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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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官人-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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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三元咬咬牙,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挥舞劈柴乱打起来。一边打一边喊:“救命”,丢人大了去了。

钱家旺见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又听到她大喊,便随手掏了块油香的手帕硬塞进了康三元嘴里,也不躲避康三元的击打,轻轻松松的将康三元的双手反剪了,将人推倒在柴堆上。

康三元被那气味腻歪的帕子堵着嘴,差点背过气去。

倒下后继续死命的用脚踢打,等钱家旺用一只膝盖就按住了她的两条大腿之后,康三元最终哪里也动不了了,然后她便很没用的急哭了……

正在康三元恨不得一头撞死,也不要被这么个油腻腻的人按着的当口,小灶房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一阵疾风飚过,康三元只觉身上一轻,耳边便听钱家旺失腔变调的一声哀嚎:“啊~~~~~~”然后是院子里传来“扑通”一声巨响,应该是重物砸到了地面上的声音。

康三元是面朝下趴在柴堆上的,此时手脚获得自由,便连忙爬起来,将嘴里的帕子掏出来扔在地上,对着灶灰干呕。

耳中听到院子里仿佛打了群架,不时有各种哀叫声传来,康三元将自己的晚饭都呕了出来,喘吁吁的蹲在灶房门边向外一望,今晚是个黑沉沉的阴天,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分辨出一个白色的人影在几个黑影中闪转腾挪,康三元回身将灶中燃烧的木柴扯了一根,照了照院子,看到宋崖正一脚一脚的将四五个大汉踢倒,便放了心。

将木柴又扔到灶膛内,扯起自己的袖子,嫌恶的将脸上已干的钱家旺的口水和油水擦了又擦,抹了又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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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非礼的滋味还是挺窝心的,康三元此时的感觉仿若吃了死苍蝇一般,气的手脚直哆嗦,又听到院子里宋崖仿佛歇了手,正低声断喝道“滚!”

康三元忙抓起一只劈柴跑出去,道:“等等!”然后举起木柴,对着地上蜷曲着的最大的一团——估计是钱家旺,兜头盖脸的便是一阵乱打,以此泄愤。

钱家旺在地上唉吆吆的叫了几声,试图爬起来逃跑,被宋崖赶上,一脚又结结实实的踩在地上,回头示意康三元接着打……

康三元见宋崖在旁,胆气逾壮,一鼓作气的又打了二三十下,这才揉着酸疼的手脖子住了手,宋崖抬了抬脚,钱家旺勉强爬起来打躬作揖的求饶,宋崖冷冷的道:“还不快滚!下次再被我看到定叫你有来无回!”

钱家旺往日也是耀武扬威惯了的,此时被打的全没了气焰,灰溜溜的领着弯腰塌背的家丁们,一瘸一拐的溜了。

这里宋崖方回身走到康三元近前问道:“这厮伤着你没有?”

康三元此时已明白,钱家旺定是把准了宋崖不在家,这才堵着门来调戏自己,真是被人家欺负到家门口了,心里咽不下这口恶气,见问,揉着胸口道:“奶奶的,气死我了,我这会儿还手脚发软!”

一边说一边很没修养的蹲在地上喘气,她的衣服上满是灶灰和枯叶,头发乱糟糟的拖在脑后,缠绕着些枯枝、柴草,借着灶房里的火光看起来,她现在的模样很狼狈。

宋崖细看她的神情,知道只是受了场惊吓,并没有出什么大事,眼中阴冷的神色逐渐缓释。他弯下腰,轻轻地拿掉康三元头顶上的枯叶,又把她发髻里横插的几棵柴棒一一摘出,用手指捏做几段,道:“你放心,他以后再不会来找你麻烦!”

