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歌立在天沟南崖大将军墓前。小豆,我要回中原,不能天天来看你了,哦,你也不会寂寞,将士们都陪着你!抬眼远望,军士坟冢林立南崖山坡,寂静之下,只得风声……
“有事?”久如放下手中笔,抬头看向立在门边的行歌。
“王爷,西苍已定,在下要向王爷告假。”
“多久?”
“一月”
“何事?”
“一些私务,先去荆州,顺便再回趟临州,一月后返帝京。”
“几时启程?”
“明日”
久如思忖了阵“后日吧!”
行歌没觉得明日和后日有什么区别,大家忙得都不见踪影。启程只有默已来相送,神色诡然。
一身少年劲装,背负包袱打马扬鞭,旭日轻风,行歌心绪飘飞,几乎要记不起这感觉了,自由的风、自由的云、自由的鸟儿自在地飞,自由的花朵自得地开……
行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往荆州的岔路口,行歌比着地图,路口有家客店正好歇歇脚。
“小二,上壶好茶!再来……”行歌霎时呆住,幻觉,一定是幻觉!隔坐玄袍公子正凝视自己,面露春风笑颜……
…
编者语:
仗终于打完,这一卷写得很折磨!
幸好有你们陪我度过,恳请大家能将读文的感受告诉我,喜欢的鼓个掌,不喜欢的给块板砖,一定要让我知道!写文的日子孤独而寂寞!与在大家交流是我最大的动力。
再次谢谢大家用宝贵的时间读文。
文外话
写这一卷的起意,来自一位去过敦煌旅撸У呐笥眩笥咽歉鱿烂裕赴俅笤虺担タ戳司嗍心诩甘锏难艄兀桓霾芯赏谅ⅲ敢庑毖簦∪欢钊盟鸷车模羌甘锫吠局芯囊淮笃牡兀懿甲盼奘⊥涟锻グ卟悼油荩挥殖舐5钡厝私馐退担抢镌枪耪匠。庑┤俏廾刳#つ攴缟炒荡颍土粝乱桓龈鲂⊥炼眩�
战争是人类最无奈的壮举!
近来有朋友同我讨论,行歌在此役中形象不够光辉,不够悲天悯人!我的心中,行歌从不是英雄般的人物,自小混迹俗世,看慣世间炎凉,家族的命运,使其明了皇权的殘酷。
皇上的年迈,要求久如对西苍问题速战速决。
窦将军与其部属跟随厉王多年,久如必要将人或调离或减除。
西苍如果对北厥是鸡肋,对天朝当然也是,只有和了,才能繁榮,于国于久如都是大利。
眼睁睁牲牺数万人的性命换得战事平息,若战急延綿不断,死伤何止数万。
对行歌来说,唯一遺憾的是没能守护住视为亲人的窦淮,以行歌性格,若是对別人,定会尊重其选择,为其得偿所愿而鼓掌。但对在乎的人事,仍是放不下,纵舍命相护,终不得不放手!苦难使人成长啊!
窦淮忠正,大气,是个值得尊敬的军人,但在权术利益的取舍中,只能是悲剧收场,所谓生生死死随人愿,他也算得愿以偿。
无奈文筆所限,八成没把意境写出来,惭愧惭愧!
欢迎大家将自己的想法与我讨论!交流使人进步啊!
38。 同行
行歌面上虽呆怔,脑中却飞转,抬步到隔位坐下,挑眉询视。
“你这般龟速,何时才到荆州?”久如淡笑着为行歌斟了杯茶。
“你到这做什么?”行歌低语。
“先去荆州,顺便再去趟临州,一月后返帝京。”
行歌几乎要被口中茶噎住,王爷自下谷相救起,对人就古怪得很,这回又有什么算计?!嬉皮笑脸得凑到久如跟前,
“不是舍不得在下吧?”
“正是!”
行歌扭眉,想不出葫芦里是什么药。也罢!冲着久如身旁打量,那个闷葫芦居然没跟来!连个包袱也没有?!
