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黄粱梦 作者:梦里闲人(晋江编辑推荐vip2013.04.18完结,女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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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黄粱梦 作者:梦里闲人(晋江编辑推荐vip2013.04.18完结,女强)- 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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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去了。
    杨氏见许樱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勾,显是十分高兴,也就看淡了许樱抽得那枝中平签,心道这世上的事虽说万事皆有定数,但只要我母女在一起,别的都随缘吧。
    麦穗不知从哪儿摘了几朵开得极艳的野花,喜滋滋地捧在手里来寻许樱,“姑娘瞧这花可美?”
    “你从哪儿得的?”许樱摸了摸花瓣,虽说是不知名的野花,可看起来却别有野趣。
    “我看见一个小道童拿着玩,就用桂花糖换来了,他说道观后山坡有成片的野花,咱们若是喜欢尽可以去游玩。
    麦穗拿在手里的花确实漂亮,许梅原在跟许榴讲些什么,也走了过来,听说道观后山还有,不由得有些心动,“咱们去问问老太太。”
    老太太听说有成片的野花,也觉得不错,“那边可有闲杂人?”老太太问李道长。
    “道观后山都是三清观的产业,又无村庄田地,并无闲杂人等,只是有一些野鼠、野兔、野狐等,姑娘们若是不怕尽可以去玩,听见敲钟传午膳时回来即可。”他又指了远远躲在一旁的两个小道童,其中就有解签时站在解签老道身边的陵春,“陵春师弟,你带她们去吧,这位是我师叔的关门弟子,道号武陵春。”
    武陵春明明是词牌名,却用来被充作了道号,这个叫陵春的,叫得显然是假名,许樱瞧他气度不凡,不似是寻常人家子弟,如今一听这名字心里更确定了七八分。
    老太太那边已经指派好了跟去伺候的家下小厮、丫鬟婆子,都是些稳重忠心的,不会因贪玩就忘了主子。
    武陵春飞快地跑到了李道长身边,李道长嘱咐他几句便在这边等着许家的人,待许家的人都聚齐了,这才引着众人往后面走,许老太太身边的许元庆和许元安也一脸跃跃欲试,老太太瞧他们也被拘得可怜,拍了拍他们的肩,“去顽吧。”
    许元庆和许元安如蒙大赦,飞也似地跑了,很快就追上了武陵春,三个男孩子凑在一起自有话说,把许家的女孩子落下好长一段,待推开了道观后门,下了两阶的石阶,果然眼前是一片花海,麦穗先前拿在手里的那一束野花,原来竟是成片成片的开着的,从高处向下看像是一块五彩的鲜花织绵一般。
    许元庆和许元安打了个呼哨便跑向了花海,许家的姑娘们也去了矜持,脚步不似在家里时那般斯文了,到欢欣处竟小跑了起来,惹得婆子们直嚷:“姑娘们慢点!莫摔着了!”
    只有许樱扔站在高处,瞧着那一边盛景,表情依旧淡淡。
    “四姑娘怎么不跟着去玩?”武陵春坐到道观后门的条凳上,他对早就看惯的景致不感兴趣,许樱本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怎么也会懒洋洋的全无喜爱之意?。
    “在这里看花更好。”许樱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站在这里远远的看着,花海更美,真走到花海里了,也就平平了。
    “四姑娘果然是个有心人。”武陵春笑道,“刚才多有得罪了。”
    “你说得也是实情,我无非不想让人替我解签罢了。”
    “这是为何?”
