峋也是关心她,却不会如此细致。
“谢谢右侍郎了,热伤风最难治愈的原因便是夏日贪凉再次受风,为了养病,这些热我还是能受得起的,放心吧。”夏日自然见不到冰块,当然指的是一般百姓。但像宫中权贵,或民间富翁却有冬季存冰的习惯,到了夏日便将冰块挖上来解暑。
“好。”叶轩一边说着,眼神忍不住飘向苏涟漪办公室伸出的一个小门。
商部几名主要干事的办公室都是这样的格局——有书架、有客椅、有主人的办公桌,排布的简洁大气,而没一人的办公室都有一个小间,小间中有床等物,为的是让办公室主人小憩之用。
这办公室正是苏涟漪亲自设计,全鸾国除了商部,没人用过这种带卧室的办公室。
其实这种办公室格局是现代经常见到的,为的就是主人加班后又要精神抖擞地准备第二天工作,便设计了这样可以更衣洗漱,也可休息的休息间。
苏涟漪本就因伤风,头晕沉沉的,喝完这药后,更是头晕瞌睡得厉害。想来,是伤风所带的症状,而伤风药物中有安眠的草药,她也是知晓的。
“郡主您先休息,下官先下去了。”叶轩轻声道。
涟漪艰难点了点头,“恩,多谢……右侍郎了。”糟,越来越困。
叶轩转身向门外走去,还没到门口,薄唇便勾起一抹笑意。回过头来看,果然,某人已趴在了桌上,失去了意识。
叶轩轻声叹气,“郡主,您太过拼命了,身为一名女子,为何要如此拼?”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走了过去。
他低头看着趴在桌上失去意识的苏涟漪,桃花眼中的水亮眸子闪过一种怪异的瑰丽,微微弯起的唇角僵了一下,好像在犹豫。片刻之后,那唇角的弧度恢复自然。
他先是伸手将苏涟漪手中握着的笔轻轻取了下来,那沾了墨汁的毛笔触在纸上,一张好好的纸张就这么被画了个毫无目的的黑点。
因她握得紧,抽出笔时不免染了些墨汁在她手上。雪白晶莹的手指沾了那浓黑的墨汁,反差强烈。
叶轩低头看着那晶莹的小手,失笑了下,而后从怀中掏出帕子,为其细细擦了去,虽还留了一点点痕迹,但若不细看,已看不出了。
叶轩也是有洁癖之人,像他这种出身富贵的男子多有洁癖。无论是衣衫,哪怕是鞋袜沾染了一些不可洗涤的赃物,都会立刻丢弃,但他低头看着那沾了墨汁的帕子,犹豫了一下,而后又重新揣入了怀中。
此时刚从交易厅巡视回来的李玉堂,不知为何心中就是惶惶不安,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涟漪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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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这是昨天的章节,因昨天没赶回家,所以今天才发。今天的更新照旧,明日开始多更,这几日苦了读者们了…。
☆、188,下药(二更求票)
叶轩将染了墨迹的帕子收入怀中,无丝毫鄙夷,而后便伸手将桌上趴着睡得正香的美人抱了起来,带着浓浓怜惜。
她的个子很高,虽没没有叶轩高,但比之女子、或比之一般男子已算是高的。平日里都穿着男装官袍,看不出其身段,但抱在怀中,叶轩却发现,其十分轻,别说是窈窕,甚至可以说是骨瘦嶙峋。
叶轩的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眼中带了一丝责怪——这不是照顾自己的女人。
向里屋走去,用脚轻轻将那门踢开,入内,便能闻到一股香气,不知是什么花香,却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一闻再闻。
叶轩愣了下,才发觉,这正是苏涟漪身上的香气。听闻神仙方妆品便是此女研制,想来她对香料也很是有研究吧,他笑笑,而后将她放在了床上。当俯腰准备放下她时,忍不住停住,竟有一些不舍,想永远搂着她一般。
最终,沉睡的苏涟漪还是被平整地放在了床上。
叶轩将一旁小柜中的锦被拉住,盖在她身上,看着那恬淡净美的容颜,心中忍不住再次涌现一股股不舍。
京城女子流行在额前留一些刘海,往往这样可掩饰容貌不足,也显得清纯可爱,但苏涟漪就仿佛从来不参与这些潮流一般,从认识到现在,一直梳着老气横秋的发髻,光洁的额头就这么明晃晃的露着。
叶轩幻想着,若是苏涟漪能将乌丝放下,那定然会是惊心动魄的美。
从光洁的额头一直看到其紧闭浓密的睫毛,睫毛上翘着,惊讶其竟如此迷人。沿着直挺的鼻梁又到了那张微张粉嫩的唇上。她早起应是咬了口红才出的门,虽此时也掉了很多,透了唇瓣原本的颜色。
就叶轩看来,这样的一张唇已经很美了,那口红也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了。
微微张启的唇,好似邀请。
室内很静,叶轩就这么低头看着沉睡的苏涟漪,不知不觉却俯下了身,慢慢接近那张甜美的容颜……
“叶轩,你敢?”