“你,你带了盘缠吧?!”
久如不禁失笑,自己头脑发热地连夜忙完政事,连衣服都未及得换。担心默已罗嗦,只留封信。大清早赶到这,忐忑地等了近一个时辰,唉!多情却为无情恼!
“你备得那么齐全,我还带着作甚?”
行歌心中算盘飞拨,哼!到了临州还怕赚不回来!大力拍了拍久如的肩,
“放心,四海之内皆兄弟,包在我身上!
两人跨马上路,多个伴果然解闷!一路说笑着,晚间抵达驿镇。行歌为久如置了些行装日用,夜宿客栈。
久如换上行歌置办的寝衣,合身而舒适,不禁欣喜。
次日,行歌收拾停当,来到久如房内,见人衣装周正,却还披着发。
“平日都是默已打理,以后要有劳你了。”久如笑着将篦梳递予行歌,在镜坐下。
行歌口中嘟囔,“默已的响银也要分我一份!”
“你的发真是漂亮!”手中的乌发浓密顺服,闪着流光,触感极佳,难怪古人会将梳发描眉视为闺房之乐,哦!怎么想到这了!
久如自镜中看着身后素颜,
“你喜欢吗?那让默已让位给你。”
“免了免了,我自己的发都懒得梳!”
“你上次肩负镖伤,岂不日日披头散发?”
“哪里,冉哥哥梳得可好了!花样多得……”行歌猛然住口;眼瞟向镜中,镜中妙颜笑意全无。
将幞巾扎好,行歌细细打量自己的作品,昔日深沉的王爷已不见,眼前布衣书生长眉凤目,姿容俊雅之极,仿若银票如雪片飞来,
“啧啧,若是夜间出去走一圈,满世的狐仙都要赶来!”
久如轻笑,“你满意就好!”
三五日便抵达荆州,行歌先去赵副将家中,将物件带到,又慰言了许久。随后携久如来到童家武庄。
童老爷与夫人见爱徒来探,自是欢喜,同来的九公子也一同受到款待。童老爷对九公子似乎格外关心,细致询问了许多,两人相谈甚欢。
西苍战况已传遍国内,童家也得知了窦淮阵亡的消息,众人惋惜嗟叹!
行歌是童老爷唯一的女弟子,夫人对其疼爱有加,当夜便拉到房中私话。
“终于出落成大姑娘了!这般俏模样,可许了好人家?” 童夫人慈爱笑语。
“我哪里及得上师娘三五分,要不师娘帮我问问,童家哪个哥哥想娶我?” 行歌戏笑。
当年行歌调皮,常捉弄童家几个儿子,可是出了名的讨厌鬼。
“当年你与窦淮最合得来,只可惜……眼前这位九公子人品才貌俱佳,对你也很好哦!” 童夫人暧昧看着行歌。
行歌挑眉,我怎么没看出来?!
“歌儿害羞了吗?师娘是过来人,不会看错。” 童夫人拉过行歌的手,“你家中没有长辈,若有意,就让师娘为你作主。”
行歌听这话越来越离谱,只得戏笑着叉开话题。不久便有人来请,童老爷在内厅等行歌说话。行歌暗惊,师父一向严肃,自然不是找自己说什么闲话。
内厅中仅坐童老爷一人,面色凝重,行歌坐到案前,静待询问。
“泽兄终于把那剑传给你了?”
“是!”
童老爷眼看着行歌,“为师与你养父是知交,当年有幸见过泽兄的两位熟人,婉姑娘和澜公子。你可曾听过这二人?与你同来的这位九公子生得与婉姑娘很象,身上那把配剑是澜公子的!”
行歌心中惊住,抬眼见师父一面了然神态。
童老爷停了停,见行歌不语,继续温言,“行歌,为师与你父母也有过一面之缘,对你的家族身世略知一二。能收你为徒,是为师的福气,你身边无长辈,为师有些话想对你说!”
