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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词?”
“后悔。”
李欣欣的笑容又一次浮上脸颊,她看向陆筝眯起眼睛笑着说道:“其实你绝对比你自己以为的那样更爱雷策。”
“或许是吧,”陆筝叹了口气,“我的意思其实是,我愿意跟从自己的心而不是理智,希望你也能做出你最想要的选择,不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陆筝,奈吉尔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每次提到奈吉尔时,李欣欣十四岁的面庞上总会有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哀戚。
“什么?”
“人不能拒绝悔意,所以一往无前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和他共事这么久,他大多是像一个机器一样,从不说任务以外的话题。”
“其实每一个军人都是一个哲学家,因为一个人看待生死的态度就决定了自己的人生哲学。你也是个哲学家,不过是疯狂的那种。”李欣欣举起双手,同时勾了勾两手的食指还有中指,这动作把先是恼羞成怒又愁云惨雾的陆筝给逗得摇头笑了起来。
“好吧,”李欣欣拍了拍陆筝的肩膀,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星星像是随着船身流动,奈吉尔的话轻轻在耳畔再次响起,不知是不是这样的缘故,李欣欣突然想要流泪,“我想看看自己这幅破架子还有什么能耐,也想看看奈吉尔到底算不算一个未卜先知的哲学家。我不会离开,从今天起我会把你的目标当成我的来完成,决不让陆中尉这部NC17电影里,出现人鬼情未了那样狗血的情节。”
“这算是一种祝福吗?”
“姑且可以算作承诺。”
“那这承诺的理由还真简单。”陆筝忍不住再次露出一个舒展的笑容。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我还有别的理由!”
“那是什么?”
“再也没有什么比一个前海豹部队中尉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这样更酷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有些事耽误了码字,发的晚了~在这里给大家道歉~~~
筝筝这次真是策策附体,霸气外露。
还有,R级是美国电影分级制度,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十七岁以下必须父母监护陪伴才能看的电影;而NC17是美国电影的最高分级,就是传说中的十七岁以下禁止观看~
☆、长驱西都(上)
船只到达河梁后,三人分头行动。
李欣欣继续去打探情报,陆筝购买必须的生活用品,卢衍则熟悉线路和选购马匹。
摒弃了最初的慌乱还有仓促,一切突然有条不紊了起来。
河梁是一个繁华极了的大市镇,只是陆筝根本没有心思去走上一走,雷策这跟刺扎入她的心底已经引起了无可救药的溃烂,她突然明白想要摆脱这个男人留给她的一切痕迹只剩下了一个选择。
死。
但那是不可能的。
陆筝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疯狂而又自私的赌徒,正在不顾一切去扑灭一场注定要将全部燃烧殆尽的火焰,最可怕的是这火焰是由仇恨点燃的。
在路过一家门脸不小的武器店时,陆筝又给李欣欣买了一把不错的匕首,她自己有了雷晗做工精湛的短剑,也不需要再多添什么累赘。只可惜这个时代没有枪也无法造出一把枪来,否则陆筝肯定自己将和李欣欣横行天下,绝无敌手。
到了汇合的时间,三人在一家约定好的小茶馆见面,卢衍带回了三匹马和两张简易的行旅图,李欣欣忙不迭的和二人分享自己打听到的全部消息。
“现在这边大都觉得岱国必胜无疑,围城也势在必行,只是不知道岱国的军队是打算先等消息观望,还是先围上西都再说?”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李欣欣的声音有一点沙哑,陆筝突然很感激她如此拼尽全力为自己的任性奔波。
陆筝刚想开口,李欣欣又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我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是关于闻家的。”
“闻家?我倒把他们给忘了,想必他们暗中为铭王奔波也费尽心机,之前我总好奇雷策为什么明知闻家的异心却观望不动,现在我算知道了,他需要人在内部支持岱国来毁掉自己的国家。”提到这件事陆筝总是忍不住咬牙切齿。
“我打听来的消息是,闻家已经在前不久被满门抄斩了。”
“什么?”卢衍也是一惊,不知不觉太高了音量。
“大军围城,雷策不会抵抗也不会投降,他只想看到西都化为焦土,那么他自然不想岱国的军队有麻烦,而其实岱国大军最大的麻烦就是铭王和雷晗,所以雷策将铭王的筹码一一扫清,免了岱国的后患之忧,我是这样想的。”陆筝思索了一番,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了。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下来,似乎这个想法的确疯狂又有些莫名的道理。
“可是我记得你说过,”李欣欣拖着下巴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说道,“雷策虽然想毁灭虞国,但最不想见到的便是雷晗继位?他是一定要杀死雷晗的,那么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不知道,四镇将军想要反他拥立雷晗,他会坐视不理?”
