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水浒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如果水浒传- 第5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帮我?”西门庆脸上没有表现,心里却阴晴不定。我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生意不好,可是你李五能让我生意好起来吗?

“我知道东家有一个仇人,欲除之而后快,我李某人就是为了这个而回来。”李五整理者斗篷,让斗篷更好的堆在椅子里。

“我是买卖人,没有仇人。”西门庆当机立断,这种事绝对不能沾边,一沾边必定是作为炮灰被牺牲掉。

“四泉兄,你有仇人。这个仇人就是武松。”李五说起来没有任何的犹豫,而是直截了当,这种轻松让人诧异。

“武松是本县都头,打死猛虎,维护一方治安,我对他只有崇敬。你也应该是短暂的做过武松的下属,莫要有这样的诋毁。”

西门庆的话说的很明白,你很可能是武松的人,我凭什么跟你交心。但西门庆也知道,武松很难收买已经上调京城的李五,所以他这么说,是希望李五能够说出更多真实可信的东西。

“东家果然是人中龙凤,那我在这完全可以以实相告。”李五摊开了手。

“洗耳恭听。”西门庆并不多言,他也确实想听听李五说什么。

“我只说我为什么要除掉武松。”李五在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说:“武松当了阳谷都头之后,县令便交给了他一桩差事,这差事是押送着一些银子进京,交到县令在京城的亲戚家,好伺机打点,以后好能够高升,事情本来非常平常,但因为武松的参与,却让着平常的事起了波动。

现在路面上不太平,连生辰纲都能被劫。县令派武松,纯粹是看重了他比较能打,又觉得自己对武松有知遇之恩,武松必定会舍出性命护得这银子周全。

果不其然,路上的时候武松碰到了劫匪。不过说起来这并不是什么劫匪,而是京城里某一个官员所雇佣强人,当然了,具体是哪个官员我却是不能说的。计划本来分为两部分,这边截杀武松,获取银子,同时这边绑架武松的哥哥武大郎,再想办法处理掉武松的嫂子。这样武家三口突然在阳谷消失,就能伪造成监守自盗的假象。

谁知那武松果然是神勇异常,居然自己击毙了强人中的八个,还打死了一个强人在官差里安插的内应,截杀行动就此失败。所以绑架武大这方面的行动也只得取消,经此一事,如果说武松把银子送到京城县令的亲戚家,那任何人都是没有办法了。但是这武松狼子野心,居然也打起了这些银子的主意,他并没有把银子送到该送的地方。我有些渴,烦劳拿杯水给我。”李五的话,在这停了。

“掌柜,麻烦你去拿水,刚才伙计都被我赶走了。泡最好的茶。”西门庆对药铺的掌柜说着。

药铺掌柜十分不情愿的,起身出去。在假人参事件之前,西门庆是不会这么吩咐的,但是现在掌柜受制于自己,正好是能作威作福。

等到药铺掌柜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了,李五才接着说:“下面我要说要紧的事了,掌柜不会马上回来吧。”

果然如此。这人不是真渴。

“放心吧,我刚才说拿最好的茶。那茶叶的位置是单独放的,泡完茶水怎么也得一刻钟,掌柜生性谨慎,也很识大体,肯定会等到茶水泡好再端着返回,你有充足的时间。现在我开始对这个事情感兴趣了。”西门庆往靠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那我继续说。”李五颇有深意的看了眼西门庆,然后继续说:“武松确实是把银子送到了京城,只不过是没送到那亲戚的家里,而是把银子作为阳谷的税款,捐给了朝廷。”

“捐给朝廷?”西门庆觉得自己听错了。从武松盘过桂花楼的时候,他就知道武松一定是有不菲的外财进账,当李五说武松没有把钱送到该送的地方之后,他已经在潜意识里断定了武松把钱私吞了。所以说当他听到“捐给朝廷”这四个字的时候,发自内心的吃惊。

