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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骅筝伸手直接将他手上的杯子拿走,不过他阴冷的黑眸,脸皮厚的道:“乔门主啊,你看我,我一个月来虽然才干了几天活儿,但是我也是就耐心尽力的,我现在落难,孤苦伶仃的还要养肚里的孩子,艰难至此,你不对我慷慨一些你觉得合适么?”
乔韬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子,谁然他接触更多的是江湖儿女,但是哪个不是矜持娇贵的,她倒好,脸皮直接厚如树皮!乔韬有点怀疑,虽然她现在肚子都凸出来了,但是如果给她一条杆儿,她绝对爬得比猴儿还快!
但是,兴许是他对她的算术能力过于欣赏吧,他竟然自动忽略了她的厚脸皮,反正一个月来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性子了,大大咧咧的,虽然被人抛弃了,但是能吃能睡能跑能笑,脸上鲜少会看到沮丧或者悲苦,让人不知道她是没心没肺还是太乐观了。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子,但是,不可否认,他很欣赏。
直接从她手中抢回杯子,黑眸无奈的看她,“这次要多少?”
荣骅筝这回非常聪明,笑米米的将皮球踢回给他,“乔门主打算给多少?”
乔韬沉稳冷静的俊脸闪过一抹气恼,咬牙道:“荣骅筝,不要太聪明了!”
“没办法,天生聪颖难自弃。”荣骅筝颇为无奈。
乔韬在商场上几乎是无往不胜的商人,但是不知为何和眼前的女子谈判却屡战屡败,伸手揉揉自己额角,“一万两黄金够了么?”
一万两黄金?!荣骅筝咽了咽口沫,才想说绝对够了,但是眼下这情况绝对是不够的,她抠抠指甲,嘿嘿笑道:“再加一万两白银如何?”
乔韬看着她,抿唇不答。
荣骅筝笑米米的,期盼的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一片寂静。
好半响之后,乔韬冷静的道:“拿我的钱大批大批的救济穷人也只有你做得出来了。”现在正值多余的季节,前段时间频频有城池水灾严重,难民非常多,现在更是有难民跑到京都来乞讨来了。
荣骅筝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脑袋,再狗腿一笑,“原来乔门主都知晓啊,英明,英明啊!”
乔韬没看她,看着杯里的色泽漂亮的茶水,淡淡道:“你方才的话我不认同,其实你挺笨的。”
他说这句话当然不是空说的,世上那个女子肯怀着孩子被人休的,肚里有了孩子完全可以母凭子贵,怎么也得被人好好的供在家里养着,她倒好,一身狼狈的跑了出来,一声不吭的默默承受着被抛弃、一生都要养着抛弃她的人的孩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他看她模样灵气,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人,原来笨得可以。他大把大把的银子给她,她没好好养着自己和肚里的孩子不说,将银子全数会豁出去了,然后天天厚着脸皮来他桌上吃饭,丝毫不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
荣骅筝被他如此认真的说笨,愣了一下,然后不知怎么的苦笑了一下,“其实笨挺好的,不,应该傻更好。”
傻,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什么都不用多想,什么都不去计较。她何尝不想自己是一个傻的人呢,所谓傻人有傻福,就算被人背叛,被人抛弃也糊里糊涂,傻乎乎的活着,傻乎乎的过着,不用脑子每天都清晰的想着从前的美好和将来的迷惘,她从来没想过要恋爱,所以从来都没想过当时去一个人之后要如何的过下去,她以前对自己的人生从来都是有规划的,方向目标都明朗,但是现在却发现自己看不清自己以后想要怎样,每天就算再快乐眼角也要滴出一滴泪一天才能完整的过去……
乔韬闻言,喝茶的动作一顿,冷冷清清的道:“我以为你有足够的魄力。”拥有一身绝妙的医术,诡异的空间移动能力,闻所未闻的功夫,一手巧妙的刺绣,让人不敢置信的计算能力,还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领。
她身上的每一样都是世间女子没有的,这世上的女子如果拥有她其中的一份美好都会是一个传奇,而这么多东西,她却集于一身!
她是他见过最有魄力的女子,她见过她最无赖最没心没肺的样子,却不知道原来她也会难过。
“魄力不是一切。”荣骅筝淡淡道。
“……”乔韬沉默了一下,好半响才道:“你做了什么好事让你成为了弃妇?”
荣骅筝瞪眼,“……”
“其实你以前的夫君对你应该不错的吧,看你爱花钱的模样……”
“……”荣骅筝咬牙切齿,“废话怎么那么多,给钱就给钱,不给就不给!”
乔韬瞟她一眼,从怀中轻飘飘的摸出一沓银票。
荣骅筝全数抢了过来,一数,乐歪了,笑米米的道:“谢谢门主!”
