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了一个还算完好的椅子,让吴叔赶紧坐下,吴叔坐下了之后就说:“太可怕了,我行走江湖数十载,这种惨绝人寰的屠戮场面我真的是头一次遇到!”
我安慰了一下吴叔,吴叔接着说道:“我送你们到群贤楼之后,就匆匆的赶了回来,可没过多久,只见街上的行人四处逃窜,我正想出去看看是何事,突然四五百名全身黑衣的人齐刷刷的站在了我们文宝斋的门口,个个手拿弓箭,已经瞄准了我们。我当时吓了一大跳,还没等我吩咐准备完毕,几千只羽箭齐刷刷的向我们射来,瞬间就死了好几个伙计。
慌乱中,我赶紧赶紧启动机关,把剩余的伙计和丫鬟们全部送到后院,然后关闭了上二楼的机关,发出信号召唤出我们的暗藏的人准备迎敌。可是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多,羽箭都是装在强弩之上,我们试图冲出去几次都没有任何机会,还折了几个人手。
对方就这样一波接一波的强射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才停住,然后人像潮水一般,手拿大刀的冲了进来,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杀,我们近百名的护卫死死的守住了大堂,可是对方人数众多,又都是武功非常高的杀手,慢慢的咱们的守卫筋疲力尽,人数也在一点点的减少。没过多久,我们这边就剩下十几个人了,而且都是各个带伤,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这时我看见乞丐从后面冲了进来,外面那两三排放羽箭的黑衣杀手早被乞丐拿下,大伙看到了希望,又奋不顾身的和黑衣杀手拼了起来。我们这十几人都抱着势必一死的心态,将来犯的黑衣杀手全都阻挡在厅堂之内,而我们面前也渐渐堆起了高高的死人堆。
这时候,进攻的黑衣人看着我们都畏缩不前,僵持了一会,只听一声哨响,黑衣杀手如潮水般四散离去。
乞丐撂下了一句话,说是查查这黑衣杀手的来历,就尾随黑衣杀手而去。
这时,大家看见敌人退去,一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都纷纷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扭头看着这批护卫,各个伤痕累累,身体上已经没有一处好的皮肤,他们都已经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等死。”
我看此情形,心如刀割,如果这个时候知道是谁干的,我非要前去把他撕得粉碎,以安慰这些枉死的怨灵。冷静下来之后,我强忍住怒火,这个时候我必须冷静下来,才能稳住大大局。于是我赶紧让吴叔打开后堂机关,把里面的伙计放出来,然后去把全城的大夫请过来,花多少钱都要把这些人的性命保下来。
那些伙计和丫鬟们出来看见眼前这一幕,胆小的吓的两腿哆嗦瘫倒在地,胆大的还勉强能说上几句话。我找了几个机灵的赶紧去全城找大夫,大家也是悲愤交加,个个都很卖力的收拾残局。眼前的烂摊子我可怎么向父亲交代?他在这里可以坐镇一方,让那些鼠辈多少有些畏惧,可如今,我初到西安府就被人暗中做下这么大的事,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席上心来……
这时,乞丐匆匆的从外面赶了回来,我见到乞丐立刻上前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打探到什么消息?”
乞丐喘了一口气说道:“公子,你安然回来我就放心了!”
我让乞丐先坐下,乞丐坐下来后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公子,你擂台给我说的一点没错,我刚赶回来,就看见很多黑衣杀手在围攻我们文宝斋,我一个人力量有限,只能把外面放羽箭的先解决了,最后冲进来才见到吴叔他们。”
我点点头问道:“这些吴叔已经和我说了,你赶紧给我说一下你跟踪那批黑衣杀手的情况吧!”
乞丐又喝了一大碗水说道:“我暗中尾随那批黑衣杀手,来到了城南郊外的一座破庙处,那些人个个武功高强,轻功了得,组织的非常严密,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言语或动作暴露他们的身份。他们来到破庙里,一个紫袍蒙面人早已经在哪里等候多时,我悄无声息的跃到到庙顶之上,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和吴叔都听得很是诧异,这到底是什么帮派,组织这么严密,真是让人咋舌。
乞丐接着说道:“那为首的黑衣杀手向紫袍人报告说什么任务失败,请求惩罚!那紫袍人不动声色的走到黑衣头领面前,刹那间,那黑衣杀手首领就七窍流血瘫倒在地不省人事,剩下的黑衣杀手也是纷纷连忙跪地求饶。
紫袍人手一挥,厉声说道:“这次暂且放过尔等,尔等就地蛰伏,等待新的命令!”
那群黑衣人连连向紫袍人磕头谢恩。
我正要继续听他们说下去,谁知那紫袍人的听力却非常了得,我已经是万分小心了,可是我的呼吸声还是惊动了他。
他手指一弹,一门鄢陵镖向我射来,我慌忙躲了过去,差点中招,我知不是对方对手,赶紧逃离了出来。”
乞丐说完也是惊得一身冷汗。
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凭空听出乞丐的藏身之所,那此人的武功到了什么境界,我真的无法想象,这一点就连我也是勉强才可以做到。
我站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刚才在擂台时就听见郑元霸私语说什么四十营,现在你有看到紫袍营主,还有那鄢陵镖,这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吴叔在一旁听我这么一说,“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我们齐刷刷的看向吴叔。
吴叔战战兢兢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奇怪的说道:“这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吴叔着急的说道:“不,不是这一句,是前面那句话!”
我又把刚才自言自语的话重复了一遍,吴叔听后呆若木鸡的说道:“真的是他们,真的是他们!”
