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奈何为狼 作者:曲小蛐(晋江2015-05-09完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卿本佳人,奈何为狼 作者:曲小蛐(晋江2015-05-09完结)- 第2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老皇帝侧旁,大皇子洛天赐眼底划过阴冷的笑意……不是要为国一比么?看你这次还怎么蒙混过关。经此一比,不知你与司耀会不会直接闹翻呢,好妹妹?
  面对着或善意或敌意的视线,洛天沁垂了眸,微微苦笑……若是像之前,她还能拽几首诗词蒙混过去,可琴赋之词,她压根不熟悉好么?现在才知道,金手指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东西了,只是,说好作为给他的大婚礼物的……
  洛天沁不由地抬眸看向那人的方向,恰巧迎上他转来的面庞。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迎着她的视线却带着一些安慰。
  她情不自禁地冲着他微微摇头,脸上带着点委屈。
  那情绪一浮上脸庞,洛天沁便见那人一怔,望过来的目光一时复杂得她看不懂。
  “怎么了,公主殿下可是身体有恙?”那老者一副关慰模样,惺惺作态道。
  洛天沁神色微微变了变,敛去委屈之色,咬了咬牙,无奈开口:“我——”
  “便弹你前几日所作的琴词如何,”那人不疾不徐地截住了她的话音,起身向她走来,迎着满场惊讶的视线,她第一次见他笑得这般温暖,“有这个荣幸为你伴一曲么,我的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一章和下一章字数分配出现问题。。。那琴词在酝酿酝酿哈。。。

  ☆、谁是英雄谁是美?

  这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太过高明的掩饰,但偏又恰到好处地让人无可挑剔。
  即使明知未必有什么才子佳人闲情共谱的词曲,但单是听那句相同的“前几日”,单是看那人闲适淡雅的神姿,也无人能反驳些许。
  洛天沁就那么傻站着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走过来,姿态随意而风雅,一双眼眸里从容得像是一路赏看过江南的烟雨雾花,似乎什么都没能入他眼,又似乎这万千世界都在他眼底。
  她突然想起前世有一个女人说过那样一句话:哪怕我再坚强,都曾幻想,在我无助时,有一个人能为我撑起一片天堂。
  ……恍若在天堂。
  “殿下,”凤封走到她面前时,对着那双眼睛里的怔然勾起了唇角,“这副戎装,可不该是这般小女儿家神态。”
  刹那回神,洛天沁转视凤封回以一笑:“唔,做个铺垫而已……战场征伐嘛,确是该大气些。”
  说完此句,洛天沁弯眼一笑,手搭上剑柄,向着场地正中昂首步去。
  凤封微垂下眸子,须臾后忽而轻声一笑,接过一边婢子手里的古琴,拂开衣袍,坐至一旁,神色淡淡地望向场地中央。
  恰逢洛天沁的视线转将过来,目光相交,于是场中那人抬腕起剑,脚下步法欲开,场边那人左手悬空,右手轻弹空弦,浑厚宽和的散音掀起音潮。
  染着清和慵意的嗓音,随着琴声,在偌大的宫殿中袅袅传开。
  “风云起,夜见山南,狼烟连峰。
  天未明,路上谁人走相送,车辚马萧萧。
  离人泪压桥弯,寸路难诉温存。
  长弓挂腰,铁骑绕城道。
  城外飞沙乱,战马嘶鸣声如磬,残阳染血,白发妇孺送三军。
  来途黄沙曾漫漫,去路硝烟凝作云。
  河冰夜难渡,马蹄沦,沙草晨时牧,更作黄昏。
  …………
  …………
  一将功成万人殒,三坛浊酒,映边疆云,痛饮慰忠魂。
  俯首望,青沥江畔白骨漫漫,长绵延,积三尺笑无人收。
  蹄铁今又踏坚冰,青鬃马上展长弓,战鼓声隆隆。
  忍叫贼寇踏边土,旦卒以身铺,白刃蔽晴日,极目独见,血雨纷纷。
  复回首,似见洛水旧居处,稚童绕青牛。
  伊人偎栏望山南,燕衔柳,离人手边留。
