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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白薇白蔻和娇蕊青梅已经摆好了晚饭,见两人回来,娇蕊便笑道:“爷和奶奶让奴婢们好等,眼看再不回来,我们都商量着要把这饭摆去书房了呢。”
陆云逍笑道:“你们也下去吃饭吧,我和你们奶奶不需要服侍,自己吃着倒更开心。”
娇蕊等人便退下,这里夫妻两个用完晚饭,说了一会儿话,又就朝中最近的开海禁之事议论了一番,夏清语就将自己在现代时看的历史小说中一些有关开海禁的方式方法之类说出来给陆云逍听。起先陆云逍还不甚在意,但是越听眼睛便越明亮,夏清语还以为自己这现代思想给了爱人莫大帮助,正想翘翘尾巴,就听陆云逍点头道:“清语,你真是冰雪聪明,虽然这些说法十分奇特且想当然,不过当中还是有几个给了我思路,只要仔细考虑一番,一定会制定出更适合我大陈的海上政策,这真是太好了。”
这番话自然是夸奖,只是夏清语一听,什么?原来我这些说法都很想当然吗?只是给他开阔了思路?具体的还要考虑大陈国情?喔,算了,别翘尾巴了。等到将来我把杏林馆打造成大陈第一所综合医院时,再在这厮面前尽情得意吧。哼!就不信建设医院的本事你也比我强。
这一个晚上夫妻俩一个芥蒂尽去,一个下定心意,*之际自然是比平时更要欢畅激烈,酣畅淋漓的大战了何止三百个回合?到最后夏清语感觉自己根本就是化成了一滩春水,不由推着还在身上蠢蠢欲动的陆云逍,没好气道:“你再这么弄下去,我明天不用下床见人了,你若不怕家里人都笑话我,就尽兴弄吧。”
这一说,陆云逍倒是不好再厮缠,何况今日的确也是十分尽兴。因从夏清语身上滚下来笑道:“好,那你记得欠着我一回,明晚再还。”
“还什么啊?让我欠着不行吗?”夏清语懒洋洋翻了个身,眉眼弯弯看着陆云逍,越看就越觉得丈夫真是丰神俊秀人中之龙。
“也好啊。”陆云逍一挑眉:“不过咱们可得事先说好,这若是欠的时日长了,可要收利息的。”
“我踹死你啊,这种话你也能说出口?这……这样事怎么收利息?”夏清语咬牙,一脚轻轻踹在陆云逍腿上。
“嗯,高利贷啊,欠十天就长一次利息,如此利滚利,滚雪球一般……”
陆云逍不等说完,便见妻子眯了眼,旋即柔声笑道:“还想利滚利滚雪球呢?那看来真要到我还不起的时候,就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了。夫君,你也不想你的某个地方……嗯?”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但陆云逍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不由打了个冷颤,连忙陪笑道:“娘子大人饶命,刚刚小生是和你开玩笑的,这种事,怎么可能算利息呢?是不是?”
