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董鄂妃+番外2 作者:漱玉泠然(晋江高积分vip2013-12-17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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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董鄂妃+番外2 作者:漱玉泠然(晋江高积分vip2013-12-17完结)-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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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珠不明就里,方才淑懿还说要跟上端贵人,如何这时又回宫了,正想不明白时,淑懿却步履匆匆地走过庭院,穿过寝殿,径直走到后殿去。

    穿过后殿,打开井亭后头的角门,来到东六宫后面的长街上。云珠恍然醒悟,只见端贵人的身影果然飘飘乎乎地又出现在眼前,淑懿低喝一声:“端贵人,这深更半夜,你往延禧宫跑什么?”

    端贵人见避无可避了,“扑通”跪下,哭求道:“娘娘饶命,嫔妾。。。。。。嫔妾。。。。。。”她本就是木讷的人,惊慌之下,更是语无伦次。方才淑懿见她到了永和宫门口却过门不入,便知她是有意绕到后面,从永和宫的后面角门进去,这样既可以避开淑懿主仆,又可以直接到她所住的永和宫后殿。

    淑懿端端正正地立在星晖底下,静静道:“起来吧,本宫若是想抓你,方才喊上一嗓子,你也就无处可逃了!”

    端贵人不敢起身,犹自颤颤,淑懿见她胆怯,吩咐云珠道:“地下凉,去扶端贵人起来!”

    云珠托着端贵人的两肘,她才抖抖缩缩地站起来,淑懿问她道:“本宫问你,你去延禧宫做什么了?”

    端贵人抚着胸口,惊惶未散,讷讷答道:“嫔。。。。。。嫔妾,去探望静妃!”

    淑懿挑动黛眉,道:“静妃改居侧宫后,连原先坤宁宫的奴才都不愿跟着她,怕受连累,你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端贵人泫然而泣,道:“嫔妾岂能不知?静妃做皇后时,性子躁些,难免得罪人,兼之一朝被废,俗说都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宫里头多得是拜高踩低的奴才,嫔妾听说静妃宫里,一日三餐时常不周,御膳房总是端些剩下的饭菜给他,还是冷的馊的。”

    淑懿轻轻叹了口气,当日娜木钟作皇后时,几番陷害于她,如今落了这步田地,按理说她应当觉得快意,却不免感叹世态炎凉,对娜木钟生出二分恻隐。

    淑懿问端贵人道:“本宫记得你入宫不久,静妃就废居延禧宫了,你何时与她有交情的?”

    端贵人执着条葱绿撒花绢子,拭了拭泪,呜咽道:“嫔妾并非是入宫之后认得静妃的,只因外祖家在科尔沁,嫔妾自幼就与静妃相识,宫里人人都说静妃暴戾,可嫔妾却自幼受她照拂,觉得她不过是性子掐尖外露些罢了,并非旁人口中说得那样不堪。”

    淑懿默然,看来娜木钟并非生来残忍狠毒,她一个金尊玉贵的格格,嫁到紫禁城里来,不但要与众多女人分享夫君,还从大婚就不得丈夫宠爱,她岂能不恨?凭她的性子,就应该一辈子呆在科尔沁,择个平凡的夫婿嫁了,或许能够一生平安喜乐。如今落得这么个结局,难道只有她一己之过吗?

    淑懿从襟袖中抽出织金绣帕,替端贵人拭了拭泪,安慰道:“你不必害怕,今日之事,本宫绝不会对旁人说半个字,本宫敬重你为人正直,这样吧,往后你有什么东西,只管交给云珠,让云珠托静妃身边的绣珠转交。”

    端贵人喜极而泣,道:“怪不得宫人们都赞娘娘贤德,嫔妾原先听说静妃几番开罪娘娘,难得娘娘能以德报怨!”