摇了摇头,陆筝的神色沮丧又无奈,淡淡的伤怀写在了她的脸上,愁云散了又聚,如影随形。
“我不知道。”
陆筝只能这样苍白地回答。
三人随后匆匆上路,要赶的路实在太多,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计划。陆筝的心情糟糕透顶却热血沸腾,她自己都无法理解这矛盾的心理到底是如何摧残着她的思维。
曾经雷策觉得她是一个难以解开和掌握的谜题,那现在风水轮流转,雷策成了自己一个难以描摹的未知。
五个日夜的马不停蹄,三人只是偶尔做短暂的休息和停顿用来补充体能和物资,其余时间都花在了道路之上,终于看到几个被焚毁的村镇,他们知晓自己或许已经是到了虞国的地界上。
“这几日我们走得很快,不过前面或许会出现岱国的士兵与虞国的残军,这难免就会拖慢速度。”夜晚三人聚在一处荒芜的村落里烤火,卢衍把已经发硬发酸的馒头插在捡来的枯枝上,再拿到火上简单加热一下后分发给陆筝还有李欣欣。
“我有个想法,不如我们化妆成岱国的士兵混入其中?这样无论是消息还是安全都有所保证,至少是在抵达西都城之前。”这个想法是陆筝几日前在见到一股岱国的逃兵之时想到的,现在虞国的情况实在混乱不堪,她不敢大胆的贸然行动。
“岱国还没有完全地掌控这些地方,不如我们化妆成流民更加靠谱一些。”一直不说话的李欣欣噎下一口馒头后皱着眉头吐出了上面附着的少许沙土后,皱着眉头说道。
“这是个好法子!”卢衍表示赞同。
陆筝也不住点头觉得不错,她又沉吟了一下说道:“眼下这边也没有什么消息了,不知道岱国大军有没有开始围城?雷晗有没有赶回来?”
“等我们到达西都城附近,或许可以再像你说的一样伪装成岱国的士兵打探一下消息,到那时再根据情况来想法子也来得及。”李欣欣为了鼓励陆筝,心理暗示性地在说完之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匆匆吃过饭之后,三人席地而睡,陆筝虽然因为担忧的折磨心焦不已,却也难敌疲倦和劳碌的侵袭,每一个关节都因为得不到舒适的休息而疲累不堪,她枕着一块坚硬的石头,睡在一片焦土之上,长发的发尾亲吻着徐徐微风,好像时间突然静止了下来。
“没有睡?”卢衍躺在她和李欣欣不远的地方突然发问。他一直坚持男女授受不亲,所以即便是陆筝和李欣欣根本不在乎,卢衍也与她们保持着相当“绅士”的距离。
“快了。”陆筝侧过头,李欣欣显然已经熟睡得毫无反应,根本不会被这样的对话打扰。
“其实……我仍是有所疑问,如果皇上真的不愿意和我们离开,那你又该当如何?”
这个问题让本来就疲惫却迟迟无法入眠的陆筝更加焦虑,她咬了咬牙,淡淡答道:“雷策的意愿已经不重要了,哪怕他做出了选择,我也绝不妥协。”
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卢衍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短暂的沉默后他翻了个身,用满是倦意和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好好休息,快睡吧。”
在只休息了两三个时辰后,陆筝再次被噩梦惊醒。
这次她梦到了雷策的头在自己的手上,可他依旧弯着好看的眼角,对自己动情地微笑着。
摒除掉这些不安,陆筝催促李欣欣和卢衍再次上马,可她有时自己也忍不住闭上眼睛紧咬下唇来驱赶所有的烦乱,不断重复地提醒自己那些不过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而已。
一个个杳无人烟的村庄,虞国的南境仿佛是由废墟组成,遍地的尸体似乎还来不及掩埋,腐烂的气息弥漫在这个同样正在腐烂的国家里。
陆筝对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可是不管虞国怎样不堪的正在挣扎腐烂,雷策,你一定要挺住!
三日之后,虞国的官道近在眼前,陆筝看到大军行过的车辙还有马蹄以及延绵不绝地脚印,心中莫名地开始狂跳起来。三人也顾不得其他,从道路上一些腐烂程度并不大的逃难者的尸身上剥下衣服穿好,脸和身上也弄得满是泥灰一类的污物,再配合上凌乱的头发,简直是和战乱流民如出一辙!
唯一有破绽的地方在三人的马上,可是因为要加快脚程,也顾不得如此之多。
这三日几乎毫无人烟可见,终于在三人完成伪装,又行进了一下午的路程后,在一个显然被战火荼毒过的村镇上,他们找到了一个众多流民聚集的地方。为了防止漏洞,陆筝和李欣欣牵好了马躲在城墙的废墟后,卢衍则准备去向这些人打探情况。
“你们先不要出现,我去去就回。”卢衍撂下这句话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回身按下陆筝和李欣欣的头在胳膊之下,将两人硬是压低到了坍塌的城墙废墟之后,弯身匍匐。
“怎么回事!”
知道卢衍一定是事出有因,陆筝压低了声音询问。
“有一队岱国的士兵出现了!看样子装备很是齐整。”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李欣欣拿下卢衍的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
那些军士对流民们呼来喝去,因为惧怕其手中的武器,又加上战火的摧残,流民大多唯唯诺诺地听之任之。虽然这些军士不过才五六个人的数目。
“这些人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有这样小股的队伍?这里又不是眼下的战场,应该不会有斥候才对。”卢衍紧紧地锁着浓密的眉头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陆筝看着那些军士看起来干净整齐的铠甲,还有健壮的马匹,心中豁然开朗,
“他们是传递消息的军士!你看他们马上火漆封好的竹筒,那里面想必有什么从战场上必须要传达的消息!我们不如夺来看看!”
“虽然只有五六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