她手上这些银票足以支撑一个城池所有百姓全年的开销了,荣骅筝不得不承认,乔韬其实非常大方,不是那些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之后,在拿了银票之后,乔韬就忙碌起来了,跟着荣骅筝也忙碌起来,最忙碌的一次荣骅筝跟着乔韬出了京都,乘船去了好几个城池来回奔波。
荣骅筝刚开始还以为京都那里是乔韬的住宅,后来才知道这不过是他在京都的一间落脚处,据说他好像在郢国每个城池都会有几个落脚处,那不过是京都的其中之一。
这次奔波人家乔韬根本就不打算让荣骅筝这个孕妇跟着过去,但是荣骅筝不止发什么神经,死皮赖脸的要跟过去,乔韬开始怕她肚里的还在一不小心会有个万一没答应,最后没办法才捎上她的。
然后,在出了京都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看到素来冷冰冰的的乔门主身边跟了一个孕妇。
然后,荣骅筝没少受注目礼。
不过,这样的日子荣骅筝却是挺喜欢的,事儿多,脑子充实,日子也过得快啊。
就这样,在离开了京都三个月才回来乘船回来,这个时候荣骅筝的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
回来的时候荣骅筝死赖着脸不想回来,乔韬其实并不想她大着肚子坐船的,所以也没有勉强她,他在自己的落脚处见了一个江湖上了好久的,今天路过此地的朋友才回去。
然而,不知为何,那一天他的朋友好像有心事,闪烁其词的和他提起了他身边跟着的孕妇。
乔韬和那人也有好几年的交情了,那人真实身份挺高贵的;但也是一个爱在花丛中过的人,他也知道他几个月前才大婚,抛妻弃子的事儿是没做过,不过应该留下过不少风流债,所以当时他很冷静的说了一句,“那是你嫂子,你问她作甚?”
他朋友眼睛瞪大了,“你知道她是我嫂子?!那你还……”
乔韬看到他脸上有愤怒,有惊讶,还有失落,心头动了一下,道:“我妻子不是你嫂子是什么?”
他朋友一双桃花眼瞪得更大了,“……你妻子?!那她肚里的孩子……”
乔韬看他脸色一下子惊恐得白了,觉得怪异,然而更淡定了,“你以为她给我戴绿帽子?”
“……”他朋友目瞪口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脸色雪白雪白的,而且额头一直渗着冷汗,也不知道在怕些什么。
乔韬看着他,黑眸冷冰冰的,“你在担心什么?”
他朋友愣愣的,好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像是想明白了似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咬紧牙关道:“你们……以后都不要回京都了。”
乔韬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朋友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就想丢了魂似的,一直不停的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还要乔韬派人用一顶轿子在送走了。
这件事荣骅筝当然是不知道的,她还在纠结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回京都的事儿,那几天一直是少有的安静,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乔韬在和他朋友见面第二天早上就决定回京都了,一早上就让人准备好东西上船回去了,却不料荣骅筝比他更早的出现在前往码头的马车前,肩膀挎着一个包袱。
乔韬见此紧紧挑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咳咳,今天先这么多了,明天依然拍毕业照,今天朋友来了,不能放在一旁不理会啊。依然今晚要睡个美容觉,明天的更新……待定……
☆、第一百九十六章
虽然荣骅筝肚里的孩子有西光老头的气护着,但是毕竟已经八个月了,乘船对她来说还是痛苦了了点。自从上船之后她几乎每天都在吐,吃饱就吐,吐了就吃,在船上几乎每天都在重复着这样的事儿。
在船上没几天,她脸色就憔悴下来了。
乔韬看她这样子好一次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淡淡道:“真不知道你拼死拼活的回京都是为了什么。”
荣骅筝那时候刚吐完,脸色原本就苍白,被他这么一说脸色简直能和纸媲美了。
“回到京都怎么说也要半个月,生产所需的东西,产婆等什么都没准备好。”乔韬冷冷清清的睨着她,“甚至连个次伺候你的丫鬟都没有。”
荣骅筝漱了一把口,坐在椅子上喝汤,“这些事儿需要准备么?”
“……”乔韬咬牙道:“你可知一年有多少年轻的女子是因为难产而死的?”
荣骅筝眼巴巴的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道:“你这么关心我啊?”笑话,她怎么可能会让她自己难产而死?
乔韬俊脸一黑,额头有几条青筋突突的跳着,“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谁关心你了,只是我门的账本大师,这几个月来一直是由你看着账本的,如果你突然离去了,那谁接手你的工作?”
荣骅筝笑得轻松,“生完孩子不也是要坐月子么,无论如何我未来的半年都不可能会将心思放在工作上了。”
“……”
荣骅筝眨眼,“该不会你因此而想要撤了我的职吧?”
乔韬无言。
荣骅筝笑:“……”
乔韬唇角翘了一下,突然道::“筝儿,我收你做义妹可好?”
荣骅筝愣了一下。
老实说,关于认人为义兄的事儿她其实是未曾想过的,他毕竟是有弟弟的人,但是之前在诛狼山时西光老头却说她这辈子娘家这边是没指望的了,她没血缘命,
虽然有一个弟弟,但是她毕竟年长,想要依靠弟弟起码要再过好些年,所以一直建议她日后可找个义兄。
荣骅筝从来就不曾想过要依靠别人,就算将来要自己养孩子她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只要是她的孩子她就不会喊累。她一直是这样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乔韬这个建议却让她心动了一下。
她脑子快速的转动着,她现在是孤身一人,就算有弟弟也不敢贸然的回去找他,她可谓是举目无亲。当然,她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她孩子即将要出生了,生下来的孩子只有她了,可能注定一辈子没父亲疼了,那么,如果多一个舅舅来疼孩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她虽然心动,但是心里却有一丝疑惑,皱眉道:“门主,为何?”
乔韬眼睑轻敛,道:“我以前也有一个妹妹,不过在难产时出了意外,这对我父母打击很大。”
荣骅筝挑眉,“你想找代替品?”
“当然不是!你真么会这么想?!”乔韬皱眉,“其实你们性格很像,她可不像你,她温柔似水,贤淑柔美,哪里是像你这样没样儿的上蹿下跳,怀着孩子还坐船的?你们根本就没有一点相似!”
荣骅筝挑眉,“那你为何……”
乔韬咬牙,“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