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错,好喝。”看着长孙沫愣愣的没有动的样子。
“喝呀,这水真的很好喝,要是用它来泡茶,真是人间绝品呢。”屋里似乎有咯噔一声,梦凡朝着屋里看去,一阵咳嗽声传来。
“你们主持怎么了,好象很严重的样子,怎么不找个大夫看看呢?”梦凡说着起身朝那紧闭着的门走去。
“施主请留步,主持多年不见客了,她这病也是老毛病了的,是心病,得须心药医的。”
“什么样的心病啊,那就去找心药啊。”梦凡坐了回去。
“施主今年多大了?”里面的主持突然问道。梦凡愣了一下。
“这个,小生今年十六了。”
“十六!”里面的主持惊呼了一声。门居然开了,一张憔悴的脸现了出来,梦凡看到了那张脸,愣住了,多么熟悉的脸啊,跟她面具下的脸好象呀,只是憔悴了些,老了些。
“主持。”静远低呼了一声,忙上前扶住了她。
“两位,见笑了,老身缠绵病榻很多年,今日唐突了。”梦凡只是愣愣地看着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怎么了?”长孙沫注意到她变化的脸色,忙小声询问,梦凡回过了神来,扯了个笑。
“没事,师太,小生从小也看过几本医书,不知可否能与师太把把脉?”说着不等人家同意,手便伸了过去。师太闭上了眼晴,那只手,哪里是一个男人的手,眼前的人分明是女扮男装的,她是女人如何不能明白。这身上的香气,从她进来开始便不断地萦绕在她鼻下。她不是该在柳府好生养着的吗?怎么会扮成了男子四处抛头露面了呢?
“怎么样?老身静惠。”师太睁开了眼,看了看梦凡,看着她故意把自己弄得相貌平平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有些委曲,她的孩子,天下第一绝色,如何能象她一样隐世多年。
“师太这病好生奇怪啊。”梦凡皱着眉头,只感觉她的脉还算是平稳,梦凡悄悄数了她的心跳,也在正常范围内,如何会那般憔悴呢,最重要的是她长得跟她怎么会是那么象呢?不由抬眼看了看她,没想到人家也在看她呢,眼神中满是温柔,梦凡心里一惊,手缩了回来。
“当真是心病须心药医呢,在下只怕没什么本事。”
“没关系,你的长处不在此,如果你连病都能治,那我真得要怀疑你还是不是人了?”长孙沫笑了起来,喝了口茶,那水确实清甜无比。师太明显地一怔,如此宠溺的话语,是对着她说的。看来两人关系不一般呢。
“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还有事要处理呢。”长孙沫站了起来。梦凡也起身。
“师太,我就住在前面不远的碧月山庄,回头我让人拿些食物和药材过来。告辞了。”说完两人朝外走去。师太愣愣地看着梦凡的背影。
“主持,你今日怎么了?”静远看着发愣的主持。静惠看了她一眼。
“十几年了,你没发现吗?那个莫先生跟我的凡儿好象啊。”
“啊,怎么可能啊?”静远愣住了。
“什么都可以改变,但是她身上的味道却是永远改变不了的。这孩子想必吃了些苦头的,不然怎么会离开那里。没想到她住的与我如此之近啊。”静惠的眼泪流了下来。
“这,小姐,不至于吧,她长得。”
“她肯定是易容过的,一定是这样的,我想她回头还会再来的,咱们只管等着就是了,她不认我,我也不为难她,只要她开心就好。”静惠的脸上出现了一片详和之情。静远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说什么呢,说这个主子这么多年有多苦吗?
梦凡心里始终惦记着庵里的事情,回去就吩咐了如月带了些物品送去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趁着长孙沫埋头干活的时候,又跑到了碧月庵。
“师太,好香啊。”梦凡进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子香味,竟然是静远在做饭。一看桌上的材料,大多是她让人送来的。
“施主来了,主持在里面等着呢,稍等一下,一会就可以吃饭了。”梦凡直直地朝着静惠的房间走去。推开门,看到静惠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两杯茶,还冒着烟。听到声音,抬起了头。
“来了,坐吧。”梦凡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她很明白她与眼前这个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她们不会是仇人。
“这些年过的可好?”半天,静惠没来由地问了一句,梦凡有些发愣,实话说吗?那个前身已经让人家给逼死了,还是扯个谎。
“还行吧,一般。”
“他们终究没有象当年承诺的那样对你。唉。”静惠叹了口气,梦凡没有接话,有太多的疑问,一时倒无法问出来了。
“师太,那个。”梦凡不知从哪句开始问起,突然看到她身边一架琴,不由有些手痒。
“这琴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呢。”静惠看了看她。
“你喜欢?那送你吧。”
“不用,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弹弹就行。”随便拔弄了几下。悦耳动听的音乐响了起来。
那年我们来到小小的山巅
有雨细细浓浓的山巅
你飞散发成春天
我们就走进意象深深的诗篇
你说我像诗意的雨点
轻轻飘上你的红靥
啊 我醉了好几遍
我醉了好几遍
梦凡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了这首歌,只是有感而发吧。又弹了一会才不舍地放开。一边的静惠却是听得如痴如醉。这把琴她明白,除了那个人,谁都不能弹得起来,没想到她竟然轻轻松松地弹了开来,心中俞加肯定了她的身份。既然她不说破,她便也装作不知道,只要她开心就好。
“施主这琴弹得真好。”对上她一脸温柔的笑,梦凡突然感到被一股浓浓的爱包围着。很是舒坦,一种久违的安心袭来。