“嗯,确实是捐给朝廷,听上去不可思议,但武松确实这样做了。他把这些钱作为阳谷上一年额外的税款交给了朝廷。因为世道不太平,再加上层层扒皮,其实每一年各地的税款都是收不满的,所以朝廷有很多奖励的措施。而阳谷上一年的税款已经交齐,这多余的税款一呈上,朝廷里的一些人可就乐开了花。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合理合法的孝敬吗?所以按照惯例,这多出来的税款,有一半作为奖励,又重新的给了武松。这种奖励并不符合律法,只是一种规则的产物,所以它只属于个人,谁领就是谁的。换句话说,武松把这钱从朝廷里转了一圈之后,就把是县令搜刮的银两变成了合情合理的个人财产,洗得一身干净。

后来通过了解,武松身上只带了一小部分钱,而大多数的银子都保存在京城的钱庄。钱是从朝廷直接打到钱庄的账上,因此这笔钱除了武松之外,没人动得了。”李五说到这的时候摇头晃脑,话语中居然显示出对武松的一些敬佩。

“然后他用这钱盘下了桂花楼?”西门庆恍然大悟,这样只要寄给钱庄一封书信,就可以直接跟桂花楼原来在京城的东家进行交易,并不需要武松到场。

“西门大官人真是一点就透。武松用其中的一部分财产买下了桂花楼,然后好像又归入了他哥哥的名下。这钱经过几次洗白,已经彻头彻尾变成武家的财产。”李五点了点头。

“恐怕你也是强人当中的一员吧。”西门庆冷笑着:“你从我这买走的迷药应该就是绑架武大郎用的。武大消失过好长一段时间,据说是去外阜搞烧饼摊的分店去了。但是在对面轿行被袭击之后的几天,武大就又再次出现了。想来,你们还是成功的绑架了武大,并且藏在对面的轿行是吧。”

“没错,就是这样,这就是我跟这事的关联。只不过当时我们还不知道武松是这么处理的银子。京城里的大人物给我安排了脱身之策,办完了事情,我就迅速的上调了。我也听说了轿行的事,也应该是从你这卖出的迷药吧。”李五“嘿嘿”的冷笑,黄牙看起来有些狰狞。

“我只卖药,不问用途。卖给你的时候也是一样。”西门庆急于撇清自己的关系。“而且,我估计,县令让武松押送上京的,绝对不仅仅是银子,一定有其他要紧的所在,否则你也不会现在出现在这。”

西门庆自信的笑着。

“四泉兄,你知道的有些太多了。”黄牙的脸不再戏谑,而是严肃认真。

“上好的碧螺春来了。”外面传来了掌柜的喊声,脚步声渐渐靠近。

第六十六节 洗澡

王婆

王婆不喜欢冬天,尤其是她感觉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雪也下的大。朔风吹起,每一个关节都仿佛要零散掉一样,摇摇欲坠的疼痛着。

还好在入冬之前,她把茶棚变成了一间茶坊,茶坊仍在紫石街,准确的说就在原来茶棚的旁边。就此安安生生的坐在室内当起了茶坊的老板。王婆甚至有一瞬间觉得梦想实现了,这不就是那种不劳而获的生活吗,只要坐着拿钱就行了,所有的事都可以招呼手下人去做。

但是时间一长,王婆感觉不对了。这种不劳而获让自己很没有存在感,周围的事物仿佛早就定好了规律,王婆甚至怀疑如果有一天自己突然死了,这茶坊仍旧能像现在一样运作下去。这想法让王婆觉得恐惧,在她买下茶棚之前,她一直认为阳谷不能缺少她,如果缺少她将会有无数人活的不安生。现在看看,只是一厢情愿的臆断罢了。

对,得找点存在感。

传统的皮(和谐纵横)条客生意已经不好做了,那些喜欢姑娘的公子,他们的欲望仿佛也被冰雪所覆盖,连那平时最喜欢这种事情的西门庆,最近也老老实实的坐在药房里,不怎么出门,没有买家市场,王婆也失去了找姑娘的乐趣。