我们都奇怪的看着吴叔!
吴叔稍微缓解了一下情绪说道:“你们可层听说过四十营这个名号?”
我和乞丐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吴叔接着说道:“那你们有没有听过一首江湖歌谣:四十营中八百军,出没无常草不生,闻风丧胆神惧怕,匿迹江湖四十人!”
吴叔说完看着我们,我们一脸不惑的也看着他,吴叔无奈的说道:“哎!不是一个年代的人,很多事情你们不知道也合情合理,更何况那神出鬼没、虚无缥缈的四十营呢!”
我看吴叔这么说,赶紧说道:“吴叔,你就给我们说说这四十营的来历吧!”
吴叔叹了口气说道:“说起这四十营,还得从太平天国说起。当年太平天国占领天京之后,国力和军力盛极一时,据曾经在天王洪秀全营中的下人传闻,天王洪秀全占领天京以后,感到自己的地位远远不如拥有赫赫战功的几个王爷深得人心,为了确保自己的帝位可以永葆下去,洪秀全明着退居幕后,不问朝政,把朝政大事全部推给东王裁决,暗中却派自己的亲信从太平天国八十万大军中遴选出了八百名武功超群,身经百战的年轻人组成了一支天王护卫营,名号叫做四十营,暗喻营中之人个个都是视死如归的死士。
四十营成立后,名义上是洪秀全的贴身护卫禁军,实际上完全听从洪秀全的命令,实行一些刺探、暗杀危害他利益之人。一时间,官场人心惶惶,朝野人人自危,士兵军心不稳。于是,洪秀全趁机便把东王杨秀清推到了台前,最终导致了天京事变,东王、西王相继被杀,翼王携带大量部署逃走,洪秀全重新成为了太平天国的中心人物,可这一切也是太平天国由盛变衰的转折点,而处于权力中心的洪秀全却全然不知。
风云变化,事件慢慢平息,太平天国的危机也是一波接一波的到来,而这支神秘的四十营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再也不被提起。直到天京被清军围困,天京城内几个月弹尽粮绝,洪秀全病死之后,一支全身黑衣打扮的队伍,携带者洪秀全的长子洪天贵福拼死突围,四十营又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怎奈清军人数众多,这一行八百多名的黑衣军被清军火炮打的四处逃散,最终洪天贵福也在江西被俘后凌迟处死,其余四十营的人或战死或逃生,终究消失匿迹,没有了任何消息。
就这样,曾令人胆战心惊的四十营也随之瓦解!”
吴叔说完,我们才恍然大悟,这太平天国的事保存下来的实在太少太少,像我们这样年纪的肯定知道的不多。
我疑惑的问道:“那后来呢?”
吴叔缓了一口气说道:“十年前,江湖中出现了一个杀手组织,这个杀手组织,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个个是杀人不眨眼,他们的名字也叫做四十营。据江湖传闻就是当年苟且活着的四十营的人组织而成,而且能召集来的恰巧正是四十人。
这正如他们的名字一样,四十营,四十营,只有四十人!
而就是这四十人的四十营一时间把江湖搞的血雨腥风,一时名声大噪。
官府得知是太平天国的余孽,派出三万余大军查找截杀,可是每次这四十营从出现至完成任务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十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而十年后的今天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西安府的地面上,还干下这么大的动静,真不知道是何人花了多少银两所为?”
听吴叔这么一说,我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这个郑元霸不惜动用江湖中隐匿多年的江湖杀手组织来攻击我们,看来是蓄谋已久的事情了,只可惜我们这些正经的生意人总是抱着和气生财的心态,这一次真的让他们重创了我们。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沉默了好大一会,乞丐看着我着急的问道:“公子,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呀?”
我斩钉截铁的说道:“血海深仇,以牙还牙!”
我这么一说把大家伙都吓了一跳,吴叔说道:“如今我们损失惨重,要想修养的到原来那样,至少需要两三个月时间,更何况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那神秘的四十营身在何处,怎么去报仇呢?”
我说道:“杀手暂且找不到不要紧,可是这雇主咱们却心知肚明!”
吴叔刚想在说些什么,这时,几个伙计已经叫来了十几名大夫,我赶紧安排大家赶快把受伤的兄弟抬到后院医治。
安排好一切之后,本想前去看看那官军如何处置此事,谁知我刚走到文宝斋门前,那些官军早就不知所踪,只盛一些搬运尸体的衙役在哪里忙活着。
乞丐走来对我说道:“刚才那军官来说此事还得他们回去再行调查,具体结果让我们等候消息,然后就走了!”
我气愤的说道:“这还有没有天理,发生如此大的杀人命案,竟然如此草草收场,我们老百姓辛辛苦苦交的税银,怎么养了那样一帮好吃懒做之人?”
一名伙计走过我的身边听我这么说,然后停下来对我说道:“少爷,他们何止是好吃懒做这么简单,那些官兵简直可以说是同谋!”
我急忙问道:“此话怎么讲?”
那伙计接着说道:“早上我到对面的买东西,正在结账之时,无意中发现刚才那位军官和几名手下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对面的茶馆喝茶,而我买东西回来刚走到后院没多久,就被告知有敌人入侵,让我们待在后院,要是我慢半拍回来,那还有命在?你说他们是不是帮凶?”
听完伙计这样说完,我完全明白了这些军官的为何会如此敷衍了事了,可能上面的关系早就被人用银子打通好,只待这边完事之后来收拾残局罢了,还谈什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