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才敢出来,一把折扇在手,倒是英俊潇洒呢,再看旁边的馨竹也是男装打扮,可走起路来遮遮掩掩,生怕有人不知她是女扮男装。“小……,公子,怡香楼到底在哪儿啊?咱们可别走丢了。”已经走了一阵儿了,还没到怡香楼,馨竹丫头有些着急,“你真笨,咱们不是打听好了吗,再过两条街便是了。”说着主仆二人加紧了脚步。
转过两条街,来到一幢花楼前,只见得楼前人群熙熙攘攘,看样子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富家公子,抬头看看楼牌上写着“怡香楼”三个大字格外显眼,姑娘们一字排开,站在楼前招呼客人。叶倾若看了看这些姑娘,不愧为京城第一青楼,这姑娘们倒也有些姿色,见到叶倾若和馨竹来到门口,一位五十几岁的老女人笑脸相迎,“呦,这位公子生得真是英俊啊,不过怎么瞧着有些眼生呢,头回来咱们怡香楼吧,公子贵姓?”馨竹丫头吓得直往后躲,叶倾若倒是不以为然,“是头回来,小姓倾,不知妈妈怎么称呼?”“好说,妈妈我姓章,大伙都叫我章妈妈。”“哦,章妈妈好。”“呦,嘴倒是挺甜。”章妈妈满脸陪笑。
“公子里面请,侍琴啊,去陪陪公子。”“是,妈妈。”一位蓝衣女子拉着叶倾若来到了一楼的一间屋内,“倾公子,不如咱们先喝一杯吧。”蓝衣女子坐下来给叶倾若满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两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公子好酒量。”蓝衣女子笑道,“姑娘既然叫侍琴,想必琴艺了得。”叶倾若与她闲聊起来,“哪里,公子说笑了,都是大家伙抬爱了。”“那不知侍琴姑娘能否赏脸为在下弹奏一曲呢?”叶倾若可是个爱琴的主儿,说起古琴,到是爱不释手。“如若公子不嫌弃,侍琴就献丑了。”
说着便来到一旁的琴架前,盈盈而坐,玉手轻抚琴弦,委婉琴音瞬时流出,侍琴眼中迷离,轻启朱唇,“秋夜长,殊未央,月明白露澄清光,层城绮阁遥相望。遥相望,川无梁,北风受节南雁翔,崇兰委质时菊芳。鸣环曳履出长廊,为君秋夜捣衣裳。纤罗对凤凰,丹绮双鸳鸯,调砧乱杵思自伤,思自伤,征夫万里戍他乡。鹤关音信断,龙门道路长。君在天一方,寒衣徒自香。”
侍琴已是满脸悲伤,泪儿挂在上,叶倾若听得亦是心中凄凉,久久未回过神来,直觉告诉她,侍琴有故事,拿出锦帕,为侍琴轻拭眼泪,“你怎会想起弹这首《秋夜长》。”侍琴这才感觉到自己失态,忙起身深施一礼,“公子莫怪,侍琴失礼了。”来这里的客人都是寻乐的,有谁爱听这悲凉的曲子,也不知是怎的了,刚刚看着这位倾公子便好似一见如故,更是不自觉地顺着心意弹起了此曲。
叶倾若扶起侍琴,坐在一旁,“侍琴,你我一见如故,可否告知在下你心中的故事?”眼神中充满了诚恳,让人不容拒绝。侍琴点点头,娓娓道来,原来侍琴有个自幼就要好的表哥,两人青梅竹马,只是表哥几年前参军去了边关,一去便是几年,两年前,家乡闹洪灾,家人都在那场洪灾中离她而去,只剩侍琴一人。思念表哥时,侍琴便会偷偷流泪,就在半年前,几经周折终于得到表哥的消息,可这消息竟是表哥战死沙场,侍琴的希望终究还是破灭,故而心情低落。
“哎,原来你也是可怜之人。死者已矣,侍琴姑娘不要再过于悲伤,你还有以后的日子要过,如果你表哥还活着,也不愿看见你颓废度日,以泪洗面的。”侍琴点点头。看着侍琴好了许多,叶倾若眼中也露出了笑容。
