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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会翠儿的啐啐念,甩开被揪住的袖口,疾步向父亲的书房而去,这个时候,爹一定在处理事情。
“叩。。。叩。。。爹在吗?”
打开门扉:“是倾儿啊,快进来吧,这么急找爹所为何事呢?”
“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爹哪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爹,那你告诉女儿,今天皇上是不是命人去李副尚书府中下旨了。”
“你知道了。”
“明天圣旨是不是便会到府上对吗?”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默认着。
“那爹为什么不向皇上求情,表明倾儿早已心许他人?无法再嫁作他人妇。”
“倾儿,说什么胡说。”
“爹劝过……”
“但皇上一意孤行,爹也没有办法。”
“是吗?如果真的劝过圣旨为何会来得这么快?”
“放肆,倾儿,这么对为父说话。你真是枉读圣贤书。”长孙无忌怒容满脸。
“别以为李恪是王爷,皇上就会为你们俩赐婚,皇上只会认为吴王为争皇位,以为我们长孙家与吴王殿下结党营私,与太子两边讨好而已。
“爹要考虑的不是你的幸福,你的感受,而是整个长孙一脉的安危,你懂吗?”
家族命运塾轻塾重
“女儿懂,女儿真的懂,爹,是女儿不孝。”长孙倾城急急向长孙无忌请罪。
“好了,下个月初八便是完婚的日子,回去好好准备吧,无需想太多了,你是爹的心肝宝贝,爹不会让你受苦的。”
长孙倾城并没有因为长孙无忌的话退了下来,而是郑重地走到他的面前,跪了下去:“爹,从小倾儿就倍受爹的疼爱,虽生为女儿身,但受到的疼爱更甚于哥哥们……”
“爹,你记得吗?有一次你去上朝很晚都没有回家,直到天黑还是没有回来,倾儿不顾母亲的反对,自己就坐在大门口等着爹回来,那晚,天寒地冻,天上飘着雪华。”
“后来,爹回来了,倾儿却睡着了,是爹抱进来的。隔天就病了……”哽咽一下,继续道。
“是。”就是有这么个可人的女儿很是入得他心,才会格外疼爱她,更甚于其他的儿子们。
“爹,知道吗?自那晚后,倾儿从此拼命读书,就是为了以后能为爹分忧,不让爹如此辛苦,因此倾儿才会很小就学会作诗,诗词歌赋的造诣也颇不错,而且还在长安城中搏得才女之名。”
“是,爹也记得很清楚。”那个是他放在心坎上疼的女儿,小小的人儿用着糯糯的嗓音:“女儿以后好好读书,长大以后定能帮爹分忧。”混浊的眼中不禁湿润了。
其他的儿子不曾如此他说过这样的话来,只有这个小人儿每天惦念着他的辛苦与劳累,心心念念要为他分担,因此也使他格外痛惜,时刻感谢老天的赏赐。
如今他却为了家族的命运,决定牺牲她的幸福。为人臣子他绝对可圈可点,但绝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如今,母亲不在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是爹一直含辛茹苦把女儿养大成人,爹的话女儿不敢违背。”
“但是爹,谁都不想嫁,只想嫁给王爷为妻,女儿从小就没有求过爹任何事,如今女儿只求爹趁圣旨还没下,一切还有转机,跟皇上求一求情好吗?女儿感激不尽。”说完,重重地叩了一个响头。
看着一直怕含在嘴里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的女儿,如今真是长大了,不禁抚心自问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她好吗?
新皇登基面临的将会是另一场腥风血雨,他不仅是为长孙家,更是为她谋一个平安,安逸的出路。
是啊,这个乖巧的女儿从不求过他什么,如今为了自己的幸福来求他,他真的狠得下心来将她当成棋子成为朝堂上的牺牲品,为他所处心积虑谋划未来的道路上一颗垫脚石吗?
