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黄粱梦 作者:梦里闲人(晋江编辑推荐vip2013.04.18完结,女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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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黄粱梦 作者:梦里闲人(晋江编辑推荐vip2013.04.18完结,女强)-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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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如此,连成璧可真的是荒唐过份了,他是庶子,连成璧是嫡子自小他便矮了连成璧一头,祖母虽说面上说一碗水端平,可从来都是说让他照应弟弟、让着弟弟,自己若非还算机灵,四处广结善缘,把弟弟显得更加任性不懂事,怕是早就被当成奴仆一般对待了。
    更不用说……连成珏想起了自己的心事,更觉得心中有一块石头压着一般。
    连成璧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连成珏小跑了两步追了上去,替他掌着灯照亮。
    两个人离开了墨香斋,关门时一阵风吹过,只有豆大灯光的油灯也熄灭了,许樱从阴影处走出来,微微推开窗,目送着在风雪里往学生们所居的竹香院走去的连家兄弟。
    刚才屋里“只有”连家兄弟两人,刚进来的连成珏目光阴冷的像是冰,背对着他的连成璧没看见,躲在阴影里的许樱可看得一清二楚。
    庶子这两个字像是两座山一样的压在连成珏的身上,许樱还记得上一世,连成珏的马夫与人争执,骂另一个人是丫头养的,连成珏夺过马夫的马鞭,狠狠抽了马夫十几鞭子,将他打了出去。
    连成珏可不就是丫鬟养的吗?
    若非连成璧读书好,竟似了连俊青,十六岁就考上了秀才,十八岁就中了举人,连家大房想有个能接手生意的人,都不会让他上祖谱。
    是了……现在的连成珏,虽有连九少名头,却是个未上祖谱的。
    在那个时候,许樱差点儿以为连成珏要趁月黑风高没有旁人,拿什么东西打碎连成璧的脑袋,可连成璧转身的时候,连成珏脸上又是和煦的笑容了,仿佛从来都没有脾气,从来就没有不高兴过。
    连成璧问她可舍得让母亲嫁到连家,自己却留在许家,许樱说舍得,除了许樱知道自己能在许家活下去之外,未尝不是因为她更怕连家,她……怕连成珏,上一世被连成珏所弃之后,不管她后来使过什么计策阴谋,都从来都是躲在幕后的,恨……但是……也怕……
    她知道连成珏能有多狠,她也知道连成珏有多会迷惑人心,连成珏简直是她两世以来见过的最凶恶的恶人,却长着一张最纯善的脸,她如今不恨连成珏了,却在看见连成珏在连成璧背后时那张阴狠的脸,畏惧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抱着热宝更完这一章,这两天太冷了,我胃寒,没有热宝跟不能活了似的,上了强推,别的不说了,从今天起保持日更。
    


☆、68收买

        许樱轻轻叩了一声院门;等在角落里的麦穗立刻过来,开了门,“姑娘,你可回来了。”
    “我不在时有人找过我吗?”
    “瑞春姐姐曾经找过姑娘;奴婢说姑娘已经睡了;她就走了。”
    许樱快步进了屋;把披风脱了下来;又换了寝鞋;“把鞋和披风偷偷地放在火盆边烘干;不要让别人看见。”
    “是。”麦穗应下了之后欲言又止地瞧着许樱,“连十爷答应姑娘了吗?”