行歌心生感动,“能向师父学艺,是行歌的福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有什么话请直言!”
“当年司马氏以济苍生之名,请得天人月氏相助取得江山。后因月氏不肯入朝为臣,司马氏恐其才能危及江山,要求月氏家族自此隐姓埋名,终身不得习武,从此月氏家族几乎隐没于世。当今圣上的比起祖上有过之无不及,这位九公子性情与当年澜公子无二,决不会甘居人下。你已成年,可自己选择要走的道路,但为师知道你志在行游江湖,怎么会与九公子走得这样近?这样的后果你可曾想过?进去容易,脱身难啊!” 童老爷面有忧色。
“行歌答应养父助这位九公子,请师父放心!”
“是泽兄让你去?!他这是何必!”
“请师父放心,行歌会照顾好自己!”
童老爷轻叹,“你主意已定,为师就不多言了。西苍盟和,九公子势力大增,朝中争斗必会愈烈,你一定要好自为之。伴君如伴虎,他日九公子若为难你,就来找师父!”
行歌没想到一向严厉的师父竟会对自己关心至此,眼眶微湿,“谢师父!”
39。 花会
在童家庄小住三日,两人启程往临州。越往南走日头越见毒辣,行歌为两人各置一顶斗笠,相视而笑,果然有些侠意了!
某日晌午,终于抵达‘醉东风’。立在门前,久如看着醉东风的招牌,笑意浮动。
“我的心肝小歌儿!”如意自楼上奔下。行歌觉得自己象一堆金元宝般被搂紧。如意瞥了眼门边的久如,咬着行歌耳朵。
“二成!”
“这个货色好,三成!”行歌低语。
如意旋到久如身边,将人细细打量,待看清那容颜,突然惊住,“是,是你!”
久如淡笑一揖,“如意小姐,久违了!”
如意飞一般躲到行歌身后,“九公子请先到店里喝杯茶,行歌,你跟我来!”
行歌看出不对,跟如意上了楼,
“这个人你在哪里认识的?他十多年前就来这找过泽公子!”
行歌猜出大概,“哦?你当年就对人下手了?”
“泽公子当时云游去了,那人还是个十四五的少年,我见他生得俊俏,哄进了花会,哪知小小年纪脾气大得很,功夫也了得,花会砸了不说,楼差点没被他拆了!”
“哈哈,你看看,那人现在出落得如此,三成如何?”
“你可镇得住他?”
“就算送你个人情,加上我,一起五成!”
“抢钱啊!”
“哼,你可考虑好哦!”
如意心中算盘狂拨,随及笑道,“花银若过五千两就五成,不然……”
“放心!不然分文不取!”
如意眉开眼笑,“那我即刻安排,三日后就辛苦咯!”
久如随行歌上了顶层小阁,入门便见行歌的“侠客图”,画中人儿神釆飞扬,灵动得几乎要从图中跃出,久如认出是小冉的手迹,画得很用心嘛!
“不知你着宫装如何?”久如颇有意味轻语。
行歌大言不惭,“莫说宫装,抹布披在我身上也能变霓裳。”说着比了个飘飞若仙的姿势。
“呵呵,如意向你述苦了吧?”
“想不到公子当年脾气如此火爆!不过……”行歌话音变成轻叹,“如意待我恩重如山,这阵子‘醉东风’生意不济,我得在此帮她些时日,恐怕没有时间陪你访亲了。”
行歌本已答应带久如看看老泽的故居,竟以此相挟!久如长眉轻挑,
“想让我做什么,入‘花会’么?”
“你还会做什么?我也要去的,一起做个伴吧!”
见久如面上犹豫,行歌趁机凑近吹风,
“很简单的,只要坐着陪人聊天喝茶就行了!王爷就委屈一下,忙完我们就去老狐狸那!”
久如见平日沉静的墨目竟闪着蛊惑灼光,心神微恍,淡笑应允。
如意大下血本,请来临州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