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队在黄土高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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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队在黄土高坡- 第2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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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他太大,我们不要,而且你那袋里的蚯蚓死了好多,一股臭味。”那小伙子忙用手捂了下鼻子。

“真的么?”王大力不大相信,便也上前凑到袋口往里看了一眼,果然袋中青色的蚯蚓密密匝匝缠在一起,身上挤出一层像哈拉子一样的粘液,粘液上还起一些泡,而有几条蚯蚓,褪去青红色,变得有些地方发白,青一段白一段,显然已经死了,而且,袋中还泛起一股肉泡在水里多日要腐烂的气味。

“怎么这样了?”王大力一见自己的蚯蚓变成如此模样,大觉丢脸,便忙把塑料袋口扎住。

“小师傅,问你一下,你们钓鱼不收大蚯蚓,收什么蚯蚓?”王大力问。

“收那小红的蚯蚓,也就是从日本引进的红蚯蚓,北京地区一般挖不到,都是养殖户养的,卖给我们。”

“我这种大蚯蚓哪收?”王大力随口又问了一句。

“那边有卖活鸡活鸭的,你到那些”小伙子客气地说。

王大力来到卖活鸡活鸭的柜台前,解开塑料袋,就要往活鸡活鸭笼子里倒,心说:卖不了钱,你们反正也要被宰了,吃一顿好饭饱饭吧,到阎王爷那报道也能做个饱死鬼。

他把一条条蚯蚓倒进笼中,笼中的公鸡母鸡本事耷拉脑袋垂着红冠的,一看他放进蚯蚓,立眼放明光,红冠立起,扇动翅膀争相啄食“嘎嘎”叫了起来。这响声惊动了正在宰完一只鸡在一边的一个开水盆里褪鸡毛的老板娘,她忙走过来问:“干吗呢?”

“我喂它们蚯蚓。”

“你喂它们蚯蚓,为什么?”那老板娘疑虑地问。

“我挖了点蚯蚓卖给钓鱼的,人家嫌蚯蚓个大,不要,我扔了,又觉得可以,恰好走到你这儿,想,与其扔掉,还不如喂你的鸡鸭呢,便喂它们了。”

“谢谢你啊?”那老板娘脸上露出笑容。

这时,那柜台外站着的中年女人突然说话了:“他拿这蚯蚓喂这鸡,不知这蚯蚓有没有毒,你杀那鸡,我可不要了。”说完,转身便走。

“哎,这只鸡,他还没喂蚯蚓呢?”那老板娘急的一边摆动手里提着的那个褪了一部分毛还在淌热水的鸡,一边跺脚喊。

可是那女顾客连头都没回,径自走了。

“这,这,你瞧杀了,她又不要了,你这哪是给我的活鸡喂蚯蚓啊,你是给我的活鸡喂毒药啊!”那个卖活鸡鸭的一个黑脸矮汉子手拿一把尖尖的杀鸡刀:“别让他走,他喂你鸡的蚯蚓别真的有毒!”那男人语一出,这卖鸡的老板娘立刻用沾满杀鸡的汤和鸡血的胶皮手套一下揪住王大力的胳膊,说:“对对,你先别走,最起码证明你的蚯蚓没毒你再走!”

王大力看到自己早上刚穿的外衣沾上脏水和鸡血,不禁生气地说:“你别揪我衣服,我不走我喂的蚯蚓有没有毒。”说着,抄过那女老板身边的一条凳子,也不管脏不脏,气哼哼地一**坐将下来。

这一呆就呆到中午吃饭时分,王大力说:“怎么着,老板娘,中午该吃饭了,你是不是该请我吃午饭啊?”

“我为什么要请你吃午饭?”老板娘见几个钟头,自己的鸡无恙,脸上便也晴开日出,变了笑模样。

“你扣下我不让我走,一直到中午,还不应该请顿饭?”

