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水浒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如果水浒传- 第24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西门庆拿过来,仔细观看。王安在文书的具体内容上,并没有偷奸耍滑,甚至在赌注的描述上也相当的准确,说他自己压上的是两万两,如果输了拿不出来银子的话,愿意以性命作为抵偿。西门庆反复的读了几次,发现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然后他才仔细去看输赢的条件,这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在输赢的条件上,王安写的是:“东家所找之大人物,必在一炷香之后到达,如果时间相差分毫的话,那么就算在下王安输了赌约。”

这是西门庆都没敢想的优势条件,他急忙问道:“一炷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点,谁来点?”这是关键的,毕竟在桂花楼的大堂里,可没有燃着的香火。

“这个东家随意,您说什么时候点,就什么时候点,您说谁来点,就谁来点。”王安在这里停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您看,伙计们已经开始在收拾桌子准备吃饭了,我这么写也是为了把时间固定一些,这样的话,胜负好有个更好的评判。不过我觉得,这柱香也应该在咱们签完赌约之后,就马上的燃着,要是等待的时间太久的话,也就跟我先前的预测不符,咱们的赌约也就失去了意义。”

西门庆内心处在狂喜当中,但是本能告诉他,这其中好像是有问题,刚才王安的书写速度太快了,就好像是事先想好了怎么写一般,难道他吃准了,我会让他来起草这份赌约?另外,他所提的胜负条件对于我来说是实在是太优厚了,一个正常人,在面对这种生死赌约的时候,应该会是这样的态度吗?难道,在什么我还没察觉到的地方,我被算计了?

本能的谨慎感,让西门庆没有签赌约,而是把纸张拿起来,反复的又读了几遍,最后一遍的时候,他怕自己有所遗漏,居然小声的念了出来。可即便是如此,他也没有看出这赌约里有什么问题。

“东家,我看咱们抓紧时间吧。你看,这大堂里桂花楼的伙计越来越多了,他们可就要开饭了。伙计吃饭的速度都很快,因为吃慢了就没有了,咱们这约要是签的慢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您要说不想赌了,现在还来得及,我就当没发生这回事……”王安用慢条斯理的语气让西门庆抓紧时间,这让西门庆觉得阴阳怪气。

“我什么时候说不赌了?”西门庆很愤怒,每当他想仔细看看这其中有没有陷阱的时候,王安就会用话来激他,怎么看,这都是一份对西门庆有利的赌约,难道说王安就是利用了自己的这种谨慎感?想用反复的言语让西门庆自己放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把笔给我。”西门庆不想再犹豫了,既然没有问题,就不要拖泥带水。

王安把笔递过,西门庆单手一抓。他的手居然没像平时握笔那样发抖,而是充满了力量,在纸张上写下他的名字。可就在写完了西门二字的时候,西门庆猛的停下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是的,这很有可能就是王安的陷阱。这个人心思细密,绝对不会无故的跟我打赌,他是有了必胜的把握。幸亏发现的早,不然就着了道儿。西门庆的身上起了一层的冷汗。

王安是没见过大茶壶的,西门庆尽管可以用语言来进行描述,可是这种描述毕竟是不靠谱的,完全相貌不同的人,也被语言描绘的差不多。那么判断是否是当炮灰的“大人物”的唯一标准,就是看对方手上有没有房契和地契。

然则,真正的大茶壶,手里的房契和地契,是需要伪造的。可是王安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他手里就有原件啊。他有很多个机会,把原件给其他人,并且做约定,等到了时间之后,那个人就会手持着房契和地契进门,到时候就算是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明白。王安到时候就会说,这是因为我不想输,所以才看见自己找的“大人物”而不承认。

另外,香什么时候点,由谁点,都由我说的算。可是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就是香在哪里点,桂花楼的大堂视线很好,没有什么阻挡,从外面也可以看到里面的事,完全有可能王安安排的人就在门口看着,等到香燃尽的瞬间,冲进屋子。如此,虽然账面上来看我占尽优势,稳赚不赔,但实际上,王安才是必定会获得赌约的胜利。

西门庆并没有写出那个“庆”字,而是放下了笔,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第二百六十节 讨价还价

西门庆抬起头来,看着王安。王安的表情难以捉摸,西门庆甚至不能够察觉他到底是高兴,还是在哀伤。这种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的本事,是西门庆永远也学不来的。

“东家,怎么?最后的庆字网了怎么写吗?”王安首先说话了,他的语气居然有一些调侃。

“自然没有。”西门庆摇头微笑着。“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有些问题,咱们还没有讲清楚,毕竟咱们这次的赌注都不小,我是压上了两万两银子,而王账房你是压上了自己的性命,当然了,也可能是两万两银子。”西门庆在这里笑了笑,故意的彰显自己的坦然。他相信,王安的内心是无比焦急的,只是他没有显露出来罢了,西门庆自认为这种从容不迫的情绪,会让王安的内心更加的躁动,要是那样的话,西门庆在之后占便宜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大了。

“哦?什么事情,东家但说无妨。”王安神色平和,并没有提出什么其他的意见,而是直接让西门庆提出观点。

这跟西门庆想的有些不同,不过时间紧迫,虽然仅仅是在理论上,但大茶壶确实是有可能在每一个时刻走进门,一旦大茶壶走进门了,赌约还没有签下的话,就相当于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白费劲,这是西门庆所不能够接受的。