“这还差不多,好了,睡觉吧。”夏清语占尽上风,满足的躺平了身子,将一双玉臂伸展开来,忽听陆云逍道:“是了,上次你离开时褪下的那对龙凤镯子,原来是被甄姨娘给吞了去,她还骗我说找不见了。后来这镯子上有颗宝石掉了,前阵子我送去首饰店修,因为工艺繁琐,所以今儿才说修好了。我料着这镯子那贱人没有戴过,就是不知道你心里舒不舒服?若是不舒服,我就给太太吧……”
不等说完,便见妻子兴奋地红了脸,连声道:“舒服舒服,有什么不舒服的?那对镯子很漂亮的,当初我可是犹豫了好久,才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褪下来的。”
对自己刚穿越后戴的那对龙凤镯子,夏清语的确是印象深刻。只不过因为她是大夫,所以没有戴手镯的习惯,再加上那时自己要离府漂泊,戴上这么一对东西只会招祸,最重要的是:这据说是寿宁公府的传家之宝,她实在是厚着脸皮黑着心肠也没好意思贪污。
如今听说那镯子还能重新回到自己手里,不由得立刻就兴奋了。即便平日里去杏林馆不能戴,放在床边每天多看几眼也是一种享受啊。
陆云逍被妻子的贪婪模样取悦了,连声笑道:“好好好,你喜欢,我明天就去拿回来给你。母亲看见你戴上这对镯子,也会高兴的。我觉着如今她对你真是印象很好,前两日看见我,还嘱咐我不能因为公事冷落了你。”
☆、第三百五十六章:鱼道士
“若是你赶紧把大姐姐找回来,我到时候再帮帮大姐姐的忙,太太大概会更喜欢我。”夏清语说到这里,想起下落不明的陆明珊,不由得就叹了口气道:“也不知大姐姐如今在哪里?怎么找了这几天还没找到?她当日究竟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才会在我们成婚的时候过来啊?只可惜老爷真是无情,再怎么说,那是自己的骨肉,难道如今他午夜梦回时,就不想想这个女儿如今怎么样了吗?是不是正被人欺压的走投无路?这样想着,他真的就能安心吃好饭睡好觉?”
陆云逍叹息道:“莫要说了,我再努力就是,昨天方大人还找我,说是准备把人派去京郊看一看,大姐姐当日既能回来,住的地方无非就是京城里和京郊,京城找不到,也只有着落在京郊了。”
夫妻两个说起陆明珊,心情不免沉重起来,因也没有心情再多说,便彼此互相拥着慢慢睡去。
第二天,陆云逍上朝,近日因为开海禁一事,朝臣们出策献计,因为是户部主持此事,所以户部尚书和侍郎每天都要把调查来的情况和未来规划在朝堂上提出来,供皇帝以及其他大臣们参考,务必要把皇帝心目中今年的头等大事给做的尽善尽美。
待把今天的事情议完,已经是半上午,陆云逍匆匆下朝,到衙门里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事,便去找上司请假。
国舅爷要请假。那还能拦着吗?更何况先前为了开海禁之事,人家连成婚都没休息过,虽然那是二婚。还是原妻再娶,可也不能因为这个理由就把人家为公奉献当成理所应当啊。如今海禁之事已近尾声,还不让人清闲清闲?
所以兵部尚书大人绊儿都没打一个,痛痛快快就准了假,还体贴询问世子爷这半天假够不够?需不需要再给他几天假?好好在家享受一下休闲时光。
陆云逍如今的职位不低,先前出征之时,便是挂着兵部右侍郎的官衔。后来谁也没想到和北匈能这样快就和谈了。边疆战事平息,依照皇帝的性格。本来是要把他立刻就调到户部去,这小舅子在他心中就是大陈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谁知正要兴高采烈的继续“重用”小舅子,却被皇贵妃娘娘给阻止了。皇贵妃娘娘话说的和气:“皇上对逍儿的拳拳爱惜之心臣妾理解。只是如今海禁虽是朝廷头等大事,但户部能员干吏也不少,逍儿也不是就那样不可或缺的吧?何况春水群岛如今都收服了,皇上还有什么值得忧心的?如今逍儿就要成婚,您还不给他点时间张罗张罗自己的婚事?等他婚事办完了,那会儿开海禁之事大概也要正式向天下颁布,还不知有多少紧要事要做,那会儿皇上再用他也不迟。”