    “抽的理中平之签,再解又能解出什么好签来?我倒不怕旁人说我运势不好,只是我娘视我如命,若是听了怕是要伤心。”
    武陵春瞧着许樱,只觉得小小女孩却一身清雅至极的韵味,说出话来透着十足的老成,他也听说了许家的一些事,知道许樱孤儿寡母,难免要比别人艰难些,“做娘的,自是视儿女如命的。”他叹道。
    “你又为何到了这道观?我瞧着你可不像平常人家的子弟。”
    “我?”武陵春倒不觉得许樱问他有什么冒犯,“我没什么可瞒人的,我家本是在京城,老家在山东胶州,我父连生了六个女儿才得了我这么一个儿子,偏我是个不争气的,投生在丫鬟肚子里,生下来的时候还连累死了亲娘,被抱养在太太屋里也是三灾八难的,算命的说需得当成女孩养才保平安,谁知改了名字穿了耳洞还是不成,人说我爹年轻时身在行伍杀业太重,难免碍到了我,需得舍我到道观里长到十八岁,我爹和太太没法子这才送我来的。”他说起父亲的时候叫得是爹,说起嫡母时叫得却是太太,看得出来事情不像是面上那么简单。
    “原来如此。”许樱点了点头,这其中还有什么曲折,却涉及人家阴私,不好再细问了。
    “其实为保家卫国,杀业再多有什么当紧的?我爹却偏放不下,人家一说他便信了……”武陵春望着远方小声说道,他与许樱素昧平生,平日不愿对身边亲近的人说得话,跟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说起来,心里却宽松了许多。
    “你父亲心里也未必后悔,只是为人父母难免多心。”
    “不畏惧武将?”本朝虽开国时重武,到了如今却是渐渐的重文,常有文臣指责武将杀孽过重,打仗时便罢了,若是打完了仗什么杀降、杀民等等指责就铺天盖地而来了,就算皇上有意安抚,也要削去些赏赐才能干休。
    “武将有什么不好的?”
    “我爹倒盼着我习文呢,可我不愿真等到哪天真有战事,只能站在朝堂上喷口水,稍有不顺便辞官回乡还说是归隐田园,真等到国破家亡的那天才说我早知道会有此日。”
    许樱想想她知道的那些言官可不是一个个只有斗嘴的能耐,整日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大骂世风日下,半点实务不会,只会骂人,“骂人么,总比做事简单些。”
    麦穗和瑞春面面相觑不知姑娘跟这小道童一个站在石阶下,一个坐在后门石墩子上在讲些什么,她们听见了,却没听懂,心里却直长草。
    “姑娘……大姑娘在唤咱们呢。”
    “唉,咱们走吧,莫要让大姐姐等急了。”许樱提了裙子,下了石阶,走到一片花海之中,转身看向武陵春,却见他已经爬到了道观后门的那棵槐树上,嘴里叨着草叶吹了起来。
    许梅顺着许樱的目光向上看,也瞧见了一身道袍,骑在树上的武陵春,她扯了许樱的手,“真真是个野道童,所谓男女七岁不同席,他虽是出家人,妹妹还是要避诲些的好。”
    “我们俩个隔了两级台阶,又有丫鬟在,站在无遮无挡之处,心底无私说上几句闲话又有什么当紧。”
    “你呀,总是有道理。”许梅戳了戳许樱的额头。


☆、53许忠归来

    许忠在腊月初一这天;匆匆回了许家村,许家村的人见他穿了件松江布的棉袍子,披了老羊皮里子,大绒面的旧披风;头戴狗皮帽子;脚上穿着羊皮的靴子;直似闯关东的老客一般;颇有些不敢认。
    “许兄弟;听说你跟展七爷发财去了;怎么这样就回来了。”
    “发什么财啊,遭罪还差不多,无非是多点车马钱罢了,我还要攒着娶媳妇呢。”
    众人想调侃说他发了财,见他这一身打扮也不好说了,哪有发财了,回了许家只背了个大包袱,穿得寒酸至极的。
    百合也以为他没赚着什么钱呢,也不提这些,就是拿了新给他做的冬衣,又央人烧了热水,让他洗一洗再去给杨氏和许樱磕头,“你这一回不管是赚了还是赔了,大腊月里的回来了,都该给主家磕个头。”
    许忠笑了,“成。”伸手去摸百合的手,被百合躲开了。
    “出去做了些事情,越发学得坏了。”
    “四姑娘已经说了,我回来就给咱们俩个办喜事,你就要是我媳妇了,怎么连手都不让牵。”