就在他即将碰到那粉嫩的唇的前一秒,从里室门外想起了一道清澈孤冷的声音,与平日的冷淡不同,夹杂了一些愤怒。
叶轩愣了下,他发誓绝不想占苏涟漪便宜,他不是饥渴的男人,家中也是有美眷若干,但刚刚就这么鬼使神差,他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回头一边淡淡道,“左侍郎,您找郡主有事?”语气十分认真,毫无被人抓包的羞愧或愤怒。
来者正是李玉堂。
他刚刚在交易厅巡视完后,便总觉得心中忐忑,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不知这预感何来,总有种想见苏涟漪的冲动。
以他的风格绝不会真来找苏涟漪,原本只打算远远地看上一眼,但当见到涟漪办公室大门敞开,室内无人,而休息室的门也微敞,才好奇走了进来。
一看之下,顿生暴怒,这右侍郎叶轩是个伪君子,竟要趁机占便宜。
叶轩神色认真,一双桃花眼无丝毫暧昧,“郡主她病了,刚刚我派人为其煎药,她喝过后就睡去,应该是太过疲惫了罢。”
李玉堂怀疑,快步走了进来,到苏涟漪床边查看后方才稍稍放下心来,苏涟漪真的是睡了,其呼吸平稳,但……以他对苏涟漪的了解,她根本不会在外人面前入睡,即便是咬牙忍着,也会保持清醒。
他犹豫了一下,而后伸手推了推她,“涟漪?”轻声呼唤。
但熟睡的苏涟漪连眉头都未动一下,还是酣睡如常。
李玉堂一把揪住叶轩的衣领,“叶轩,你在汤药中加了什么?”翩翩气质不再,换成了一种暴戾的愤怒。
叶轩还是一派君子般淡笑着挣扎,“就是普通治疗伤风的汤药。”挣扎之后却发现,这李玉堂的气力甚大,根本让他挣脱不开。
李玉堂眯起危险的眼,“好,既然你说是普通伤风汤药,那在下便立刻唤来大夫为涟漪诊治,若这汤药中有可惜成分,那叶轩叶二少,我李玉堂就要了你命!”
叶轩倒不怕李玉堂“要他命”,而是怕大夫真来发现了其中的手脚,引人误会。一个猛力挣脱了李玉堂的桎梏,虚假笑容收敛了一些,一边整理衣领一边道,“没错,这药里面确实加了一种可安眠的药物。”
李玉堂暴怒,一拳便狠狠砸来,“该死,叶轩你这个混蛋!”
叶轩也是习过武的,但伸手全然没有李玉堂好,慌张躲避,“左侍郎你先别急,等我把话说话。”
李玉堂一拳砸在叶轩身旁,木质柜子被生生砸了个印子,发出很大响声。
叶轩一惊,赶忙低头去查看苏涟漪,见其还是安然睡眠,这才放心。“左侍郎你冷静些,我若是想害郡主,能在这人来人往的商部?你长点脑子行吗?”