听听,这话是很和气吧?可和气归和气。皇帝陛下也听出来了,人家皇贵妃这是对自己有意见了。也是,不能看着小舅子是栋梁之才就不管不顾压榨个痛快啊。于是萧关就暂时打消了让陆云逍去户部的主意。反正一直以来这小舅子都是在六部中按需乱窜,真要用到他,打声招呼就过去了,户部离兵部也不远嘛。
也正因为如此,陆云逍就继续在兵部做他的右侍郎了,这才能在满朝上下都为开海禁忙碌的时候。偷得浮生半日闲,做一些自己的事。
当下离了兵部。先去京城手艺最好的百年老字号瑞金祥取了那对龙凤镯子,然后便揣着镯子直奔城外而来。他今日是孤身出城,朝云暮云和跟着的小子们都被他早早打发回府里去了。
出了东城门,陆云逍便直往天凤山而去,一路上只见行人络绎不绝,这都是往天凤山白云寺去进香拜佛的,白云寺身为大陈皇室钦封的护国寺之一,向来都是香火鼎盛,善男信女往来不绝。
陆云逍上了山,却不是往白云寺而行,而是拐进另一条崎岖难行的山路,直往山背面而去。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只见红花绿树之间,赫然展出一角飞檐。陆云逍看上去对此处十分熟悉的样子,在花树间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所道观前。
大陈佛道两教盛行,所以白云寺香火虽盛,然而几十里外的龙祥山上青云观香火也不输给对方,那也是护国道观来的,大陈皇室显然信奉的是“多个信仰多条路,佛道二家我谁也不得罪”之理,很是严格的一碗水端平了。所以民间佛道二宗都很吃香。
然而眼前这座道观和它的同类们相比,却实在是有些破败狭小了,那两扇大木门上甚至长了青苔,看上去稍微用力踹一脚,就能给踹散了架。
然而陆云逍却是郑重的用手叩响木门,一边大叫道:“鱼道士,出来迎客,我知道你在,别装死。”
观里没有丝毫声息,陆云逍高声冷笑道:“前些日子我成婚,你送了一副破字儿就堂而皇之混了酒席,吃完后还找下人拐了几道菜打包带走,这会儿想装不在?哪有那么容易?”
“哎呀呀,我道是谁?原来是国舅爷驾临,哈哈哈,贵客临门,小道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道观里立刻响起了一阵朗笑,接着一个人影从观内蹿出,只是闪身之间,已经将大门打开,然后一甩拂尘,唱了一句道号:“无量天尊,国舅爷别来无恙?”
“行了行了。”陆云逍走进门,看向面前道士,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你是吃了千年何首乌还是要得道飞升了?怎么原本的白发都变黑了?”
“呵呵,凑巧而已凑巧而已,我去年倒的确是弄了些好东西,偏偏你大婚之时我这一炉养颜丹药还没成,不然拿它做贺礼,只怕就是要把酒席全部打包带走,尊夫人也是愿意的。”
“全部打包?你吃的完吗?”陆云逍哂笑一声:“喂!你日后行走可真是要小心了,原本还有白发遮掩,如今连白发也没了,走在路上真是很容易被人当做狐狸精的。”
“国舅爷说笑了,小道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便是瞎子,也不会将我和狐狸精那种邪祟之物相提并论的。”眼前道士俊美非常,偏偏一双桃花眼中带着几丝玩世不恭的邪意,更为他增添了无边魅力。
然而陆云逍却深知,这家伙面相如同一个少年,实际上却是六十开外了,是真真正正一个隐世修行的妖孽道士。如果世间真有修真飞升之事,眼前这个毫无疑问,将来肯定位列仙班。
陆云逍也是因缘巧合之下遇见这自号鱼道士的邪异道人,不过此人虽邪,却心怀磊落行事坦荡,那些邪气不过是游戏风尘除奸惩恶,所以被杀气浸淫出来的罢了,这倒是很对陆云逍胃口。恰好这鱼道士虽是修炼有成,却贪恋红尘,金银财宝吃肉喝酒样样都爱,忽然间有一根合自己胃口的粗大腿出现,自然就抱上去了。不过两人当真只是神交,鱼道士最多也就是去陆云逍那里抠些钱花,在合适的时候蹭几顿饭罢了。
此时见陆云逍竟主动找上门来,这鱼道士心中也有些奇怪,正暗自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