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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若晨大姨妈来拜访,赵岩依旧让若晨陪他出门,他要去药房买实验器材。在那之前要到另一条路上去取钱。若晨表示她不舒服,不愿出门。但是赵岩又开始发挥他的唐僧功力,说什么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就好了。在老妈的怒视下,不得不舍命陪君子。
先走一大截路到银行,看那位大神取了钱,他立刻就要带着若晨去药房。那就相当于以若晨的家为圆心,他们要从圆心的一头划过一个半圆到另一头。走到一半,若晨肚子开始疼,天气又特别热,出了很多汗,还没有水喝。若晨走着走着走不下去了。赵岩不让若晨回家,居然让若晨坐在半道上,等他买了东西回来再一起回去。等到回去的时候,若晨已经眼前阵阵发黑,脚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落不到实处,到若晨家楼下,赵岩看若晨再走一步路就要倒下去了,背着若晨上楼。从那时起,若晨对赵岩的印象开始走下坡路。
前天晚上,若晨和赵岩大吵了一架。起因是某天赵岩在QQ上絮絮叨叨的关心若晨不会做饭,让若晨学,不然以后结婚了,他出差一两个月,难道若晨就会花钱吃饭吗等等等等,最后还用语重心长的长辈语气让若晨好好学做饭,不然以后怎么办。若晨瞬间一股怒火从脚底冲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冲到脚底,最后在胸口徘徊不去,长篇大论说了一通:
“赵岩你是看我裴若晨已经没有无能到这个地步,什么都不会吗?这种东西多做两次不就毁了吗,谁还能把自己饿死啊!你在家里做两顿饭了不起了你,你到现在连煤气灶都不会开,居然来教育我?!”
结果这一句话发完以后,赵岩慢悠悠的回了一句:“你好好想想,你以后离开了父母怎么活。”
若晨看到这句话,一股莫名的怒气郁结于胸,若晨巴不得穿过电脑把赵岩暴打一顿,甚至想不出什么话能回敬赵岩。只能把自己气的哼哼的关了电脑不理他。
当前天晚上赵岩回来的时候,若晨把心底的怒气通通爆发了出来,质问赵岩怎么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根本不看人家说了什么话。结果伟大的赵岩先生以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还加着表情和动作仿佛演舞台剧一般对若晨表演:“我跟你聊天的时候都不是认真和你聊天的,我一心二用啊,就像也许我……”赵岩把他那短粗的脖子往旁边一伸,眼睛一翻,“嗯?在看别人电脑上的电视剧呢。”
若晨深吸了两口气,平息一下自己已经忍耐不住的要伸出手去打人的冲动,一拍桌子,指着赵岩的鼻子大骂:“你他妈的以为这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你居然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你他妈的眼里有我吗?还有你那什么叫‘我离开了父母怎么活’,轮的到你来关心我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吗?!你这话是不是觉得我裴若晨已经无能到除了啃老就活不下去的地步了?!你会做饭么你,你连个煤气灶都不会开,还让我帮忙。你居然管我会不会做饭,你还打算像在你家一样支个炉灶升火做饭吗?!”
赵岩嬉皮笑脸,腆着个脸,一个劲往若晨身上蹭,一副敷衍了事的态度:“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若晨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把自己给憋死——人家没觉得这有什么,自己就像把拳头打在棉花上,一点力道都没有。。。
***
若晨家买了一台新电视,是高清的。星期天早上,赵岩又回来过周末,裴爸研究完说明书,在吃午饭的时候告知他们:“这个电视,要用全屏模式,不能用标准的,不然那些非高清的电视用多了标准模式以后,再换回全屏模式会黄边。”
赵岩坐在若晨对面,若晨冷眼看着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把菜往嘴里送,一边和若晨的爸爸抬杠:“不会的。”
若晨爸说:“怎么不会呢,就像电脑一样,待机时间长了会黄屏。”若晨随着爸爸附和。
赵岩把筷子重重的一放,头侧到一边,一脸“和你说不通”的厌烦表情:“行行行,你们都懂,就我不懂。”
若晨爸的脸刷地拉了下去。
若晨把筷子一拍:“赵岩你以为你学个破微电子就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你跟我爸说话是什么态度?他是你长辈,你那是什么话,什么意思?你在家里训你父母像训小孩一样我不管,在我们家绝对不允许。你那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不是,知不知道什么叫尊敬?!我看你父母是没有把你教育好。在什么人面前都当自己是大爷了!”
