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月圆+番外 作者:浣水月(起点首页热点封推vip2014-08-08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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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月圆+番外 作者:浣水月(起点首页热点封推vip2014-08-08正文完结)- 第1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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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连她爹娘都不着急了,更奇怪的是,她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脾性,敢和她娘赌气,还搬到士兵大帐去住。

    几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展颜道:“笑笑,我去看奶奶,你不用跟着,陪她们说话。”

    笑笑一脸茫然,眼神变得空洞而木讷,就似还在睡梦中一般。

    初秋则是有些巴不得:你快走,好让我们几个说话。丫头们说话,有个小姐在,真得顾忌不少啊。

    白芫保持着一个笑眯眯的表情,白芷则是一贯的沉默稳重,少言语、少微笑。

    展颜觉得秘密就在父母的帐篷,近了,她放缓了脚步,这大营说大很大,上千顶帐篷,大大小小,各式各样,方的、圆的一应俱全。

    江书鲲夫妇的帐篷里,传出女人的笑语说话声。

    杨云屏问:“县主,这次打仗,你还呆在大营?”

    素妍笑盈盈地,正帮着江二太太与柳飞飞理丝线,素妍打小的不会女红,山上若有破了、损了,全都由柳飞飞代劳。现在江二太太正在帮她修补肚兜上的系带,柳飞飞亦在一边打着下手。

    柳飞飞学着素妍的口吻:“这种上阵杀敌的力气活,自然我们做的,师姐做的可是劳心活,不去也罢,有师姐坐镇大营,各位大将军也能放心无忧。想到大破螃蟹那晚,真是有惊无险……”

    素妍抬手拍了下柳飞飞的脸颊,像在拍,更像在捏。

    柳飞飞瞪眼道:“师姐,都说我最近长胖了,敢情是被你捏胖的。”

    素妍笑嘻嘻地道:“捏也能捏胖的,我这是捏吗,我这是心疼地摸。明明是被六哥给喂胖的,怪我捏胖了。”

    在杨云屏与慕容氏眼里,她们都是小孩子,一起打、一起闹。

    杨云屏已经二十出头,至今尚未许配人家,皇城名门世家的公子瞧她不上,而寻常人家她又瞧不上,如此,婚事就耽搁了下来。

    素妍与柳飞飞打闹间,蓦地回头,看见杨云屏脸上挂着的淡淡笑容,心头一沉,不再与柳飞飞打闹。

    杨云屏追问:“这两日,我瞧见父帅和左肩王都在加紧练兵,而且各营是分开训练的,如果我没猜差,又要打仗了。”

    素妍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她努力地回想,前世时,皇帝驾崩后,留下遗诏立皇嫡长孙宇文轩为帝,另有旨意,要吴王娶骠骑大将军、镇国公杨秉忠之女为后。“杨姐姐,你还有别的姐妹么?”

    杨云屏一脸错愕。

    慕容氏抬起头来,正待开口,杨云屏却已缓缓道:“我本来是有一个妹妹,可是十年前亦染病身亡,我母亲最是疼她,小妹病亡不久,我母亲也去了。”她的眉宇里有着浓浓的哀伤。

    杨云屏没有姐妹,杨秉忠元帅只她一个女儿,那么吴王登基后的皇后非杨云屏莫属了。她便是未来的皇后,二十出头的年纪,比吴王年长两岁。按理杨家手握兵权,吴王坐得稳帝位,可谁曾想到杨云屏这个皇后还没当足百日,就莫名地暴毙身亡,这也直接给新帝与镇国公杨家的关系埋下了伏笔,亦为后来的帝位之争,皇权之变留下了隐患。

    当时,皇城中曾有留言,说新帝宠极别的嫔妃,也至宠妃灭后。

    柳飞飞见素妍突地不说话,定是知道些什么,不会无缘无故地问杨云屏这些话。

    素妍话题一转,道:“杨姐姐,稍后若再有大战,我会上阵!”