“是这么回事,我找的那个‘大人物’,你并没有见过,要是一旦他在你说的那一炷香燃尽的时候走了进来,而我装作不知道的话,王账房你岂不是吃了亏,白白的送上了一条性命?话反过来说,在香燃尽的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并不是我要找的那个,可是王账房你却偏偏说是,对于我来讲也是很难说清楚的。咱们这个赌约仅仅由咱们两个人制定,没有共同信任的中间人,所以必须尽力把一切争议的可能提前解决。”西门庆一边用手指头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边说,他觉得他正在揭露王安的阴谋,王安的内心一定在激烈的波动着。

“哦,我听明白了,东家是怕我使用手段来糊弄你。其实这个好办,进来的人,只要是手持房契和地契来找桂花楼的麻烦,那就自然可以认定是东家您来找的大人物了,这个甄别方法简单易行,实际上刚才我也是这么考虑的。”王安缓缓的陈述出来,在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西门庆的双眼。

“这个不行,王安,你可别把我当成三岁的孩子。”西门庆用力而缓慢的摇了摇头。“从我跟你说过这个计划开始,咱们两个并不是一直在一起的。你有很多个机会跟别人来进行某种约定,况且真正的房契和地契都在你的手上,你甚至不用伪造的时间,就可以获得伪装成‘大人物’的工具,到时候我百口莫辩,闷头吃了大亏。”

“那东家你说怎么办?”王安的样子有些生气了,他的双手抱住了肩膀。

“很简单,我说出我找的那个人的相貌,咱们可以附加在赌约上,到时候看相貌来识人,可保万无一失。”西门庆摇头晃脑的说。他觉得这是王安无法拒绝的理由,一旦赌约上加上这条的话,那王安的诡计就算是彻底的破灭了,估计王安马上会绝望的跪地求饶吧,西门庆有些迫不及待。

“东家,我承认,你说的这个有关于确定人的问题的确在理,我也确实存在着安排人的可能,无论是您在药铺更衣的时候我短暂的离开,还是刚刚我去柜上帮您去别的地方点菜的时间,做些交代完全是够用的,虽然我想辩解,但是在这么重的赌注面前,我相信,任何人品之类的话,肯定是不能被相信的。但是一样,既然您不能在人品上相信我,我也确实很难在人品上相信您。”王安目光如炬。

“这个怎么说?”西门庆心中有些纳闷,怎么这个问题拐了一圈又绕道自己身上来了。

“您说您不是三岁的孩子,难道我是?只有您见过那个所谓的‘大人物’,他长什么样子,我完全是不知道的,您只要胡乱的说一个人的样貌,到时候即便是那个‘大人物’真的按时来了,跟您所说的样貌不同,那小人我输的岂不是太过于冤枉?您根本无法跟我证明,您将要描述的,和上午前去拜访的是一个人,对吧?”王安的话凌厉无比,让西门庆疲于招架。

“是没法证明,可是这个你得……”西门庆想说“这个你得相信我”,可是回头想了想,王安是完全不可能相信的,刚才都说了,在赌约面前,人品不可信,这种不可信,是双方的不可信。

“而且,掌柜,就算您人品白玉无瑕,可是那个‘大人物’并不知道咱俩的赌约,既然他是‘大人物’,我相信手下肯定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这种当炮灰的危险事件,您觉得他是不是完全有可能找另一个人前来冒险?而自己的本尊则像您一样,在暗中不断的观察。所以一会完全有可能,走进来一个咱俩都不认识的人。到时候,我说您说违规,您说我违规,这事争到最后,也不会有个结果。您说对不对?”王安的情绪和缓了下来,眼睛依然紧盯着西门庆。

这真是一个无懈可击的逻辑。王安这么说,就算是西门庆是顶级的画师,能够把大茶壶的样貌画出来都没用了,确实存在着大茶壶派别人来的可能性。大茶壶本身有些银子,他完全可以在胭脂巷上找一个可以信得过的小厮,来帮他完成这个计划。不光如此,王安还说漏了一条,那就是,人是可以易容的,西门庆曾经听别人说过,有些技术高超的人,可以通过化妆的手段,达到更改相貌的目的,甚至可以随心所欲的假扮他人。不说别的,夏天在桂花楼死的那个假武松,就很有问题。打死西门庆都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跟武松长得那么像的人,要不是接下来武松的脾气秉性以及身上的武功本事都没有什么削弱的话,西门庆甚至会认为,死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武松,而现在这个是假扮的,就如同县衙里的县令一般。不过,伪装武松,可比伪装县令难多了,县令只会升堂审案,这个东西只要是个人就会;可武松那种豪气,那种本事,说万里挑一,也绝不夸张。

“对。”西门庆在思索了一会之后,只得点了一下头。“你说得确实有理,王安。可是既然我们双方都很难做到对彼此的信服,这场赌约怎么才能够继续呢?”西门庆实在不想放弃,他好不容易把王安逼到了死角,并且识破了他最后的阴谋,在这个时候放弃,太让人不甘心了。

“这个……”王安捻着下巴,做认真思考的样子。“东家我也听出来了,您是确实想要赌,换句话说,就是确实想把我的小命捏在您的手里,如今我要说这个赌不打了,您肯定是不同意。”

“那是自然,毕竟这个事可算是你挑的头,善始善终,这是人应该做到的本分。”西门庆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了刚才的那份故作的坦然,他需要听清楚王安说的每一句话,这会是左右结果的最关键的胜负手。

“那我看就这样,咱们各让一步。”王安的脑子一晃,一副想明白问题的样子。

“怎么个各让一步?”西门庆屏气凝神。

“这个判断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