  风起,无月,沙扬。
  此生笑叹,欢与悲,不枉人间一回。
  奈何桥头,马在侧,兵在手,将卒相奔走。
  功名身后,
  来世——再封候。”
  琴的尾音伴着剑尖徐徐滑下,整座大殿内安静如许,细致到呼吸可闻。
  一场战马嘶鸣狼烟烽火的厮杀仿佛还在眼前,生死别离的悲鸣似乎尚在耳边。
  这一刻回神后,众人再望向凤封的目光里都夹杂上复杂的情绪,尤其是以王蒙大将军为首的众位武将,眼神里更是闪过异样的光彩。
  站在场中央的洛天沁反而像是成了配角,虽说那凌厉的剑势步法让人刮目,但相比于似乎此刻还在所有人耳边传响的一曲荡气回肠,却是逊色了不少。
  洛天沁按住自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口,嘴角笑容分外灿烂。
  ——这个人,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另一侧,所有人视线汇聚的地方,凤封略显苍白的指尖还压在琴弦上,他垂了眼睫,脸上没有分毫的情绪,只是若有人此刻能看到那双眼眸,就会看见里面的瞳仁在轻轻地颤栗。
  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恨意,却悉数被压抑在一双湛黑的眸子里。
  直到洛天沁走到他的面前,他方抬起脸,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温凉的声音仅二人可闻:“殿下,我这一曲词送给你,算是英雄救美么?”
  洛天沁眉眼弯成两双月牙儿,眼角那颗泪痣也像是盈盈的光,她笑着凑到那人白皙的耳垂边,咬着字音道:“这可算不得英雄救美,明明是美救英雄才对。”
  那些许的笑意,从他的嘴角慢慢漾开,衬着眼眸灼灼。
  被镇住场的殿内,终于渐渐回温。
  文武百官再望向那司耀使团的目光里,满满的全是讥讽之意。
  那一方使团所在的地方,众人的脸色如蒙阴翳。
  杨景安带着使团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然暗下来,他转身向身后一人低声吩咐了几句,而后便带着一众人向着落榻的宅子闲步而去。
  在宴上一直占据着整个使团主导权的老者,此刻神情谦卑地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脸上哪还有丝毫之前在殿上的模样。
  “殿下。”待众人离宅子愈来愈近,老者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向着前面的杨景安询问道,“我们……直接回去么?”
  “……”杨景安听闻后,步伐没有丝毫停顿,脸上却多了隐约的笑容,“直接回宅子里,就是最方便的地方了。”
  虽然心里有些许不解,但老者听到之后依旧是福了福身,脸上是绝对的听任:“是,殿下。”
  杨景安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笑了笑,眼睛余光扫过自己身后不远处、怀里拎了几包东西、刚刚归位的侍从们,笑意更是深了。
  在此同时,宫外的公主府灯火通明,一道暗影倏忽闪进了公主府的书房里。
  书房内,淡褐色榆木长桌上铺展着一卷疆土图,洛天沁站在桌前,眉头轻蹙,对房中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没有分毫的反应。
  来者也不出声,安静地仿佛一条影子,立在门边,连呼吸声都不闻。
  直到过去了一盏茶的工夫,洛天沁将手中的狼毫笔抛至一旁,长吁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隐着些躁意:“有什么情况么?”
  站在门边的黑衣男子颔首道:“甫一出宫门,杨景安的人便散出了六个,两两成双,分别赶到悦华酒馆、酥点铺和同来药庄;其中药庄川乌、卫矛、马莲、元参、贝母、申姜、白果、地榆各一两,酒馆则是一壶花雕、三坛女儿红、三坛竹叶青,至于酥点铺,倒是零零碎碎包了好些,带回了居馆。”
  洛天沁闻言,神色微变:“你们跟得这么仔细,那杨景安那边是否有什么疏漏?”