    几人都颇是不信,连帐外听着的江展颜也微微一愣,挑起帘子,很是生气地道:“小姑姑,你骗我,骗得我好苦哇。害得我为你担心了好几日。”

    江展颜奔了过来,站在素妍面前,一副恨恨的样子,但看到素妍平安无事,悬着的心又落回到肚里。

正文 216 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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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妍道:“是姑姑不对,不该骗你,可这不是为了将瘸军师、西歧国四皇子转走么,再则大战在即,让拓跋昭暂时放松戒备,这亦无甚不可。”态度真诚,倒不是应付。

    几人听素妍如此一说,慕容氏道:“两名重犯已经转走了?”

    素妍道:“总不能带着他们俩去打仗吧。杨元帅与左肩王都是行事稳贴的人,前儿瞧见重囚帐那儿少了几个左肩王的护卫,便猜到一二。”

    重囚犯离开大营,是押回皇城,亦或是安置在旁处,无人知晓。

    柳飞飞问:“真要打仗了,那几个丫头可是好好习练武功,别到时候丢了我们右相府的脸面。”

    素妍道:“那师妹这回,又有事做了,赶紧带了丫头们去操练。师妹的武功自是没话说,那几个丫头打了几场战,也亦有经验,‘四方攻守’枪阵她们倒也使得应对自如,好几日不练,莫要落下了。”

    柳飞飞本是急性子,这回子听素妍一说,立即道:“师姐,我带她们操练去!这些天,都变得嘀嘀咕咕起来,可不能让她们变懒了。”

    素妍笑答一声,柳飞飞回了小帐,招呼着四个丫头拿了长枪,直接选了个空旷地带当成校场,领着她们练起“四方攻守枪阵”。

    江展颜知了实情,也不甘落后,坐了会子,与慕容氏说了几句话,埋怨了素妍几句。素妍只笑着赔了不是,说下回再有这样定会告诉她,江展颜这才作罢,亦拿了兵器与柳飞飞等人练起武功来。

    几个少女在一边练着,各营的校场也是热闹非凡,一副热火朝天之状,大将军衣着战袍铠甲,穿梭在众将士之间,嘴里不停地喊着“刺!刺!再刺!”“杀!杀!”

    大营中因山果中毒的将士,也得一一解毒。只是有几个原本有伤,这回又中了剧毒,身子越发的虚弱。杨元帅下令。将不能上战阵杀敌的老弱病残转入虎门关内,再由将士护送回冷月城休养。

    宇文琰伤口一日好上一日,余毒已清。他在外面转了一圈,又回到大营,途经小帐。不同自己地走近,蓦地忆起,素妍这几日并未住在自己的帐里,而是与慕容氏在一处。又往她新住的帐篷移去。

    她还在生气呢,即便已过几日,她还是不理他。看到她既没有瞪眼睛,也没有骂人,而是视他若无物。

    一次。她依是士兵模样,走过他的身边,平视前方,在他的身侧匆匆而过,没看他一眼。也没与他说一句话。

    他望着她倩美的背影:“我错了!我向你认错还不行么?”

    什么叫还不行?半点诚意都没有。

    素妍忆起自己用嘴喂药,而他竟是装昏的。就气得不打一处上来,若是知晓他装昏,她说什么也不会那么干。

    第二次,她去伙房取水,手里提着满满一桶水,迎面而遇,她平静得如同不认识他,依旧从他身边走过。他快奔几步,想要帮她提水,她竟跑得比他还快,就在他即将要追上她的时候,柳飞飞从一侧奔来,搭了把手,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离去。

    素妍气他,连柳飞飞也跟着不理他,时不时还讥讽几句:“琰世子是想装昏呢?还是扮可怜,搏人同情?”

