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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便轻叹了口气,对白薇道:“你胡说什么?阿丑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的?你们爷若真是做出这种决定来,别说我们两个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就是寿宁公府,也真要成为京城笑柄了。皇上也不是答应,只是当时情势危急,所以事急从权罢了,但我和陆云逍是不会答应这种事的,阿丑那里,我自然会同他说。”
陆云逍感动的看着夏清语,他以为爱人听见这话,一定会十分开心。却不料她竟然能够替自己设身处地的想到这个地步。这别说她从前的性子根本办不到,就是现在,虽然知道她已经脱胎换骨,然而以她的刚强。以她喜欢无拘无束的性子,就凭母亲做过的那些事,她想搬出去和自己独自居住也是理所当然的。可她竟然没有这样想,而是断然拒绝。一瞬间,世子爷觉着自己的心都涨痛了,虽然那里面涌动着的,是一种叫做幸福的滋味。
白薇先前只是因为深恨叶夫人拆散了陆云逍和夏清语,她和夏清语在一起生活久了,思维也有些现代化,但她毕竟是从大户人家出去的丫头,被夏清语这一说。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天真之处,不由得羞红了脸,轻声道:“奶奶说的是,爷这个身份,万万不可能搬出去的。”
“虽然不能搬出去,但我一定要说服母亲,让她同意我迎娶你进门。清语,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你相不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白日里我去上朝,你便去杏林馆。傍晚等我离了衙门,再去接你一同回来……”
陆云逍拉住夏清语的手,急着倾诉衷肠。却听她笑道:“这会儿先别想太多,也别高兴得太早,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叶夫人实在不同意,咱们就慢慢熬着。只要两心在一处,也不怕朝朝暮暮。”
陆云逍点点头,只觉一肚子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这边白薇看着他们情意绵绵,脑海中不自禁便浮现出冯金山的身影,暗道我和冯大哥,将来也会如爷和奶奶这般恩爱幸福吗?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正含羞带怯的暗自责怪自己时。忽听朝云在外面道:“爷,姑娘们过来探望您了。”
陆云逍一皱眉。他素日里和这些妹妹们并没有多少交集,想到从前她们对夏清语都是抱有敌意的。他便连忙道:“就说我正在休养,伤口也难看,让姑娘们回去吧……”
不等说完,就听夏清语道:“伤口再难看,自己的妹妹怕什么?姑娘们好心来探你,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吃闭门羹?”因便起身对朝云道:“让姑娘们进来吧,今儿假阴天,又有风,别着了凉。”
朝云答应一声,这里陆云逍便低声道:“她们几个来了,又不知道你如今的性子,还以为你是从前那样,不知道要说什么怪话呢。”
夏清语替他看着伤口,不以为然道:“说就说呗,有什么关系?难道我竟扛不住几句怪话?我不和她们分辩就是。”说完,夹起酒精棉球替那伤口消了毒,又敷了金疮药,便直起身道:“好了,这伤口原本就不算什么事儿,只是先前被毒素影响,不能愈合。如今毒素清除,就没有大碍,我看也快愈合了,应该不至于感染,也不必再用白巾包扎,倒是这样晾着通风还好。”
“这些事自然是听你的。”陆云逍微笑,接着就见三个女孩儿走了进来,看见他们两个动作有些亲密,便齐齐站住,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却仍是勉强笑着见礼。
夏清语转过身,细细打量着三个女孩儿,暗道寿宁公府果然是基因好,这三位姑娘既有嫡出也有庶出,却都是明艳照人仪态端庄,真真正正的美人坯子啊,也难怪我这身体的原尊看她们不顺眼,对着比自己容貌美很多的小姑子,那真不是普通的压力山大啊。
三个女孩儿问了陆云逍几句伤情,知道残毒全部解除了,也就放了心,及至看见那伤口,便忍不住纷纷笑道:“先前朝云说这伤口吓人的很,如今看来,也算干净,不是很吓人啊。”
陆云逍笑道:“这是因为毒素清除后,伤口不渗血了,才恢复正常,不然之前血肉模糊的,可不是吓人。”说完看向夏清语,感叹道:“这都多亏了清语,不然这伤口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儿呢。”
“行了,别说大话,这解毒都多亏了阿丑,我哪里敢居功。”夏清语摇头笑笑,她知道陆云逍的意思,只是这三位姑娘看着也不是那好糊弄的,你想夸没用,也得人家信啊,别闹到最后弄巧成拙,倒让人以为自己为了嫁进来不择手段,连阿丑的功劳都要抢,冤不冤啊。
果然,听见夏清语这么说,三个女孩儿看向她的目光就有些诧异,陆*便笑道:“嫂子离府三年多,如今回来了,可有什么感受?”
夏清语咳了一声,听出这女孩儿话语中的反讽之意,心中不由也有些无奈,却仍是正色道:“五姑娘叫我夏娘子就好。”先前三个女孩儿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得白薇告知了对方的身份,所以这会儿才没弄错。
陆*一怔,那边陆明芳发现有些冷场,连忙笑道:“早就听说夏娘子在江南是人人称道的神医娘子,先前又进宫救了小皇子,怎么从前都不知道你这些本事?对了,当日离府时,听说你还救了我们老太太呢,那可是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急症。”
这一次还不等夏清语答话,陆云逍便惊讶了,忙拉着她袖子道:“救了小皇子?怎么回事?煌儿怎么了?”
