了!”
圣上见李淑妍嘟着小嘴煞是可爱,不由点着她的小腮帮,笑道:“不会有那一天的!我当时还不是被你气昏了头,便作主聘入宫中!难知,虽长相有你四五分,可这才华见识连你一分都没有,就知道一天到晚地咋咋呼呼,竟是白白浪费了朕的聘金和以后的禄米俸银!”
李淑妍这才转嗔为喜,二人和好如初,相互间便免不了诉些这段时间相思难熬的酸苦来。
圣上见时日不早,又惦记着朝中事,便要告辞。
李淑妍自然不知朝中有急事,只道他要赶回美人窝里去。
若是个贤惠的,自然知情识趣,劝着他早早回宫,但是李淑妍既已知皇后中一味贤惠,把圣上推离了身边,自然不会再做这样的贤惠人,况且圣上今日来寻自己,宫人诸妃嫔定会知道,又要显示自己在圣上心中的不同,便假意醋道:“快回去吧,免得陛下身要曹营心在汉,在这里要时时惦记皇后娘娘与众位妃嫔,也是煎熬!”
圣上被李淑妍拿话一激,也不急着走了,反正距京城也不远,快马也就大半个时辰的事,于是大刀阔斧地坐在那里,笑道:“真是个醋坛子!朕今日就陪你用晚膳,你亲自为朕掌勺!”
李淑妍如花蝴蝶般翩然施礼道:“恭敬不如从命!”
圣上哈哈大笑,上前扶起李淑妍。
谁知李淑妍真个在院内小厨房洗手做羹汤,圣上本以为她只是在旁指挥一下,没想到李淑妍亲自上阵,大为惊奇。
李淑妍见了得意一笑,大多数的世家闺秀都怕自己亲手操作,弄粗了皮肤,所以只知些原理,说是亲手所做,实是由下人代劳,穿越过来,虽然她也没真下过几次厨房,不过有前世十几年的做饭经验,倒是还难不倒她。
李淑妍又赶着圣上出去,怕油烟熏了他,圣上从谏如流,真就回了居室中,气得李淑妍暗骂他不懂情调。
其实也怨不得圣上不是过分感动。虽然大多的世家小姐都由下人代劳,但也不是没有人偶尔会为姑婆夫婿下厨房的,况且在宫里,为了讨圣上欢心,后妃们也是使尽了心力,又怎会不下厨做些拿手的汤水菜肴,勾住圣上的胃呢。
皇宫里,针对此边关事件,内阁的人与太子一同商讨出方案,因事情紧急,便都坐等圣上回宫,哪知直到晚膳时分,圣上仍未回宫。众臣不由暗骂:真是狐媚子!
太子见了,悄悄叫了人来,加派高手去保护圣上,皇后又令人给诸大臣送来晚膳。
哪知都到了掌灯时分,仍不见圣上回来,众大臣倒真是急了,这紧急政务,得早早定下来,是战是招安,也让边关的各将士早做打算!
太子当机立断:“今日阁老们所言极有道理,方案也是合情合理,想来父皇回来也是赞同的。只是多一个时辰的等待,便多延误一个时辰的先机,今夜便让人快马送信去边关,若有什么不是,本宫一力承担!”
众老臣忙大喜赞道:“太子英明!”
等诸事办理妥当,已是过去一个时辰,太子不顾操劳一天,不仅派人护送诸位大臣回府,更是亲自带人前去接应圣上。
大臣们相互交换了眼色,既庆幸太子仁孝贤明,又担心景帝之乱重演,各在心中暗暗筹划。
再说李淑妍做了两个小菜,便全权交给下人处理,自己来到室内陪圣上说话。
这时太子的人也到了,圣上有些恼怒:“何故如此兴师动众,这是怕人不知朕出宫吗?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他来过问。”
侍卫忙道:“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