赵岩看若晨又发火了,嘻开他那张欠拍的脸:“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若晨和她爸对视一眼,两人把饭碗一收,跑去看电视了——懒得看到你那张脸,看一次就想踹一次。
晚上若晨妈趁着赵岩去洗澡的时候,悄悄的教育若晨:“你不能这么说话,你教育他可以,但是不能连上他的父母。还有你前天发火就失态了知道吧,再生气也不能说脏字。”
若晨嘴里嗯嗯的应着,心里不断的腹诽:“我看他才是你儿子,我是你童养媳,怎么这么维护一个外人。明明就是他的错。”
***
被赵岩这么连续的、高强度的摧残,再加上老妈的刺激。若晨脆弱的脑袋在看电视的时候开始隐隐烦疼。
若晨本来没有注意,一直以为在床上躺一会就好了。到了睡觉的时候,若晨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遍的重放教训赵岩的过程,并考虑如果下一次赵岩还这样说话,怎么能一句话切中赵岩的七寸,让他闭嘴,永远不再犯。同时后悔自己为什么想当年没有好好学习,如果好好学习就能进一个好学校,就能学医,就能碰到一个比他强的多的男人。。。
就这么想着,若晨越来越兴奋,脑袋也越来越疼。疼的若晨不论怎么翻身都压不下去那一阵一阵的如大锤敲一般的疼痛。
☆、重回幼儿园(1)
若晨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找那个脑袋不太疼的位置,可是不论她怎么翻身,头疼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那感觉就像有大锤时而轻时而重的不间断敲在后脑上。
若晨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但是这次格外的严重,若晨闭上眼睛自我催眠,安慰自己睡着了就没有感觉了,明天早上醒来就好了,头再疼也要睡觉呀。迷迷糊糊中,若晨渐渐的失去了知觉意识。
***
若晨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一觉睡的格外的沉,但是依然在生物钟的影响下大脑渐渐清醒,可眼睛就是睁不开,在自我斗争了很久之后,决定睁开眼睛看看几点了,如果还早就可以再睡一会,若是时间差不多就要起床了。等若晨在挣扎了很久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时候,若晨有一瞬间的迷茫,迷迷糊糊中,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这不是自己睡的那张双人床,而是一张单人床,房间也不是那个房间,而是。。。像极了小时候自己以前的那个家。
难道还没睡醒,还是因为最近工作感情的关系经常怀念小时候造成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这还是梦境?
若晨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又睁开了眼睛,发现还是那个房间,小时候的自己睡的那张单人床,那张已经被处理了有将近十年的床。
若晨不敢相信,脑海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和自己说,难道是穿越重生了?若晨因为巨大的震惊大脑有一大段时间的空白,若晨缓缓的掀开身上的薄毛巾被,缓缓的起身坐在床沿,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墙壁,没错,是自己以前的家,是自己以前的那个房间,若晨伸出了手,看到自己那大约只有四五岁小孩子的手,若晨瞬间觉得眼前冒起了许多烟花。
这真的不是梦么?若晨伸出右手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左胳膊,虽然小孩子的力气非常小,但是足够若晨肯定,自己是穿越回了自己的小时候。
若晨心里一阵莫名的激动。重生了,那就意味着很多事情可以有所改变。比如说,也许这一世的自己可以学医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自己再也不需要和赵岩纠缠了。
悉悉索索的,隔壁传来了动静,年轻了二十岁的裴爸爸出现在了若晨的面前,若晨细细的看着眼前年轻的父亲,这真的是自己的父亲,真的是年轻时候的父亲,眼前的父亲,满头黑发,脸上的皮肤还是那么紧致,显得有弹性,而不是那个皮肤渐渐松弛,双鬓渐渐爬上白霜的父亲。
他对着若晨笑的那么温柔,那么亲切,看着眼前年轻的父亲,若晨扑上去抱住了他,当然,以若晨现在的身高,也就只能抱住父亲的大腿,不禁红了眼眶,小脸埋在父亲怀里哽咽着,若晨真是太意外了,不自觉的就抱住了父亲,父亲显然也很意外,低下头想拉开若晨看看为什么女儿一早起来就哭鼻子。
若晨心里一惊,想起来要为自己现在的行为找一个符合现在这个年级的小孩的话,若晨想起自己小时候是一定要父亲陪在身边才会睡觉的,于是若晨扬起湿漉漉的小脸,睁着眼睛看着父亲抱怨“爸爸昨天说好陪我睡觉的,为什么我起来了你不在呀,爸爸我不喜欢你了,呜呜”。
突然,若晨想起,上一世,真的能用上一世形容了,上一世自己小的时候也有过一次,爸爸那天晚上就不想带她睡觉,若晨又闹又撒娇才让父亲搂着自己睡在那小床上,第二天早上醒来迷迷糊糊翻个身的时候,伸手没有摸到父亲,她那时候站在床头,对着对面父母的房间跳着喊“爸爸,你再不来我就不喜欢你了!”
想到这里,若晨突然很感激,感激上一世的自己和父亲的亲密实在不够,现在,她有机会再做一次父亲的小女儿,想到这里,若晨的眼睛更红了,又藏在父亲的怀里哭了个尽兴,哭的年轻的父亲一个劲的安慰女儿,“是爸爸不好,爸爸还带着你睡啊,可是,若晨你不能总是和爸爸一起睡啊,你都五岁了,是大孩子了,要学会一个人睡的”,若晨心里念着,我已经习惯一个人睡了,现在让我和爸爸一起睡不一定能睡的着呀,可是嘴里还嚷嚷着“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睡!”
裴爸爸连哄带劝,连拖带拽的把若晨带到卫生间,让女儿洗漱,然后要送女儿到幼儿园去了。若晨搬着小凳子放在面池前,站在小凳子上扒着洗脸池的边缘,掂着脚尖,勉强看到了自己的脸,真的是自己小时候,和照片上比一点都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若晨还在仔细端详自己那张小了二十岁的脸,妈妈的声音在门外想起,“若晨啊,你还没有洗好啊,快点洗好吃饭,你爸要送你到幼儿园去呢!”若晨赶紧洗好脸刷好牙,把门打开,回忆自己小时候的话,对外面叫了一声“我洗好了,妈妈快点进来给我梳头!”然后自己坐在刚才站过的小凳子上,裴妈妈进来,若晨看着那时候年轻漂亮的母亲,拿着梳子给若晨梳头。
若晨低着头,眼泪又止不住了,妈妈多久没有给自己梳过头了,除了拿自己的头发做发型的时候,都是自己随便扎个马尾,现在,妈妈还能给自己梳头呢!
若晨还坐在那里默默的念着自己的小心思,妈妈敲了敲她的头,说“好了,快点出去吃饭,一会送你去幼儿园”,若晨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嗯,是自己小时候妈妈最喜欢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