真的没有其它办法吗?还是一直他就没好好思虑过改变结果。
不,他不舍得,那是他最心爱的女儿,他不肯,他不能为了长孙的荣华富贵而牺牲自己的女儿。
就如她所说,趁圣旨还没有颁下的情况下来劝阻皇上,阻止皇上。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四周的气氛安静得可怕,她相信已经勾起父亲对过往的点点滴滴,相信不至于没有旋转的余地。
良久,长孙无忌悠悠地叹了口气:“倾儿,为爹知道你深爱着吴王殿下,你可曾想过?以后他变心呢?”
抗旨
“女儿,认了。”
“那好,为父今晚就进宫向皇上求情。你得安心待在家里。”
“是。”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他老人家:“谢谢爹爹。”拉起长裙给了老爹一个熊抱。
“呵……这丫头。”一高兴就忘形了“不过为父有言在先,如果皇上不答应,到时你还得按照圣旨嫁给李君羡。”
咦,怎么又转到这个节眼上:“女儿没听到,如果爹求不了情,女儿就闯荡江湖去也。”一脸的向往。
“疼……”后脑勺吃了个爆粟,吃痛地叫了一声。
“来人。”长孙无忌冲着外门喊了一声。
“老爷有何吩咐。”门外的管家回了一声。
“从现在起,你安排府中护院,十二个时辰轮值守着小姐,如果小姐离家出走,我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
“爹……”连最后的希望都给打破了。
“不愿啊?那爹今晚看来不用进宫了。”
“不,不,不,爹女儿没有不愿,女儿听您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皇宫太极殿
“咦,君羡,你这么早就进宫来了,是不是前来谢恩?恭喜恭喜,快随我进去吧。”李恪前来向李世民请安恰好撞见步伐匆匆而来的李君羡。
意外的是,李君羡并没有随李恪进去,倒是掀袍在殿外跪下:“君羡不是前来谢恩,是来跪请皇上收回成命的。”
“你真的不想娶长孙小姐为妻?如此好的机会你莫不是傻了?”
“殿下何必相试,我心所系的女子,殿下不是早就一清二楚吗?而且此生非她不娶。”
“我明白。”李恪心中暗暗为他喝彩“可如今圣旨已下,我看已无转寰的余地了,抗指可是欺君之罪来的,我看你还是回去吧,不要惹得父皇龙颜大怒了。”
“殿下,媚娘才走不久,你说这样的话不令人心寒么?不管结果如何?皇上的决定如何?这婚事君羡是万万不能接?即使罪犯欺君,君羡也同样跪请皇上收回成命,所有罪责,君羡将一力承担。”
“好。”冲你这句话,李恪定当为你周/旋。”说完李恪率着大步走进殿中。
“父皇。”
“嗯。”
“启禀父皇,李君羡李大人在殿外跪请父皇收回成命。”
“放肆,君无戏言,圣旨已下,怎可收回。”内侍早就禀报他的到来,也是在他的意料中。
“孩儿早已劝过,李大人一意孤行,可见意之坚决。”
“一意孤行?哼,如今婚事还容不了他不肯,他想娶也得娶,不想娶也得娶,他想跪就让他跪好了。”
“父皇,有句话不知儿臣当不当说?”
“说吧,恪儿有何提议。”
“父皇,李大人违旨抗婚,实属不该,但是孩儿认为个中是否有隐情?是否他早已心有所属?或是这段姻缘的对象他觉得不合适?要不父皇传他进来询问清楚,或是为他另觅良缘也好?”