    淑懿双目一阖,道:“你先别急着夸本宫,本宫告诫你一句,若想自身平安,往后万万不可再去延禧宫探望静妃了,就算你自己不惧,还有你的家人呢!你可知道,你去探望静妃,如果传扬出去,头一个得罪的就是皇后娘娘。你永和宫的主位恭靖妃,又是皇后的人。”

    端贵人低头不语,半日,方说道:“嫔妾记下了。。。。。。”

    一语未了,只听永和宫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淑懿和端贵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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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康嫔谋算

    端贵人细看来人;忙道:“娘娘放心,这是嫔妾的贴身侍女纤梗。”

    说话时;纤梗已来至端贵人跟前;一见淑懿,先自愣住了;端贵人对纤梗道:“我夜探延禧宫,巧遇贤妃娘娘;幸而娘娘宽宏大量,还不快向娘娘见礼!”

    纤梗听了就要行下礼去,淑懿一扬手免了,纤梗才战战兢兢道:“小主快回去吧;今儿恭靖妃不知又哪里不对头;非要这时候来后殿查看门户可都关严了,小主又迟迟不归,我只好编个谎说小主从翊坤宫回来,头上的碧玉镶珠如意钗不知掉在哪儿,一径回去寻了,奴婢瞧恭靖妃那神气似是不信奴婢,奴婢只好偷了个空儿,从后门转出来,找寻小主。”

    说着,递给端贵人一支玉钗,自是叫她回去圆谎用的。

    淑懿警觉道:“难道恭靖妃知道你去延禧宫的事了?”

    端贵人茫然地摇摇头,道:“嫔妾是听说康嫔病了,到了翊坤宫一见大半嫔妃都在那里,想着此时宫中定然没人注意延禧宫的动静,才找了个托辞,跟恭靖妃说提前回宫的,谁知。。。。。。”

    淑懿颔首道:“不管恭靖妃疑也罢,不疑也罢,你回去千万一口咬定是找玉钗的,不要露出畏惧之色,叫她瞧出端倪。”

    事不宜迟,端贵人带着纤梗匆匆回了永和宫,淑懿立了这半日,只觉脚酸腿麻,端贵人一走,她也回去了。

    才进了承乾宫的角门,云珠就问淑懿道:“娘娘真要帮静妃传递东西么?”

    淑懿道:“本宫若不想帮她,方才也不会说那句话。”

    云珠不解道:“愿意以德报怨是娘娘的贤德,可方才娘娘也劝德贵人来着,这事若叫人知道了,岂不得罪皇后?”

    风从杨柳梢头吹过来,掠过丝丝凉意,淑懿笑道:“本宫跟端贵人不一样,端贵人位份既低,又不十分受宠,无力抗衡皇后,而本宫早晚要封贵妃,宠爱既多,又有皇嗣,就是我不招惹皇后,皇后也会来招惹我的,所以,还不如凡事多抓住先机。”

    云珠愈加的不明白了,只疑惑道:“这事还有什么先机?”

    淑懿想了想,对云珠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事我先不告诉你,叫你自己去想一想,也是磨练磨练你的智计,实在想不出来时,再来问我。”

    回至寝殿,皎月见淑懿半日不回,早炖了红枣燕窝给淑懿做宵夜,淑懿奔波了这半日,也着实饿了,那燕窝吃得也分外香甜,一时吃毕,云珠端了水来,漱了口,想起今日种种,却越发地睡不着了。

    淑懿睡不着,就叫云珠从针线笸箩里拿出各色彩线来打蝴蝶绦子,云珠理着彩线,闲闲道:“那下手的人这回可算白费心思了,没害着康嫔,还给翊坤宫贴了张活门神,有凌嬷嬷长着眼神儿,看来康嫔这一胎,可保无恙了!”

    淑懿沉思道:“你觉得是谁对康嫔下的手?”

    云珠熟练地绾着花儿,笑道:“不管是谁,反正总是有只黑手罢了,不然总不能是康嫔自己给自己下药罢!”才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些什么,猛抬头,盯着滟滟烛光里淑懿了然的微笑,揣摩道,“难道。。。。。。”

    淑懿笑道:“要给一个有孕的嫔妃下药,就算在宫中广布心腹,事前也总是需要一番布置的,白天阿克敦才说了影壁山娘娘的话,怎么这效验来得这样快?可见是康嫔怕有人对她起了歹意,才唱了这出独角戏,为的是寻求太后和皇上的保护,如今她目的达到了,也算没白费这番心机!”

    云珠狐疑道:“难道她就不怕这戏唱过了头,真的伤了腹中皇嗣?”

