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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不是和亲队伍,嫁妆和礼品并没随行,待公主选到夫婿,成亲之时再另行送去,不过,两国已签定了事成的联姻协议,丰厚的嫁妆足以让人垂涎三尺,正因为这样,北越欣然接受了西临公主到北越选夫之举。
重生为人,炎妃然虽然决心舍情弃爱,但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无法割舍的,毕竟这个国家最高统领者是这具身体最亲的人,又是第一次离开故土,即使自己有多讨厌别离的画面,也得耐心跟他们一一辞别。
“臻儿,到北越后一定要慎重选未来陪伴一生的人,父皇并不是非你用牺牲幸福来换取两国利益,若对方不能做到全心全意宠爱你一生,你就回来吧。”
听到景熙帝这番真挚的话,内心那种激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饶是她够冷静,将这份感动压了下来,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景熙帝对她的好一如叔叔对她,这种感情是不渗任何杂质,那是纯然的亲情。
这时,皇太后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说:“臻儿,你第一次离开皇宫到那么远的陌生地方,哀家实在不放心,所以,哀家特意让洪嬷嬷精心挑选了一个贴身随侍赐给你,以后就让她服侍你并护卫你的安全吧。”语罢,她示意洪嬷嬷将人带过来。
炎妃然正想拒绝皇太后的好意,谁知话还没来得及全出口,便听到一道轻柔的嗓声。
“奴婢芊蔚见过公主。”
芊蔚?炎妃然一怔,转过头,眼前的是一个五官清雅,面容姣好,眉目间隐然有一股英气的女子。难道她就是师傅说会辅助她的人?
说真的,她实在不愿意将一颗眼线放在身边,随时随地被人监视着。于是她拒绝道:“谢谢皇奶奶的好意思,不过我已有了采灵,自小都是她侍候着,习惯了不想换人。”
皇太后笑道:“哀家并没要你换人,只是让她当贴身护卫,虽然说有郝统领,但他毕竟是男子,无法做到寸步不离。”
“对啊,多带个侍女没关系,我们又不是养不起,最重要的是能保护到你安全。”一旁边的姬贵妃附言道:“皇上,你说是不是?”
景熙帝笑道:“还是母后细心,朕都没想到这一层,臻儿,你就留下她吧。”
见此,炎妃然也不再推搪,看来师傅对宫里的情况了如指掌,能让后宫最有权力的两位娘娘开金口推荐的人,岂容拒绝呢。
拜别父皇和皇太后等人,炎妃然迈步走向马车,朝阳下的她,一身紫色绣花雪缎衣裙,笑容明媚灿烂,长发飘飘,但没有人看出,深深沉浸在她眼眸底处的坚决和冷然。
前方北越使臣队伍,黑色骏马旁的宇文拓半眯着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她,炎妃然感觉到他的视线,朝他嫣然一笑。
宇文拓皱了皱眉,又甩了甩头,似乎在纠结什么。
炎妃然走到马车前,仿佛有感应般,霍然转身,望向身后高大巍峨的王宫,见到高耸的宫墙上,有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隔着数百米,若看不清对方面容,但她知道那人是谁。
她微微扬起美丽的嘴角,高举素手用力地挥了挥,白嫩的皓腕露出碧绿的手镯,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辉。
别了,太子哥哥,珍重!
这是她代轩辕臻说的。
她不知道轩辕璿对轩辕臻到底是什么感情,可她清楚知道,轩辕臻真的很爱他,无奈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层剪不断的血缘关系,他们的爱情注定是悲剧的。也许因为这样,老天爷才将她的灵魂送进轩辕臻的体内,阻止他们往更深的悲剧发展。
若她的命运有奇迹发生,那么,轩辕臻的命运是否也有呢?
但愿有。
炎妃然再深深地望了一眼送别的众人,然后转身,采灵早已掀开布帘等待着,她弯身跨了进去,随后而来的轩辕瑶也跟着钻了进去。
“起程——”
队伍里,一声高扬,马车开始转动,车厢顶坠着紫色的流苏,随着车身的晃动,流苏珠宝发出如风铃般翠响,为这漫长的旅途增添几分快乐的音符。
……
“她走了。”
轩辕璟望着眼前高大挺直的背影,郁闷的问:“大哥,七妹会回来吗?”
“会,她一定会回来的。”
轩辕璿深邃冷漠的脸上没一丝表情,一直紧握的手指冰冷而僵硬,黝黑的瞳眸紧紧盯迫着华丽的马车,一步步远离。
他相信,她一定会回来。她只是生他的气,才选择这种逃避方式,不然,以她的性格会直接和亲,而不是提意去北越选夫。
七七,我会等你!
等你原谅我,回到我身边。
“可是,为什么我会有种预感,七妹这次远行,是不会再回来了。”虽然相隔有点远,可眼力一向很好的轩辕璟,仍能清楚看见七妹脸上那挘峋龊陀湓玫谋砩瘢路鹄肟撬簧钪匾氖隆�
“她敢!”