康三元不以为然的道:“这姓钱的是个地头蛇,你今日打了他,他就算怕了你。等你走了铁定要找我来报仇的——”

宋崖闻言双目一寒,冷冷的道:“他不敢”

康三元心说,敢不敢以后才知道,到时我成了弃妇,还不更被他欺负到头上去了,这样一想,不禁忧烦不已。叹了口气,用“你说的话我不信”的眼神看了宋崖一眼,便站起身收拾乱成一团的灶房去了。

宋崖被她这一个会说话的眼神一激,目光顿时现出冰冷的杀机来。他看着钱家旺一行人逃走的方向,轮廓优美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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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因为宋崖没有说要出门,所以康三元早早便回家做晚饭,她吃力的拎着菜肉刚爬上坡顶,赫然发现自家的院墙和柴门都变了模样。

那原先一人高的院墙,现在变成了需仰视的巍峨高度,那柴门早不翼而飞,一扇带着黄铜门环的、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大铁门,昂然矗立在眼前,康三元一时晕了——左右环顾,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再次确认门前那块白菜地确实是自己亲手所植,而眼前这宅子也确实是这山坡顶上独一家之后,康三元放下手中的袋子,在裤子上抹了抹手心的汗,这才小心翼翼的扣动了铁门上的铜环。

半晌,大铁门吱吱呀呀的开了,宋崖一身利落的短打扮出现在门首,更显的身架修长结实,风姿翩然。

康三元看看门,又看看宋崖,惊讶的道:“宋,呃,洪度,这铁门是你换的?”

宋崖转身,将手中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背在身后,无波无澜的道:“你这院子和破篱笆没什么两样,还是这样坚固些”

又看着康三元,语气郑重的叮嘱道:“我不在家之时,若有人叫门,你要问好姓名再开,切记!”

康三元见状,不由得乖乖的点头。心内却惊讶的猜想,他八八的装了这么扇大门,是因为昨夜之事呢,还是因为他的身份要避人耳目捏?

迈步进了院子,大门上方,搭了个小小的遮雨的屋脊,大门背后的门栓,全是赤铁铸造的,康三元心内度量——都很结实。

费力的落好了门拴,一回身,发现宋崖站在院子中间,正捏着嘴唇,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康三元从没见过宋崖做过这类不雅观的动作,不禁觉得好笑。

但她刚张开嘴,便立即转变成了惊叫——随着这一声口哨,院子里不知从何处忽然窜出三四只硕大的狼或者狗来,每一只足有半米多高,围着宋崖转了个圈后,便直扑向十几步开外的康三元。

天知道康三元上一世最怕这种凶恶的大型犬类动物,上一世她十一二岁时,被自家没养熟的恶犬扑倒过,在手背上留下了四颗永远抹不掉的牙印,打狂犬疫苗打的她屁股都肿了,那件事成为她成长中的一大阴影,从此后不要说大型犬,连呲牙咧嘴的小哈巴狗儿都能把她吓得尖叫。

于是,当这四只长相凶恶,神情兴奋,酷似饿狼的生物向她扑来的时候,她本能将手中的肉菜一仍,“妈呀”一声尖叫,撒腿如飞的一头撞向宋崖,宋崖饶是会武之人,却也被她这力大无穷的一撞,撞的一趔斜。

宋崖一转身,伸手将她从背后捞到怀里,康三元只觉身子一轻,一抬头,咦?咦咦?——

自家何时上了树捏?且还是坐在宋崖的怀里,揪着他的领口……

再低头一看,只见那四只恶犬正在梧桐树下磨爪子,边磨边兴奋的看树上的康三元一眼。康三元被四双黄眼睛看得心虚,皱眉问宋崖:“洪,洪度啊,这些狼是哪来的呀?你,你快下去把它们弄走,都弄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支持~下周会恢复更新速度,这周为保饭碗,更新只能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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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崖用估量的眼神看了看树下的恶犬,露出满意的神情道:“这几只可是极难得的猎犬,看家护院是绰绰有余的,你下去叫它们闻一闻,以后就认你这个主子了”

康三元闻言紧紧抓着宋崖的衣襟,颤声道:“洪,洪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这分明比狼还凶啊,你赶紧下去弄走,快!”