  “没有,”黑衣影卫摇头,沉声道,“杨景安一行人没有任何异状,中途甚至不曾停留,连马车都未曾上过,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没有异状……”洛天沁声音愈发阴沉,“没有异状他怎么会突然让人去买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皇宫到他的居住之地,虽说不远,但也有两里地左右,以他皇子身份,平白无故怎会率众步行?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既然做了,必是暗自里准备了什么事情,你们查到的只是他的遮掩!”
  洛天沁话音愈来愈高,到了尾音已然遮掩不住,终是戛然而止;她转身面向身后高叠的楠木书架,眸光深邃,半晌后才平息了怒意,徐徐道:“所有人立刻赶到杨景安居住之地,不要打草惊蛇,但是在外围务必圈禁,进进出出的,无论是谁,全部给我调查清楚。”
  “——是,殿下。”
  黑衣人神色肃然,领命后闪身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该是昨晚发上来的这一章,因为写那个琴曲词拖到了今天,结果今天上来一看,发现这个周竟然上榜了。。。
  哭死,预计今晚熬夜三更。。。

  ☆、大皇子的阴谋算计(二合一)

  夜深,二更天。
  司耀使团居所,侧厅。
  杨景安端坐在厅中正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玉锉,脸上带着略微显眼的不愉之意。
  按照他的皇子身份来说,司耀使团内无人可与他共坐,只是此时的侧座上,却坐着一位侍从模样打扮的人。
  那人见杨景安似乎不满地坐在一旁,从进门便不曾开过口,眼底闪过一丝得色,只是语气并没有显露丝毫,反而带着些喟叹:“景安皇子不必动怒,我那妹妹自小便是说一不二的心性,向来听不进旁人意见,此次不知被什么蒙了心,执意要与那凤封成婚;以景安皇子的品貌,当然是那凤封比不得的,我也曾多次好言相劝,只是我那妹妹——唉,不提也罢!”
  随着那男子的话音,杨景安神色微动,面容上的怒意更加显露了几分:“就今日的情况来看,安乐公主与凤封倒是夫唱妇随,配合得好不默契,看来大殿下你那等‘好言相劝’是无甚作用的,既然如此,大殿下何必再让我来讨嫌呢?我看我还是明日一早,就带着使团回朝罢!”
  “景安皇子,话可不该这么说,”那男子,也就是风卓王朝大皇子洛天赐,闻言脸色一变,上身不由向前倾了倾,“景安皇子忘了之前我们通信时所说不成?若以我们原定之计,两方得利,不就可以成此事?”
  杨景安抬头看了洛天赐一眼,神色有些复杂,犹豫了片刻后,他才慢慢开口:“若依大殿下所言,想要将王蒙大将军和他的风卓卫吸引到边境去,我司耀至少要发三万大军。而我在司耀,虽是地位稳固,但也没有权利无故发兵三万,何况到时无功不说,损兵折将而返,对于之后我在朝中的地位,可是会大为不利的!”
  “这一点,景安皇子实在是不必担心,”洛天赐心底暗舒了一口气,脸上笑容也显得轻松和乐胸有成竹起来,“以我与景安皇子你的关系,怎么会不替你考虑这些事呢?首先,关于发兵原由,这于私来说,景安皇子贵为司耀皇子,在朝中地位日卓,必然是下一任司耀国主,然而来我风卓,却遭了许多不平等不合理的待遇;甚至在我风卓朝境内,被安乐公主强行比武而损了颜面,甚至受了伤,本就是不该容忍之事——”
  杨景安听到这儿,面色有赧,摆了摆手:“这等事可提不太上台面,何况我这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哪里能拿来说事?”
  洛天赐轻轻笑了一声,指尖拂过杉木桌椅,俊美的脸庞上闪过说不出是讥讽或是什么别的情绪,而后抬头冲着杨景安笑道:“景安皇子可不必在这方面谦虚些什么的,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