    “哼!你当我是那些个轻狂的吗?一日未曾拜堂成亲,我便不是你媳妇。”
    “你不是我媳妇给我做什么衣裳,管我洗不洗澡。”
    “果然是越发的坏了,我不管你了。”百合红着脸一甩帕子走了。
    许忠去给杨氏磕了头,杨氏原不知道许樱让许忠出去做生意的事,这些日子许樱因知道许忠快回来了,慢慢的把事情跟杨氏说了,杨氏说了许樱一通,无非是闺阁女子,哪有沾一身铜臭的,如今家里并不缺银子,何必如此。
    见许忠并未衣锦还乡,心里不但不恼,反而有几分的高兴,“你啊,虽说明是为奴的,可要说是樱丫头的长辈也不差什么,怎么也由着她的性子胡闹,那些个银钱赔了便赔了,不必挂心,让樱丫头死了心也好。”
    此时屋里只有杨氏、许樱、百合三个人,许忠终于说了实话,“奶奶,小的拿了姑娘的本钱,又跟着展七爷一道做生意,展七爷家的大管事是个能人,小的跟在他后面只是跟风,运送货物也是跟着展家的商队,稳稳当当的多少赚了些个银子,刨去本钱和车交路费人工等等,毛利是两千七百两,去了一千两的本钱,净利一千七百两。”许忠说罢,从自己的怀里揣出了银票,“这银票原是缝在我贴身的棉衣里的,须臾不敢离身,只盼着能完完整整的交回主家。”
    杨氏就是一惊,一是惊许樱轻描淡写的说拿了银子让许忠做生意,竟是拿走了一千两,二是惊许忠竟赚回了一千七百两的净利……“这银子……”
    “娘,您别嫌钱多,您没看出来吗?就算是亲人,若是无财无势一样受人白眼,爹没了,老太太虽对咱们好,可年纪老大,谁知能活几年,若是咱们家分了家,你我若无银子傍身,哪有好日子过。”
    杨氏原本又气又惊,听了许樱的话却转为愧疚,“是娘无能。”
    “娘怎么无能了?您我和弟弟都照应得好着呢。”
    杨氏叹了一口气,自从夫君过世之后,哪里是她照顾女儿,明明是女儿在照应她。
    “许忠,你回去吧,我已经命人在后巷收拾出来一个小院给你跟百合成亲用了,你看看可缺少些什么,找个黄道吉日,你们俩个成婚吧,我们母女实在无颜再耽搁你们俩个了。”
    许忠把银票交了上去,又磕了个头这才走了。
    杨氏又跟许樱说,“你原说要用那间铺子开北货铺子,娘想明白了,不拦着你,真要是老太太不在了,太太逼急了咱们,咱们就回你外祖家去。”这是杨氏说过得最硬气的话了,当初唐氏百般害张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她都没有这么说过。
    “有娘这句话便成了。”许樱笑道,回外祖家只是一条退路罢了,如今外祖家确实待她们母女好,可要说她们回去了,寄人篱下一样千般难,她还是那句话,靠山山倒,靠水水枯,天下除了自己没谁能靠的。
    东屋传来许元辉的哭声,杨氏立时站了起来,“你弟弟怕是睡醒了,我去看看。”
    等杨氏走了,许樱从银票里数出两百两,交给了百合,“一百七十两是我给许忠哥的分红,三十两是我给你们俩个的喜钱,你收好。”
    百合接了银子,手不自觉得抖,两百两银子……当初她卖身到杨家,卖身的银子也不过是二两,如今做了大丫鬟,月钱不过是一两五钱,两百两银子……
    “百合姐,你放心,咱们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腊月十八正是黄历上写的好日子,杨氏亲自送百合上了花轿,轿子绕了许家后街一圈,把百合送到了早就收拾好的一间小院,小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前来贺喜的却只有仆从,却也一样热热闹闹的,许忠和百合守了这些年,总算是成婚了。
    两年后
    许樱穿着嫩绿的半臂,雪青的斜襟中衣,蛋清色绣大红芍药的罗裙,亲自抱着一摞抄好的金刚经往松鹤院而去,许老太太病了,原只是受了些风寒,这几日却愈发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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