“想的多好,中午不让你走,请你吃顿饭,晚上再不让你走,老板娘再陪你睡会儿觉,做梦呢”那个旁边卖活鸡的汉子抢白说。

“那你走吧!”老板娘发了话。

王大力刚想走,腿刚抬起,旁边那卖鸡汉子又插了句嘴:“你就让他这么走了?让他把那只杀掉顾客不要的鸡买了,才能放她走!”

“对,你把这杀掉的鸡买了吧,不然,人家以为死掉的鸡,我杀掉的呢。”那女老板有些犹豫地说。

王大力听到此话,心里不禁苦笑,自己这是何苦呢,早知如此,拿着那袋蚯蚓,解开袋口,往臭水沟一扔,放生它们,比这好多了,也省得生出这些鸟事。没办法,王大力不想再和女老板纠缠,便把那只鸡买下。

王大力回到家,已误了做饭时间,见徐风霞正在切菜做饭,便忙抢将过来挽起衣袖,自己做,说:“你床上躺吧,我来做!”

“你卖蚯蚓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徐风霞问。

“蚯蚓人家不要,嫌个头大,我生了个好心蚯蚓扔掉吧,又费好大劲挖的,喂市场笼子里的活鸡活鸭,没料想人家怀疑那蚯蚓有毒,把我给扣下了。”王大力便把经过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这只褪了毛的鸡也是你从她那买的?”徐风霞指指案板上的白条鸡问。

“是啊,我不买她那只杀了的鸡,她不让我走啊!”王大力苦笑说。

“哎,真是好心没好报啊,也好,买只鸡咱们自己炖了吃。”徐风霞安慰他。

饭做好,鸡炖熟,忻钢吃的饱饱的,又上下午课去了。徐风霞问:“大力啊,挖蚯蚓这活不行,咱们再找点别的活。别着急,好赖咱们还有百分之七十工资呢,梦琼又去澳大利亚留学去了,咱们吃赖点,就是你找不到活儿,咱们也能将就渡日。”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买衣服

“可是,你那看病也要钱啊。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卖玩具

“哪个门?”

“就是这楼东边那个门”

王大力走出楼,向东一看,果然还有一个东门,走进,见一个也是四十来岁的女同志在桌后的椅子上坐着,将取货单交给她,她只看了一下取货单,问也没问。径直走入屋里的货架之中,不大工夫,抱着一个还散发着橡胶气味的水衫放到桌上,王大力一看,果真是自己要买的水衫。

有了水衫,王大力可以穿上它下到水坑中间去捞鱼虫,小桶已变成大通,小抄子也变成大的尼龙纱巾布做的大抄子,磨刀不误砍柴工,工具好使了,捞的鱼虫便也多了,卖的钱也多了,虽是苦点累点,可是,捞完鱼虫,往鱼虫贩子那里一倒,钱马上就到手,看着这钱由别人手里递到自己手里,王大力感到的是一种愉悦,每当这时,眼睛都会睁得大大的,真是,见钱眼开。

水坑中虽然还有鱼虫,但天气寒冷起来,十一月中旬以后,天下了一场雪,又刮了一夜北风,呼呼的,颐和园外东面的水坑已经结了薄薄的冰,王大力骑车到那里一看,捞鱼虫的一个人也没来,只有几只鸭子,在水坑中间没冻的部位,还在划水,王大力心里有些发憷,这么冷的天,就自己一个人在这臭水坑捞鱼虫,真有点孤单,寂寥,可是自己如果今天不捞,就会空手而归,那么前就不能挣到,万一徐风霞看病,大头缴上了,就缺这么几块钱,不能看病,耽误病情,那时,会多么着急,想到此,他把自行车上的水衫打开,穿上,拿上抄子,踏破1岸边的薄冰,一步步向水坑中央走去。

停下半天的雪花,在王大力刚捞半小时后,又飘飘扬扬地飘落下来,撒在薄冰上,撒在王大力的身上和头上。

王大力感到一股刺心的凉,脸冻的都有些麻木了,他摆动大抄子摆动的胳膊都酸痛,不由得立在水中歇息一下。望着漫天飞雪,望着远处的银装素裹,望着薄薄冰面上新落上的雪花,天茫茫,地茫茫,突然想起两句诗:水捞鱼虫人,独捞坑中雪。