“唔,就是喉咙里卡了东西,然后气管切开取出来了。”夏清语不等说完,见陆云逍脸色都变了,便连忙道:“你不用着急,早就好了,小皇子如今已经是活蹦乱跳的。刚才就要跟你说,结果让晏子笙的话题岔开去,你说事情巧不巧?就在救小皇子前夕,石家的公子也是喉咙里卡了东西,在我的杏林馆做了手术,把东西取出来,这才保住性命。”
陆云逍知道夏清语的手术,听见这话还不觉着稀奇。但是其他几个女孩儿哪里听过这样新奇恐怖的事?当日她们虽问了叶夫人和沈夫人,可那两位没看见手术过程,也语焉不详,此时忽然想起正主儿在这里,因此先前那点敌意就全被好奇所取代,于是纷纷问道:“喉咙里卡了东西还能取出来吗?怎么个取法儿?”
夏清语便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笑道:“东西是卡在气管里,找准位置做个气管切开,把东西取出来就好了。”
几个女孩儿不知道气管是什么,待夏清语解释了,便都惊叫道:“我的天,把这个切开了还能活?人不是早死了吗?杀公鸡就是在脖子上划一刀的,还有戏台上的横剑自刎,不都是这样儿?怎么夏娘子手下这人就可以活命?”
夏清语无奈道:“是切开,杀公鸡和自刎,那是把气管给切断了。”因便拿出一张纸,取出随身的炭笔,简单画了张草图和女孩儿们说明这其中道理。这些女孩儿论琴棋书画,都是样样精通,可什么时候看见过这样新奇的知识,一时间便听得入神了。
因讲完这个病例,女孩儿的兴趣也被勾了上来,拉着她就要她讲其它病例,她们觉着这样起死回生的手段很有趣儿。夏清语讲了两个,见女孩儿们眼睛都开始放绿光,不由吓了一跳,暗道再说下去,我嗓子都要冒烟了,不行不行,三十六计走为上。
刚想到这里,便见陆*站起身来,亲自拿起桌上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过来道:“姐姐请喝茶,讲了这半天,嗓子冒烟了吧?”
其他女孩儿也纷纷附和,只看得一旁白薇白蔻和朝云暮云包括陆云逍在内都无语了,暗道这变节的也太快了吧?分明刚进来时都是面沉如水的,才多大一会儿工夫,连喝茶这样的事都能想这么周到了。
☆、第三百零五章:意外
夏清语心里苦笑,暗道好嘛,我这成说书的了,唉!也不怪这些女孩子,整日里闷在府中,能有什么乐趣?就是听书听戏,只怕也没有才子佳人的戏和书给她们听,也难怪听见这些新奇知识,就入迷了。这也不算什么,那石二姑娘还亲自跟我学习呢。
慢慢喝着茶润喉咙,听女孩儿们在那里议论一些府里的事情,一杯茶刚刚喝完,便见几个女孩儿立刻停了话题,“刷”一下便向她看过来。夏清语咳了一声,站起身提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呵呵笑道:“没解渴,我再喝一杯水,你们继续。”
女孩儿们全部愕然,那边陆云逍却已经扭过头去拼命忍着笑,暗道清语看来是真讲累了,拖字诀都用出来了呢。因使劲儿憋着笑,咳嗽一声对女孩儿们道:“你们早上没去给太太请安?太太怎么样?”
陆明绮道:“我们倒是去了太太院子里,说是和盈姐姐一起往老太太屋里去了。所以我们便过来探探大哥哥,看您怎么样,若是情况好,也好去给老太太报喜,让她老人家放心。”
“报喜有喜钱可拿吗?”陆云逍笑着摇头,话音未落,忽然就听外面一个管家的声音道:“大奶奶,杏林馆里来人,说是让您赶紧回去,有个急重症病人,你们馆里大夫说要手术,只能您来做。”
夏清语一听见这话,便立刻站起身来,对陆云逍道:“这定然是来了重病人,不然肠痈之类的手术,孔老大夫和冯大哥小孙都能做的。我得赶紧回去,你且安心养伤。回头……”她本想说回头我再来看你,然而想到叶夫人的态度,恐怕自己这次出去后。还不知能不能踏进国公府的门呢,于是便改口道:“回头我们再说吧。”
陆云逍关切道:“好。你快回去。我身体里毒素已经清除了,这伤也就无碍,到时候我去找你。”
夏清语本来还觉着有些怅然,听见这话,立刻醒过神来,暗道是啊,陆云逍现在都没事儿了,最多养个两三天就能活蹦乱跳。到时候我不能来找他,他还不能来找我吗?糊涂糊涂。
于是连依依惜别的话都没有了,只简单交代了朝云几句需要注意的事情,例如不要让陆云逍那点伤口碰到水,按时敷药等等,这些朝云暮云等都是做熟了的,当下连连答应,夏清语便和白薇白蔻急急离去。
这里女孩儿们忙都起身送出门,接着又转回来,陆明芳便惊讶道:‘大哥哥。难怪你总说她如今和从前不一样,果然如此,她变了好多呢。若是以前。何尝能和我们这般和和气气的说许多话?”
陆云逍笑道:“是啊,这一次你们知道我没骗大家了吧?太太面前,还得多给我说说好话啊。”
几个女孩儿们就都掩嘴而笑,但旋即便又担心道:“我们只怕她回来后就又故态复萌,到那时,大哥哥可真是扔石头够不着天了,想必太太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
陆云逍道:“必然不能的,一个人便是伪装。又能装多久?我和她朝夕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这一点难道还看不透?”
陆明绮道:“可是刚才遇见许姨娘和琥珀白芷。那还是你的妾室,如今你伤这样重。她们却连门儿都不能进,这是什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