    淑懿执起银剪,去剪那双凤翔云鎏金烛台上,已经烧焦的一段长长烛芯,道:“两害相权择其轻,康嫔出身汉军旗,在宫中毫无背景可言,她必须想尽所有的办法,为皇嗣的安然降生,扫清一切障碍!”银剪相触,发出清脆一响,那一截烛芯颓然断掉,烛火一亮,映得殿里金玉器皿更加灿然生辉。

    云珠手中的红线与黑线交错缠绕,渐渐地交错出一朵凄艳地图案,淑懿见了,提醒道:“红与黑虽然相配,到底不够明亮夺目,须掺些金丝线在里头,提亮了颜色才好!”

    云珠却如没听见似的,喃喃道:“可如果事情败露,康嫔拿皇嗣安危开玩笑,可是大罪啊!”

    淑懿知她还想着方才的事,入了神,因笑道“此事也只有天知地知康嫔知道罢了,她难道那么傻,会留下痕迹?旁人就是疑心,也是猜猜罢了!”

    云珠烟眉若蹙,冷笑道:“谁猜疑都不打紧,可太后若对康嫔起了疑心,至少会觉得康嫔心机深沉,且能狠得下心对儿女下手的人,必有虎狼之心!”云珠说到最后,口气愈冰愈坚,绕在玉指上的彩线也愈缠愈紧,好好一朵蝴蝶花儿打出来却是走了形的。

    淑懿托腮道:“这也是她自作自受,不是她几次三番与本宫为难,本宫岂会与她动这个心思?不过,本宫想,或许她并未服下掺了麝香的汤,只是做做样子,也未可知。”淑懿暗暗想到,佟佳氏这个人,前世就是个爱使阴招儿的,与她相处,必得时时设防才成。

    云珠迟疑道:“若是娘娘信得过采苓,明儿召她来探听探听也可,孟太医是皇后指了照顾康嫔的,采苓跟着在翊坤宫伺候,就是孟太医不说,她自己也能瞧出些端倪来。”

    淑懿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不过假作关心康嫔的龙胎,召采苓来探探口风也可,说不定还可以探出采苓是否对自己怀有异心。心念及此,也就答应云珠明日召采苓来,淑懿虽然殊无睡意,到底也怕深夜久坐,于龙胎不利,于是不管睡不睡得着,也就向榻上躺着了,喜逢夜雨忽至,听着檐前阶下的点点滴滴,似觉清寒透幕,至四更天方迷迷蒙蒙地睡着了。

    明日晨曦微露,云珠便召采苓来承乾宫。雨才住了,却仍不时会落下几滴,打湿行人鞋袜,淑懿坐在窗下,隔着一层如烟似雾的霞影纱发愣,只见云珠与采苓踏着木屐撑伞而来,那伞是淡粉的地子,绘着大片大片的石绿,近了细瞧才看清是两大朵荷叶,伞骨上淋淋漓漓地滴着水珠子,如织女终日不绝的涕泣。

    自从上次安胎药的事之后,淑懿虽然对采苓有了三分防备,此时一见了她,也还是一如往常的热络,招呼皎月倒茶拿果子。

    采苓才在竹墩上坐下,就笑道:“娘娘召奴婢来,定是询问康嫔之事的!”

    淑懿喜欢她的直爽伶俐,亲手拣了榛子瓤给她吃,一面问道:“康嫔怎么样了,从昨儿晚上到现在,没什么事吧!”

    采苓道:“没什么事,虽然麝香是个厉害的东西,所幸康嫔吃得极少,也没什么大碍。”

    淑懿拈起攒心葵花盘中一颗干桂圆,慢慢地吃着,笑道:“这康嫔也真是,麝香的味道那么重,连不通医术的人都能闻得出来,怎么她喝汤之前,没觉察出气味有异么?”

    采苓会心微笑道:“这个师傅也问过她,她只说这几日鼻塞,也闻不出什么味儿来,所以不曾留心,”说罢,又瞧瞧淑懿确是屏退了左右的,方笑道,“我们是在宫里当差的,自然康嫔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淑懿拈着桂圆的手指轻轻一颤,采苓平素为人,喜欢直话直说,可她心思机敏,并不在云珠之下,方才那话显然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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