“大哥,她现在还有什么不敢呢?”轩辕璟分析道:“以前凡是有外臣的宫宴,父皇从不让七妹露面的,那晚她却出现了,父皇那表情分明就不悦,而她竟然敢在父皇拒绝使臣邀请后,主动出来跳舞。她是故意吸引使臣们的注意,她这样做的目的,在她主动请缨到北越联姻就明了,她是想离开西临,或者说,她是想离开你。”
大哥和七妹之间的情感纠结,众兄弟姐妹中,他是唯一知道的人,或者七妹的离开,未尝不是件好事,与其终身被无名无分囚禁的后宫,倒不如到外面寻找别样的天空。
轩辕璿眼神阴鸷沉猛,语气平淡却隐藏着危险,“如果真是这样,那她选中的人最好祈祷有神庇佑。”
闻言,轩辕璟疾然心惊,大哥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杀七妹选中的男人?暗忖,该不该送个信给七妹,叫她慎重选夫,别选一个弱者,否则……
第009回:做回自己,夜宿驿馆。
木制车轮压在石道上,发出骨碌碌的声响,伴随着流苏珠玉翠响的声音,像永不停止的节凑,一拍一拍,刻在心版上。
轩辕瑶掀起窗帷一角,探头往外看,两旁都是笔直的高树,由于已是初秋时节,树木开始落叶,马车途经的地方,带出一股风,树叶纷纷扬扬的舞在空中。
看了一会,她放下窗帷,转身朝炎妃然撅着嘴:“姐,走了这么久,这条路连间喝茶歇脚的小铺也没,晚上我们是不是又要在郊野里过夜?”
离开西临五天了,这几天就第一晚住在镇上,其他都露宿在郊野里,幸好她们的马车内布置得像房间一样,即使露宿在郊野,睡得也一样舒适,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听到几声狼嚎,让人毛骨耸然。
炎妃然盘膝坐在茶几前,正独自在下棋,左手掌轻托着粉腮,右手拿着一颗白棋,专注地思考着,仿佛没听到轩辕瑶的话。
“我跟你在说话呢,怎么不理小九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见炎妃然仍不理自己,轩辕瑶嘴撅得更高了,“姐,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七姐还没被父皇圈禁前,在众多姐妹中,她们是最好,也最聊得来了,可解禁后,七姐就没来过她的逍遥宫,这几天说话加起来都没十句。
她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腾地站起来,走过去不由分说将棋盘里的棋子打乱。“我问你,你是不是怪我在你圈禁的时候没去看你?”
“我没怪你。”
炎妃然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只是不想说话,想安静地思考,可耳边总是有一只小麻雀吱吱喳喳个不停,原以为只要自己不答理,她就自动闭嘴,可事实证明,赶鸭子上架,难啊!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上了这马车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以前很爱笑,又关心我,更不会用像现在这样对郝统领冷冷淡淡的。”她记得以前七姐除了太子哥哥,最喜欢跟郝统领在一起,可这几天她发现,七姐对郝统领仿如主仆一样生疏客气,为什么会这样呢?
“有吗?大概累了吧。”炎妃然随便拿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
她出宫后就不打算模仿轩辕臻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了,至于郝竣丞,她不知道他对轩辕臻是怎样的感情,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现今她不是轩辕臻,能疏离的就尽管疏离,因为她给不了对方同等的感情。
“你别跟我说……啊……”
轩辕瑶刚说到这里,马车戛然停止前行,没有提防的她身体随惯性往前扑,幸好炎妃然眼明手快地抬手撑住她的身体,才没让她扑到茶几上。
“搞什么鬼?”轩辕瑶稳住身体后,气怒地叫道。
就在此时,听见车外低沉声音响起:“两位公主,我们必须在酉时赶到关山镇,那是北越与西临的交界处,我们晚上就到那儿的驿站休息。”
“好耶,终于不用再露宿郊野了。”听见可以到镇上休息,轩辕瑶开心不已,怒气瞬间消失无踪。
接着又听到郝竣丞提醒道:“由于赶路,马车行驶时可能会有颠簸,请两位公主坐好了。”
“嗯,起程吧。”炎妃然应道,然后将棋盘收好。
关山镇是北越与西临交界之地,那里龙蛇混杂,若没在入夜前赶到镇上,途经的路上必然会遇到马贼。两国的官差只在白天巡逻,一到傍晚,这条路便成了马贼发财之道,一般有经验的商旅或过境的人,走这条路时都充分地把握好自己的行程,天黑前必须赶到镇上。
郝竣丞没有跟她们说清楚赶路的原因,也许是怕她们娇生惯养在深宫,听到有马贼抢劫,是怕她们会被吓着吧。
马车继续前进,相较于之前,这次马车的行驶的确快了许多。这马车内摆设,为怕路途颠簸,东西容易移动位置,所有的东西都是以铁石打铸,方桌上的小物件则以磁石制造,扣在其上牢牢吸附,任它如何晃动也不见丝毫挪移。
物件不会动,可人却会,第一次乘坐马车出远门的轩辕瑶,受不了马车的颠簸,早已被震得五脏六俯移位,当马车到了目的地停下来后,她再也受不了,掀开窗帷便吐。
炎妃然是习武的人,这点小颠簸对她自然构不成问题,她正想过去看看轩辕瑶的情况如何,这时,门帘被掀开,进来的是两名少女,其中一名是轩辕瑶的贴身侍女,而另一个则是皇太后赐给炎妃然的随侍芊蔚。
几天相处,芊蔚言谈举倒很伶俐,炎妃然试探过她几次,武功底子不差,尽责做好一个随侍该做的事外,并没看出有其他破绽。但尽管如此,她仍不能大意,对芊蔚说话也总是点到为止,而芊蔚也不介意。
“公主,你没事吧?”芊蔚走过来,拿了块面纱递给炎妃然问。
炎妃然一听她的话便明了她的意思,接过面纱环于面前,扶着额,装出一副很难受的模样道:“嗯,有点晕,胸口作闷。”
她的话刚落,外面传来郝竣丞的声音:“驿馆到了,劳烦两位公主下车,属下已经为您们选好房间,以供休憩。”
炎妃然靠着芊蔚的肩膀,让她扶着自己下车,在踩落踏凳时,不小心差了脚,守候在门外的郝竣丞眼明手快地扶住她。
“小心!”
炎妃然看了他一眼,银甲银盔,冰冷的刺目,剑眉入鬓,双瞳清朗如星,面容虽恭敬可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