宋崖看她小脸煞白的模样,看来是真怕的很了,便一耸身跳下树来,唿哨一声,四只巨犬闻听唿哨,如得军令,立即离开梧桐树,飞奔到宋崖身前,乖乖的卧成一排,四双眼睛饱含期待的看着宋崖。

康三元坐在树杈上,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想,这几只狗还真是——军容整齐啊。

这天晚上,康家小院便是这样一番景象,宋崖手持绳索,十分不忍的将那些眼神充满信赖和忠诚的大狗一一的拴上铁链,定在地上。

康三元紧闭小木门,在灶房里烧菜,偶尔从破木窗子里探出头来,叮嘱一声:“一定要栓紧些~”

院子的东侧已经全被一字排开的狗们占领了,母鸡领着小鸡仔们,只在西墙根底下活动,宋崖悠然的独坐在院子中央的梧桐树下,也不嫌风冷,甚有滋味的翻着一卷旧书——此书乃是康三元花了五个铜板从小书铺子里淘来的,同类的书本子康三元还淘了许多,具是描写才子佳人幽期密会的传奇脚本,最是浅显易懂的……

康三元穿过来之后,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精神食粮的匮乏,好在她要求也不高,基本上有书读就成,所以,这些书本子甚合她的口味,枕边簸箩里,常放上两卷……

康三元忙前忙后的张罗着晚饭,不曾留意宋崖手持着自己的“枕边书”,正读的不亦乐乎,一张清俊的玉面隐隐含笑。

晚饭倒颇为丰盛,一道麻辣鹌鹑,一道蜜汁蕃茄,一盘尖椒炒肉丝,康三元一时兴起还做了个拔丝地瓜,自从不用给宋崖熬药,她腾出功夫来,专门研究吃的……

康三元这两日一直为一个问题所困扰,今日好不容易逮到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机会,便打算探一探宋崖的口风。

吃饭时康三元先尝一遍饭菜的规矩,不知从何时起改了,此时两人各端各的碗。

康三元边往自己碗里夹菜,边指点宋崖道:“你吃吃这个看,这个叫拔、丝、地、瓜——你见过吗?……还有这个鹌鹑,我加了些陈醋在里面,你有没有吃出来……”

宋崖的心思显然并不在吃上,他若有所思的沉默着,嘴角不时微微的弯一弯。对康三元的热情指点视而不见。

他非常清减的吃了几口白米饭后,忽然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康三元闻言一愣,多大?自己还真不知道康三元多大……根据平日照镜子的经验判断,康三元今年最多也就二十一二岁。

她眨了眨眼睛道:“十九”

年龄嘛,总是报的小一些好,不论在哪个社会……

宋崖闻言,细细打量了康三元一遍,莫测高深的抿了下嘴角,看起来心情愉快。

康三元被他看的心虚,觉得他笑的——别有深意……

她在沉默的空气里又啃了一会儿鹌鹑腿,方斟酌着开口,迂回的问道:“洪度,你那个伤口现在全长好了吧?”

“唔”

“这就好——”

“……”

“一直以来我所待你的,你没甚么不满意的吧”

“……唔”

“嗯,那就好……你看,按照咱们的约定,现在…你是不是也该把我身上的毒全解了呢?”

康三元掐着日子呢,再过三天,又到一月之期了……

宋崖闻言略愣怔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才想起造解药这回事,他抬起手指,磨了一下额头,半晌,忽然垂下睫毛郑重的道:“嗯…你身上这毒,也不必一定用药解,这城东黛山上有一脉温泉,含奇特药性,可解百毒,你去泡上三个时辰便可——”觉察出康三元眼神中的怀疑之色,又补充道:“泡这温泉,比服用我制的解药解的干净”

康三元慢慢的拨着碗中的饭粒子,琢磨着宋崖这一副童叟无欺的表情,觉得他应该不会骗自己——他若不想留自己活口,也就是一刀的事,用不着拐弯抹角。

于是便放心下来,决定相信他一回。想到自己身上的毒可能马上能全解了,全身不禁一阵轻松。再看宋崖,顿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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