    “应下了。”
    “姑娘为何不与老爷商量……”
    “外祖父入了冬身子就不好,我怎好再拿这些事烦他。”
    麦穗知道许樱没跟她说实话,也没说别的,拿了鞋子和披风出去了,许樱脱了衣裳掀开已经被汤婆子捂得极热的被子,躺到了床上,过了一会儿麦穗回来了,见许樱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撂下了床帐子,又吹了灯,这才走了。
    麦穗刚一走,许樱就坐了起来,自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盏琉璃灯,掀开被褥露出里面床板,掀开右边第三行那一块松动的板子,拿出了一个黑漆木盒子。
    盒子里有几根金条和几颗明珠,这都是她备了万一留的保命钱,许樱想了想,从里面拿出了两根金条,放到枕头底下,又把黑漆木的盒子放了回去。
    她就是用钱砸,也要砸到唐氏腊月初八之前不会接她们母女回许家。
    第二日一大早,麦穗和瑞春一起伺候许樱起床,瑞春叠被子的时候,被枕头底下的两根金条吓了一跳,“姑娘……这里怎么有两根金条。”
    “哦,我昨个儿拿出来预备让常嫂子拿去打首饰的。”
    瑞春一听就笑了,“奴婢的表哥自小便被送到了珍宝斋学徒,如今已然是大师傅了,姑娘若是信得过奴婢不妨请他来替姑娘打首饰,他年轻会看图样打首饰,样子新鲜用料又足,如今大明府的姑娘、奶奶都指名要他打首饰呢。”
    “哦?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奴婢表哥是苦命人,五岁就没了爹娘,奴婢舅舅养他到七岁,就送到珍宝斋学徒,当初签的是死契,奴婢娘为这事儿跟奴婢的舅舅十几年没说一句话,他这两年出息了,奴婢的舅舅倒找奴婢的娘亲说嘴,说自己当初有眼光,奴婢家里这才知道表哥竟已经学成了。”
    许樱点了点头,这年月送孩子去做学徒,若是签的死契,那是死走逃亡主家一概不管,说是学徒还不如最下等的奴才,瑞春的表哥能熬出来实在是有造化。
    “也不是要打什么新样子,你跟常嫂子说明白你表哥的名姓,我让常嫂子送到珍宝斋就是了。”
    瑞春愣了愣,“姑娘打首饰不是为自己跟奶奶?”
    “不是,只是打几样耳环、小瓒子、镯子这样的首饰,料要足些,样子精巧些,我要备着送人。”
    “是。”
    许樱猜的没错,唐氏果然已经在谋划着要把杨氏、许樱、许元辉接回家了,董氏惦记着杨氏不知何时攒的家私,唐氏说不动心也是假的,隆昌顺啊,她已经着人打听过了,那是日进斗金的买卖,就算里面只有杨氏两成的股,一年的分红也够可观了,那贱婢留下的贱种怎么配享用。
    她又想到了许樱跟杨家的亲事,心里更气,杨氏只有许樱这一个亲生的女儿,定是要把所有家私都陪送给许樱,若是此时不下手,又岂有她的好处?
    偏偏许国定那个黑心短命的,就算是萱草那贱妇死了,还一心只偏心她留下的贱种,如今她虽管着内宅,外院的大帐却是碰不得的,手里虽有董氏留下来的内院帐册和一千多两的私房,想要有节余还是要月月向许国定支领银子,偏偏许国定宠着那些年轻没名份的小星,心眼早就长歪了。
    刘嬷嬷见唐氏脸色阴暗不定地想事情,摸摸自己新得的金镯子,笑了笑,“太太可是在忧心二奶奶的事?”
    “她借着伺候娘家双亲的名头,躲去了茂松山,如今都进了冬月了,却还不说回来,难道是想在山上一直呆下去不成?她又有那样的名声,茂松山上有教书的先生也有年轻的学生,瓜田李下的难免出事。”唐氏明知道杨氏不是那样的人,可是现成的屎盆子不往她头上扣要往谁头上扣?唐氏打定了主意,杨氏回到许家她的第一宗事,就是要查清楚到底有没有奸夫,她若是个要脸面的,自当听说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就该拿三尺白绫上吊了事。
    “依老奴的愚见二奶奶不回来,许是好事。”
    “哦?”
    “太太可记得老奴带进府的叫苹儿的丫头?”