另外,现在她也攀上了武松的高枝,何必再去做这种事呢,又不缺钱。

提起武松,其实王婆也很奇怪,武松和海砂的结婚仪式办的十分潦草,基本没请什么宾客,甚至连自己都只是当天得到通知,简单拜了天地之后,就算是结婚了。这和订婚仪式也差别太大了。

那订婚仪式,也是王婆所不愿提起的。安道满几乎是在她面前倒了下去,王婆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她这么近,然后县令成为了杀人凶手并且被指正是冒牌的,气派的订婚仪式变得如此荒诞不经和波折,这也大大出乎了王婆的意料。

但王婆知道,县令不是假的。她当时站的位置离海砂很近,海砂身体内散发出的热量让王婆满脸都是汗水,回到家的时候发现眉毛都被烤焦了几根。而安道满那个什么赐福仪式结束前,海砂体内的热量突然的就消失了,这让王婆也差点伤风得了感冒。况且海砂这姑娘本来就邪门的紧,来历都不明不白,这点王婆是最清楚的。

指头上传来的刺痛感打断了王婆的思路,绣针刺破了食指,王婆赶紧把食指放在嘴里,缓缓的吮吸着,慌忙去看正在绣的白帕子,那帕子上,未完成的戏水鸳鸯旁已经多了一抹殷红。

又白绣了,这是第四次了。只要一想到海砂就走神,这是王婆的心病。王婆把手绢和针线放到一旁。说起来从海砂和武松正式结婚开始,她就没见过海砂了。按说新媳妇三天要回娘家,但这程序似乎也被省略了。王婆也知道,她这也算不上是娘家。但是作为海砂名义上的姑姑,也得上门去看看啊,要不然武松这大树攀不牢靠那就白折腾了。

对,得去看看。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去。王婆打定了主意。

看看外面日头西坠,也差不多了,王婆把茶坊里的账房叫了过来。

“我去看看我侄女和侄女女婿,你把店搭理好。”王婆吩咐了一下,这个小茶坊还用不上掌柜,一般都让账房先生代劳了。

“您放心,保证料理好。不过您去看武都头,是不是带点什么礼物?”账房先生小心的建议着。

“用不着,我侄女都给了武松,老身去他那还要带礼物?反了他了。”王婆话说的颇为豪气,同时还瞪了一眼账房。“你下去吧。”

账房先生恭敬的退了下去。

王婆并非不带礼物,她只是这么说而已。这样无非是像账房传达着这样一个信息:武松很尊敬我,我在阳谷很有地位,你们都小心点,蒙我的话我可以不费力的收拾你们。

礼物王婆早就准备好了,原本是等海砂三天回门的时候给她,王婆为了防止突发情况,所以一直带在身上。这回就送过去,反正都是一回事。穿好外衣,戴好帽子,王婆从茶坊里走了出来。

街上因为下雪的原因很干净,太阳挂在西面,好似一个巨大的咸蛋黄。呼吸中,寒冷的空气刺激着王婆的肺,有些生疼。

虽然路不远,但是走过去总不像话。那就坐轿吧。好在紫石街颇为繁华,雇轿子很是容易。只用了半柱香时间,王婆就找到了一顶暖轿,坐了上去。

“这位夫人,您是要去哪啊?”抬轿子的轿夫问到。

“去东街,武都头住处。”王婆随口一说,这种有身份的人的口吻,她最近每天晚上都要对着镜子说上个几十次。

“您是武松的姑姑王夫人吧,哎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坐稳了,这就走。”轿夫说完,喊了声号子,暖轿抬起,从紫石街向北,往东街走去。

武松现在住的,就是齐四被杀的宅子。齐四死之后,也没什么家人,宅子成了无主的产业。后来是七拐八拐,也不知道是怎么,又回到了武松的名下。武松新婚,不能没有新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