二楼雅间内,正是头牌玲珑的房间,那个浩王爷此时也正在屋内,商讨完正事,正欲回府,玲珑姑娘笑脸相送,两人亲密的走下楼来,玲珑依偎在楚浩天怀中,楚浩天搂着她那纤纤玉腰,边走边在玲珑耳边细声说着什么,玲珑又是一阵媚笑,“王爷,你好坏……”楚浩天又是朗朗大笑。
“王爷,是哪个王爷?”叶倾若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就是那个整日流连在咱们怡香楼的浩王爷啊。”“浩王爷?”就听外面玲珑的声音又响起,“王爷,您什么时候再来啊?人家一时不见您,这心口就疼。”说着便拿起楚浩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来,来,本王怎舍得让玲珑独守空房,明日本王一早便来。”说着宠溺的朝着玲珑的脸上刮了一下,这才不舍的离开了。
楚浩天,对啊,自己怎么忘记了,那个风流王爷可是整日待在这怡香楼啊,馨竹听了可是吓得变了脸色,“公子,天色已晚,咱们该回府了。”说着直冲叶倾若使眼色,“侍琴姑娘,那在下就告辞了,改日再来看你。”“嗯,公子好走。”侍琴施礼相送。
第二十五章 亲自下厨
“小姐,幸亏刚才咱们没被王爷发现,快点儿赶在王爷前头回府吧。”馨竹一边赶路一边着急的说着,“哎呀馨竹,你别太着急了,小姐我都快被你给拽散了,王爷哪里会顾得上咱们,他只想着那个玲珑呢。”“王爷也真是的,一个青楼女子有什么好的,值得他整日流连在那里,看她那个狐媚的样子。”馨竹一想起玲珑贴在楚浩天身上,不由得抱着肩膀打了个哆嗦。
“你们两个去哪儿了?”王府门口,冷冽的声音响起,是楚浩天先她们一步回到王府,碰巧在王府门口遇见。“王爷,咱们去了……”馨竹吓得嘴巴不听使换,“咱们只是出去逛逛。”叶倾若倒是显得镇定,楚浩天看着这一对主仆身上的男装,叶倾若明白他在疑惑什么,“穿着男装出入方便。”说完叶倾若便后悔了。
“方便,出入哪里方便?如今你是王妃,出入要谨慎,免得让人抓住把柄,借题发挥。”楚浩天好象看出些许端倪,叶倾若哪里还肯站在那里等他发问,“王爷,我累了,先回房了。”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看着她有些心虚逃跑的样子,楚浩天倒是觉得好笑。
“小姐,王爷没看出什么吧?”馨竹拍着心口说道。“没有,发现了又能怎样,不用害怕。”叶倾若安慰道。“馨竹,我看这个侍琴倒是挺可怜的,而且我和她也算是谈得来,等哪日咱们还去怡香楼看她吧。”“什么,小姐,你还要去?”馨竹真是无奈啊。“嗯,我觉得咱们很是谈得来呢。”
“馨竹,咱们晚上吃什么?我有些饿了。”叶倾若调皮的捂着肚子。“那小姐想吃什么呢?我给您做。”叶倾若若有所思,“酸辣粉丝,酸酸的,辣辣的,很久没吃到了,馨竹,你给我做吧。”叶倾若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可馨竹却为难了,“小姐,我哪里会做什么酸辣粉丝啊,再说了,你以前吃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叶倾若小声说道:“就是吃过嘛,真的不会做?”“真的不会。”馨竹肯定的说道。“唉,好了,那你家小姐我就勉为其难,自己做一回吧。”叶倾若佯装作不情愿的样子。“什么?小姐你会做?我怎么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想吃就赶紧给我去准备材料。”馨竹赶紧拉住叶倾若的手,“小姐请说,我记着。”“听着,要粉丝,绿叶菜,白糖,酱油,辣椒油,陈醋,花椒粉,还有高汤,记好了,少一样就做不出那个味儿了。”叶倾若叮嘱着,“知道了小姐,您等着,马上就备好。”馨竹小跑着出去了。