    他亦是男子,他只是对自己喜欢的女子使了些心眼。

    他没想到,她的气性这般大,好几日了,还是不和他说话。哪怕是再骂他几句也好,也比这样不呛不哈的来得痛快。

    又近了帐外,他按捺住有些激动的心情,轻咳一声,然而帐里传出一对男女的说话声。

    “娘子,让我抱抱,这些天可想死我了。”

    这是江书鲲的声音,宇文琰一早就听说了,江书鲲夫妇结为夫妻近二十年,依旧甜蜜和美,是这军中人人皆知的恩爱夫妻。

    慕容氏由得他抱住,啐骂道:“没个样子,大白日的,要是传扬出去,可要我怎么做人?”

    “怕甚,你本是我的妻子,不做恩爱夫妻,还做仇人不成?”江书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低声道:“这几日操练甲字营,我身上又脏又臭,你帮我寻套干净衣衫,再打盆水来,我要擦擦。”

    慕容氏娇笑道:“可不许想歪了,这几日姑娘们常来我这儿,万一被她们撞见什么,我以后可别做人了。你拉得这脸,我可干不出这等事来。”

    江书鲲呵呵笑道:“娘子放心,我还管得住自个儿。”

    要是被自己的女儿和妹子撞见,江书鲲也拉不下脸,不敢啊。

    宇文琰听到这儿,不自觉的面红耳臊起来,莫名地来到人家帐前,竟听到人家夫妻打悄骂俏,轻轻地退离,小帐里没有素妍,这里亦没人,离天黑还有一两个时辰,她却是去哪儿了?

    离大营数十之外的山坡上,素妍正抱着木板,坐在地上绘画,这是一幅大漠落日图,一眼无际的金色画卷,那太阳越发的耀眼夺目,自有一种绚丽却又不失沧桑的华贵。

    杨云屏牵着两匹马儿,看马儿在不大的林间吃草,林间还有一潭水,水边长满了不知名的草儿。

    她缓缓回头,看着山坡上的素妍,摇着手里的枝条儿,道:“素妍,再往西二百里,就是大草原,那里的风光与冷月关、虎门关截然不同,一片碧翠,真真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素妍来了兴致,手里的画笔未曾停下,她早就想绘一幅落日图,也在慕容氏的帐里练习了好几日,直练得握笔手顺,这和开始动手。“听人说得真美!到时候,我们打到大草原,也看看那里的风景。”

    “好!”杨云屏朗声地应答着,手里的枝儿继续恍动着,歪着脑袋,“你会医术,会布阵,会武功,还会绘画,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素妍道:“我不会女红,不会厨艺,更不会像你那样英勇杀敌。我告诉飞飞,说上阵杀敌是力气活,其实是我没杀过人,我怕见到血。”

    血,红红的,映入眼帘,令人骇痛魂灵。

    她无法忘却,前世的她,容颜被毁,衣着一袭尼姑灰袍站在人群里,看着父亲、哥哥们被斩首示众,看着他们的鲜血血飞溅,就在围观的百姓连连后退时,她却沉重得移不开步,直至父亲、大哥的血溅到她的灰袍时,她的泪如泛滥的洪,不停地奔涌着,奔涌着……

    身边的百姓道:“你这尼姑,还真是心善。”

    他们哪里知道,那是她的亲人,是她至亲的骨肉血亲。

    那一幕,即便再活一世,她亦不能忘却,不能忘掉亲人的血飞溅灰袍时的骇痛。

    她怕血,亦是从那时开始。

    尤其怕看到杀人的场面,杀人、鲜血,这两样加在一起,她会昏死过去。

    无论是谁的血,都会让她想到那最残酷的一幕。

    杨云屏很是诧异,摇着树枝爬到坡上,看到她笔下的画,道:“你为什么告诉我?我们一直都以为你不上阵杀敌,是要用心思布阵,更是想坐守大营,你原来怕血,哈哈……,你居然会怕血。”

    素妍点了点头,“是的,我怕血,特别害怕看到凶器落在人身上,他们的血飞溅的样子……”

    她说着话时,原本红扑扑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无色,浑身还不由自己的颤栗起来,那是惊恐,更是噩梦,她仿佛又看到了父兄被斩头时的情形,那样的残忍,仿佛不是人,根本就是一只鸡、一头羊,全无半分的反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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