一边李恪端睨着李世民的神色,惴测开口着。
“另觅良缘?”他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另觅良缘,他真心要娶的是那女人,这是他所不容的。
带病求情
眼看,即将晌午,殿外的李君羡依然纹丝不动地跪在那里。
李恪也在李世民陪了一个上午:“父皇,李大人他已经跪了差不多一个上午了?他还带病在身呢?”不禁提醒道。
李世民只是往外面瞄了一眼,就没了下文,继续批着他的奏批。带病?他相信才有鬼,多好的一个人现在也学坏了。
“轰……”晴朗的天气,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秋天的雨水沁凉万分,此刻正拍打在李君羡的身上,不一会,便全身湿透。
“父皇,李大人带病在身此刻还在外面跪着呢?”李恪又一次提醒。“父皇,要不你让李大人先进来避一下雨也是好的,不然到时让病情重就不好了。”李恪跪了下去。
李恪无比聪明他不求李世民收回成命,只求先让人不要淋病了,变相的让李世民同意收回成命。
“哎……”李世民无声叹了一口气:“你去把李大人叫进来吧。”
“是,孩儿遵命。”
李恪撑着雨伞到殿外把李君羡接了进殿,意外的是他顺从得很,讶异地问了一声:“咦,君羡,你是不是想通了?”
“命没了,就算能收回成命,还有何意义。”说完迈着不稳的步伐跟着李恪进入殿中。
“呵。”一向他李恪觉得木枘的人也有这面心思,这小子开窍了,知道凡事不能硬碰硬。
“臣,李君羡,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伴随着一身紧贴的衣袍,恭敬地跪了下去。
“君羡,你可知罪?”李世民看着跪在面前的人轻轻问道。并没有要让他起来的意思。
“请皇上恕罪。”
“既然知罪,那便是知错了。为何还要明知故犯。”李世民冷冷地睨视着他,皇者之威让整个大殿充满窒息的感觉。
“这样吧,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现在回去朕不与你计较,今天之事朕也当做看不见。”
“臣,罪该万死,辜负了皇上的一片美意,但微臣还是恳请后上收回成命……咳咳……”李君羡不摄于他的气势继续道,咳嗽连连。
“朕不用你死,不过看来你还是不知错在哪里?”
“微臣不觉得哪里错了,出征前皇上便提过赐婚一事,臣也向皇上禀报过臣心中早已心有所属,此生不改。还请皇上能够成全;收回成命。”说完重重叩了一个响头。
“放肆,圣旨已下,哪有收回成命之说?你要知道君无戏言。”
“还是你觉得长孙倾城不好?”
“不,长孙小姐自然是极好。”
“哼……既然极好,难道说朕所选的大家闺秀比不上你要的那位小家碧玉?”
“不是,是臣自己不喜欢。。。。。咳咳。。。。。。咳咳。。。。。。。”
“你不要太固执了,朕不是答应过你吗?等你娶了长孙家的小姐后再过个一年半裁再许你接那位小家碧玉进门吗?”
性命堪忧
“不,臣要的是名媒正娶她,是身为男子的我给予她最起码的尊重。臣心之所系唯有她一人,恐怕耽误了长孙小姐的幸福,求皇上为长孙小姐另觅良缘。”
自古男子三妻四妾寻常不过,男子是天,女子唯有抬头仰望,哪曾男子俯视尊重。
李君羡铁血男儿也柔情,他心之所系的只有一人,心心念念想娶的也只有她一个。的确少见更显得难能可贵。
“你……”李世民怒了。
“咳咳。。。。。。咳咳咳。。。。。。”正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情况下。伏跪在地上的李君羡全身衣袍湿贴在身不说,身子微微擅抖着,口中更是咳喘连连。
“君羡?你还好吧。。。。。。需要传御医吗?”再大的火气看到李君羡如今的身子也消了大半。
“臣还好,只求皇上收回成命。”固执地请求着。
“你先起来再说。。。。。”又冲着门口喊了一声“来人,传太医。”
“谢皇上,臣真的没事,皇上没收回成命臣不敢起来。”说话间气若游丝。
“如果朕不肯呢?”李世民斜睨着他。
“那臣。。。。。。臣。。。。。。”
“李大人,你先起来再说,父皇也没说不肯啊,你先让太医料理好身子再说吧。”说完李恪也跪了下去。
“父皇,李大人身子本来有恙,加上如今又淋了雨,儿臣恳求父皇暂请婚期缓后。”李恪看时机也差不多了后适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