李玉堂自然不是没脑子之人,但现在怒发冲冠,早就没了冷静。
叶轩两只手狠狠握住李玉堂挥来的拳头,几乎用尽全力才挡住其攻势,“我们追随郡主一段时日,难道你还不了解郡主的为人?她根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经常劳累拼命,难道你不心疼?”
李玉堂停了下,想收回自己拳头,却发现对方拽得紧,只因怕挨打。“这就是你的理由?”
叶轩点头,一向整齐的发也有些乱了,“这两日郡主又开始拼命熬夜,你看她眼下淤青便能看出。郡主如何做,作为下属的在下确实管不到,但郡主如今又伤风了,必须要休息,但左侍郎你说实话,以你对郡主的了解,她会休息吗?”
李玉堂拧眉,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会休息,还会拼命的熬。
叶轩见李玉堂沉默,这才安心放开他的拳头,“郡主她根本不会休息,任务不完成,她便拼命得根本不顾自己身体。但如今她伤风,若再得不到休息,怕这病就要发起来,所以,我才用了这药。”
李玉堂咬牙切齿,但不得不说,这方法确实好用。
没什么药物比睡眠更好,明眼人都能看出,苏涟漪病倒,与她劳累得不到休息有关,而最好的方法便是让她睡觉。
如果苏涟漪不是因这药物,想来是不肯睡的,只有被下了药才能入睡。
低头看着苏涟漪那安详的睡颜,李玉堂也是心中不忍,犹豫挣扎许久,长长舒了口气。“叶轩,那你刚刚的动作又如何解释?”若他没看错,这叶轩想……亲涟漪。
想到这,刚刚冷静下来的火气又上升。
叶轩暗中暗笑,但面上还是一片诚恳,“想试试她温度而已。”
李玉堂猛地转过身,面对叶轩,眉间乌黑,周身散发戾气,“你真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叶轩一耸肩,“如何说由我,而信不信由你。在下没什么可怕的,即便你说出去,难道有人信?只有你一人看见而没其他见证人,口说无凭。”口吻中隐藏着一种肆无忌惮。
李玉堂拳头捏紧,口中牙齿咬得咯噔作响,“叶轩,刚刚发生之事便算了,但我要警告你,苏涟漪可不是你能染指的。”
叶轩冷笑了下,“左侍郎是不是每一日都将这句话说给自己听,告诫自己?”
李玉堂的心狠狠一紧,“你!”不可否认,叶轩说中了他的心事!这句话,他确实日日说给自己听。
叶轩伸手拍了下李玉堂的肩,“左侍郎,我没想染指涟漪郡主,您就放心吧。以后,也不会做破格的事了。”这只是半句话,还有半句未说出口——下次做破格之事,定会布置好,不会被人发现。
李玉堂用怀疑的眼神狠狠盯着叶轩,“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句话你说出,就别失言!”
叶轩点头,“一定。”君子一言确实驷马难追,但他叶轩从来都不是君子。
李玉堂不了解叶轩,但对叶词是了解一些。叶词虽看似玩世不恭,但为人做事是极有原则的,例如说……苏涟漪成婚,他便立刻消失。
想到这里,李玉堂也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罢。
叶轩没那好奇心去了解李玉堂为何叹气,淡笑了下,“若无事,那在下就告辞了,左侍郎可以陪着熟睡的郡主,”淡笑中掺杂了一种暧昧不明,“当然,请放心,在下不会前来打扰好事。”
李玉堂脸一下子红了,“叶轩你以为这世上之人都如你一般龌龊不堪?”
叶轩一耸肩,转身离去,“开个玩笑罢了。”
“等等。”玉堂将其叫住。
叶轩回头,“左侍郎还有何事?”
李玉堂低头看着涟漪,拧眉,“她能辨别各种迷药,为何会中招?你给她下了什么药?”
叶轩笑道,“因我下的这味药无色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