    “就是给了娇姨娘的那个?”娇姨娘正是许国定的新宠。
    “正是。”刘嬷嬷说道,“老奴听苹儿说,娇姨娘正在向老爷吹枕边风呢,说太太身子不好,年纪大了,人糊涂了,连月银都算不清楚,被帐房糊弄,窜叨着老爷把二奶奶接回来,让二奶奶和六奶奶管家。”
    唐氏一捶枕头,“娇姨娘那个贱人!可恨我这一生嫁了那么个无良好色的,竟要一辈子受小妾的气。”
    “苹儿还说娇姨娘已经有一个月没换洗了,整天还喊着吃酸的,怕是有了。”
    唐氏一听见这事更气了,“那贱人想要生出个庶子来不成?她们一个个都想着摆布死了我,好登堂入室做太太。”
    “可不是。”
    “我才病了一年,低下的这些人不是反了水认了新主子了,就是被赶得远远的,倒只有苹儿这丫头是个忠心的,知道把娇姨娘的事告诉了你,你拿十两银子赏给她,就说我记得她忠心,定要好好提拨她。”
    “这是苹儿那丫头的造化。”刘嬷嬷笑道,“只是年长日久,老爷难免被说动,若是如此……”
    “不用年长日久,怕是他如今就被说动了,我知道他恨我,若非四奶奶疯魔了,六奶奶一心只想攀伏着老六跟着他走不愿意沾上管家的事,我想要重掌许家怕也不易,现下有人替他想到了二奶奶,他定要寻我的错处,好替二奶奶让位。”唐氏说这些话时,竟然不似过去夫妻决裂之前带着伤心,她对许国定早已经没了夫妻之情,只剩下恨了。
    “二奶奶素来软弱,并未管过家,老爷……”
    “他早被猪油蒙了心了,哪能管那许多,你且等着,今晚用过晚膳,他必定会来我这里找茬。”
    这个时候瑞明端着参茶进了屋,头上的赤金梅花小瓒子,格外地显眼,“太太,您的参茶。”
    唐氏向来自许心明眼亮,自己跟前这些个人,从爷爷那辈是做什么的,人品如何全在她心里呢,瑞明脑袋上明晃晃地多了金首饰,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瑞明,头上对梅花小瓒是哪儿来的?”
    瑞明看了一眼刘嬷嬷,“奴婢正要跟太太说呢,这对瓒子是我前个儿遇上了娇姨娘,她赏给奴婢的,奴婢心里觉得好笑,奴婢是跟着太太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哪会眼皮子如此的浅,娇姨娘真的是打错了算盘,只是人家愿意拿首饰给奴婢玩,奴婢哄着她玩又何妨,再说……”她看了一眼唐氏。
    “继续说。”
    “奴婢也想看看娇姨娘打得是什么主意,奴婢若是坚辞不受她的礼物,若是她拿去收买别的眼皮子浅的下作货色可怎么办。”
    唐氏由怒转喜,“还是你想得周到。”她点了点头,“娇姨娘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没别的,就是要奴婢打听了,太太若是想对她不利,劳烦奴婢传个话给她。”
    唐氏冷冷一笑,“平白的她若没做下亏心事,谁会对她不利?显然是做贼心虚。”
    “奴婢原想不通是为何,如今听太太一说,立时就晓得了。”
    “你去找娇月说,就说我想要接二奶奶回来,你看她如何说。”
    “是。”
    瑞明出去转了一圈,手上又多了个金戒指,“太太,您说这事儿怪不怪,我说您要接二奶奶回来,娇姨娘倒喜得不行了,从手上摘下个金戒指赏给奴婢。”
    唐氏冷冷一笑,“她果是包藏着祸心,没准儿早就跟老二家的沆瀣一气了,老爷也是糊涂了,她肚子里的贱种是在孝期里有的,难道要学旁人一般,抱着一周岁的孩子硬说是刚满月?”
    她这边话音刚落,那边门就被人一脚踢开了,进来的是怒气冲冲的许国定。
    “太太就是这般管家的吗?我今个儿在府里转了一圈,好几个院子雪都把门堵上了,都没有人打扫,几个姨娘还有四奶奶的院子里,竟然连火盆都没有。”
    唐氏早有准备,只是端坐在临窗大炕上,纹丝不动,“今个儿雪大,分家之后咱们留的人少,能干活的重劳力就更少了,就算是牲口也要让他们歇口气,那些个不住人的院子我早就吩咐过,明日慢慢收拾便成了,至于几个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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