片刻,馨竹便把东西拿来了,“小姐,全弄齐了,你去厨房吧。”于是主仆二人来到厨房,“馨竹啊,你先吧粉丝用开水泡软,再把青菜用水煮成七分熟。”馨竹依着吩咐做起来。叶倾若拿起碗,将调料掺着冷水调成卤汁,把卤汁浇在粉丝和青菜上面,撒上一层花椒粉,又淋入辣椒油,搅拌均匀,一股酸酸辣辣,特别香的味道飘了出来,馨竹已经迫不及待了,“小姐,可以吃了吗?”叶倾若点点头,“瞧你馋的那个样子还真是有趣,快拿碗筷,咱们可以吃了。”
餐厅内,馨竹摆好碗筷,刚吃一口,就见思雅居门口有人走进,馨竹忙放下筷子,迎了出来,“奴婢见过两位侧王妃。”“起来吧。”来人正是楚浩天的两位侧王妃花如雪和柳婕儿。两人走进去,叶倾若已经坐在一旁,“给姐姐请安。”两人施了一礼,“起来吧,坐吧。”两人起身坐在叶倾若身旁。“两位来可是有事?”叶倾若开门见山,“哦,姐姐,王爷让咱们来提醒姐姐过几日便是立冬,欣月的规矩,每逢立冬之日所有皇室宗亲还有女眷便会齐聚在皇宫内,吃火锅,所以咱们都得随王爷前去。”“可不可以不去?”叶倾若真是不明白,一个立冬还要搞那么多花样,真是麻烦。“不行啊,姐姐,这是规矩,王爷若是知道了会怪罪的。”“算了,我去便是了。”
“咦,姐姐,你在吃什么啊,怎会这样香?”两位侧王妃看着餐桌问道,“哦,没什么,只是没有胃口,做些酸酸辣辣的来吃。”叶倾若见两人很好奇,又不似以前那样故意刁难,便也放下了架子,“若不嫌弃,过来一起吃吧。”“好啊。”两人一听忙随叶倾若来到桌边,馨竹又添了两副碗筷,“哇,真是好吃,怎么以前咱们没吃过,这叫什么啊?我以后叫厨房做。”花如雪边吃边问道。没等叶倾若回答,馨竹便抢着答道:“厨子哪会做,这可是咱们小姐亲自下厨做的呢,叫做酸辣粉丝。”“酸辣粉丝,姐姐亲自做的?”两人有些诧异。叶倾若用眼角瞥了馨竹一眼,馨竹便知说错了话,不再言语。
不一会儿,几个人竟然吃得精光,而且好似意犹未尽,“改日姐姐一定得教教咱们,简直太好吃了。”柳婕儿笑道。“虽是好吃,也不可常吃,会上火的。”叶倾若提醒二人道。三人难得的这样融洽,聊了一会儿两人起身告辞了。
“王爷,咱们通知王妃了。”两人回了前院便向楚浩天回禀,“她可说了什么?”楚浩天问道。“王爷,王妃没说什么,可她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今日咱们去时,王妃正亲自做了酸辣粉丝,还留咱们在那吃完了才回来。按说她是相府千金,怎么可能会做菜,而且这菜名儿咱们闻所未闻,还好吃得很呢。”
“哦?下厨做菜?”楚浩天很是奇怪,这与以往的她太不相符了,难道是另外一个人?不可能,这容貌分明就是以前的叶倾若,不过比以前好看了许多。“好了,你们下去吧,立冬之日准备好随本王入宫。”“是王爷,属下告退。”
第二十六章 救人不慎反落水“一”
今日,是二十四节气当中的立冬,也算是冬季开始的第一天,天气已经让人感觉到寒意了。一早,楚浩天命人送来了一件白色的皮裘,叶倾若倒是有些喜欢。馨竹还在一旁打趣,“王爷这些日子对咱们比以前好多了。”“好,你可别忘了他狠起来可像是地狱里的修罗。”这个男人终究不是她的归宿。
王府门口,准备了两辆马车,一见叶倾若,两位侧王妃互相对视着微微一笑,待到了近前,两人拉着叶倾若的手,看得直发呆,“姐姐与这白色狐裘,真是般配,倒像是仙子下凡呢。”叶倾若微微笑道:“妹妹取笑了。”“姐姐你有所不知,这件狐裘乃是几年前王爷守了三天三夜才猎到的一只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