“我以前就爱弹的。”她笑着看着静惠,两人便这么相对着笑脸。静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实在不忍心打扰,但是好象又有人来了呢。
“那个,吃饭啦。”静远笑道。外间有杂乱的脚步声,梦凡回过去朝外看去,却看到长孙沫一脸紧张的样子,直到看到了她才放下了心来。
“你来这里也不说一声,害我四处找你,还以为你…”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梦凡只是眨了眨眼晴。
“看你忙,我就一个人出来了,这里的山泉水好喝,我来跟师太讨杯茶吃。”
“看你们相处融洽的样子,不知道我有没有幸能沾你的光呢?”长孙沫进门坐了下来。静远摆的是三副碗筷。
“呀,不巧,没你的份呢。”梦凡吐了吐舌头。
“你们吃,我在后院吃过了。”静远否定了她的话。长孙沫笑着坐了下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老远就闻到这里的香味了。”长孙沫拿起了筷子,慢慢地吃了起来。梦凡也饿了,当然也不客气。
“果然,这菜做的很好吃。”长孙沫又一次吃撑着了。梦凡笑了笑。
“都说隔锅饭香呢,你家的厨师要是听到你的话估计要伤心了呢。”
“住在这里这么久,你也不张罗给我做些饭,还是上次吃过一次的。”长孙沫似乎有些哀怨的样子。
“我说过,要我做事收费很高的呢。再说了,做什么事,要看心情的呢。”梦凡有些闷闷的。静惠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眼底闪现出了一丝笑意。
“师太,你饭做的这么好吃,少不得,我以后要多来打扰了,可不要把我们往外推哦。”梦凡看着一边站着的静远。静远的脸一下子红了。
“都是平常手艺,入不得大雅之堂的,两位施主太客气了。”
“我们才不会客气呢,我最会说实话了。”梦凡吃完最后一口放下了碗筷。
“刚才那歌是你唱的,很好听呢,以前没听你唱过啊。”梦凡看着长孙沫嘴巴一动一动的。
“原来你早就来了,就是等我们吃饭了才现身,真坏,早知道不带你吃,哼!”梦凡竟然有些撒娇了起来,说完了这话,她自己都有种要咬掉舌头的感觉。长孙沫却是开心地笑了起来。
又与静惠聊了很久,天南地北的,月上中天。梦凡打了个哈欠。
“走吧,咱们该回去了,今天打扰了师太了,人家平常只怕早就休息了。”长孙沫拉起了有些摇摇欲坠的梦凡,起身告辞。梦凡看了看师太,有一层关系薄的象张纸,一捅就会破,对方不提,她也不提,看她能撑多久。挥挥手。
“走了。”声音隐在一片困意中。两人走了一会,夜晚的风唰唰作响的。梦凡倒是清醒了过来。
“呀,这么晚了,外面会不会有鬼啊。”长孙沫的肩头一震。笑意袭上了脸。
“有可能,小时候听说过这山会闹鬼的,只是给忘了,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就聊到这么晚呢。万一要是有鬼来,可怎么得了。”梦凡听到这里磕睡虫早吓跑了。紧紧跟在他身后。抓着他的衣襟。
“那个,有鬼来了,你挡在前面。”
☆、第二十一章 断袖吗?
“为什么要我在前面啊?”长孙沫笑了起来。梦凡眼中的害怕让他有一种很强烈的保护欲,长久以来,他的心从未为什么人动过,但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一点一点地渗进了他的心里,此刻,他很庆幸他在她身边,她一惯的高傲,强势让她几乎没有缺点,没想到她也有缺点呢。还是个可以利用的不错的缺点。
“不要动,前面黑乎乎的是什么?”梦凡一听到长孙沫的声音,吓得忙躲在他身后,浑身都有些发抖了,若在以前她是不信有鬼神的,但是她这个最好的例子在这里,尤不得她不信。此刻的她紧张得跟什么一样,好象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腰一样。
“啊!”她尖叫了一声,窜到了长孙沫的前面,长孙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笑意也慢慢上了脸,只是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怕,不怕,没事的。”到这个地步也该差不多了,他双手抱起了梦凡,几个起落,便离开了那边哗哗直响的树林。梦凡闭着眼,头项在他的怀里,闻到了一股男性气息,她知道那是荷尔蒙的味道,多久,上次闻到还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想到上辈子,她心中的恐惧慢慢退去了,代之的却是无尽的悲伤,感觉到怀中的人一僵,长孙沫脚点地。
“怎么了?”看到她沉默的表情,难道她发现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前面到了,我自己走,谢谢你了。”梦凡从来没有这么无措过,长孙沫都愣了一下,她几时变得这般客气了,不是一直都很强势的吗?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在她身后,看到她回了房才离开。今天只怕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他有太多事情耽搁掉了。
“王爷,您可回来了,皇上有口谕,权公公在这里等了很久了。”流云,长孙沫身边的暗卫走了出来,直觉地发现梦凡不喜欢柳少初,他就调他去做别的事了。现在身边伺候的是流云。长孙沫进了书房,看到正坐着吃茶的权公公。权公公见他进来,忙放下了茶杯,行了个礼。长孙沫摆了摆手。
“权公公多礼了,父皇有什么话?”权公公看了看他,走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些话,长孙沫的眼晴眯了起来。
“王爷,这只是风声,不过皇上很着急,眼下也没有合适的人去调查这件事情。皇上的意思王爷该是清楚的。”长孙沫点了点头。
“公公放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