看看水桶里鱼虫已捞了大半桶,王大力便上了岸,脱下已在外面冻了薄薄一层冰凌的水衫,把冰凌抖落,把水衫叠好,捆车后,把木桶挂车架上,把手放怀里暖了暖,便往回骑。

天冷,路滑,又下着雪,颐和园往南的路便旷旷的。路面上没有步行的人,只有一两辆汽车呼啸而过,车轮带起的雪花尘块,飞起老高,溅在路旁骑车的王大力脖子上,身上,弄得王大力脖子里一阵阵的凉。

路边空旷无人,公路西边那道河里却是热火朝天,施工人员正在挖河底淤泥,推土机轰轰,铲车隆隆的,大白天亮着贼亮的车灯,一道道光柱照的老远。河底施工的两头河水都已截断,施工的河底没有水,被挖的老深。

王大力用力地骑着自行车,路面由于下了雪,车轮压在上面发出轻微噗噗声,雪花没结成冰,路不滑,但涩的很,王大力自行车便费起了劲。

他使劲蹬着自行车,在空旷的雪地上骑着,由于吃力,身上也渐渐地暖和了一些,正这时,他看到对面两辆卡车风驰而来,一个在前边狂奔,一个在后面猛追,前面那车看后面车追近,便把车身一歪,挡住后车的道路,后面的车边放慢速度,大老远,王大力就模糊看到这两辆车的怪异,踏遍骑车靠在紧右边,紧挨公路边缘半米左右,说时迟,那时快,两辆车转眼到他边上,前面那辆车又一挡,后面那辆车竟没放慢速度,而是蹭地贴着路边窜向前去。

王大力没想到着汽车竟然发了疯,自己已经躲到路边,他还向自己冲来,他忙松开左手车吧,身子直立起来,抓住路边一棵大柳树上的一个胳膊粗的树枝,随即听到“哐啷”一声,自己的自行车便被迎面而来的那辆卡车刮到车把,带远几米后摔向路边河里正在挖底的河底。

卡车风驰而过,带起一片雪花,消失在远处。王大力从挂着自己的树杈上下到地上,呆若木鸡,往往河底,足有十来米深,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费了好大劲才下到河底,把自行车推将上来,心有余悸地慢慢骑回。

徐风霞见丈夫的棉衣袖子破了一截,问:“你捞鱼虫,怎么把棉衣袖子弄破了?”

“是吗,我怎么没注意?”王大力拿过棉衣一看,果真左袖子破了个洞,里面的棉花已经出来,便笑笑说:“可能是刚才汽车挂的。”

“汽车挂的,你和汽车撞上了?”徐风霞吃惊地问。

“没挂上,我窜树上了,要不是眼疾手快窜树上,没准真要了我的小命了。”于是,讲述了和汽车相撞的事。

“你也是四十岁的人了,骑车注意点,你要再出点事,我和忻钢怎么办?”徐风霞爱怜地说。

“没事,咱哥们在村里就练过摔跤,摔别人赢不了,挨摔的本事倒学会了,一般摔不坏我。”

“你还是注意点。”徐风霞叮嘱道。

入夜了,忻钢和王大力都已睡着,徐风霞久久也睡不着,不知为什么,一到冬天,外面刮大风,下大雪,她便死活也睡不着觉,不知是更年期提前到来,还是自己的肾病在作怪,她为此问过医生,医生只给她几篇安眠药,说睡不着时,吃上一两片,心里对事情要想开些,睡觉就容易睡着了。

已经过了午夜,徐风霞只是闭着眼,根本睡不着,她想起白天王大力对她讲的事,她的心里不禁有些后怕,如果王大力在那千钧一发之间没伸手握住上面的树杈呢,此时,王大力可能已丧身车轮下,没了性命,即使没丢性命,摔倒十几米深的河底,连人带车,也要弄个残疾,自己本来就生了病,家里家外的事都指靠丈夫,他如果没了,或是弄个残疾,今后自己依靠谁去,谁会继续养活照顾这个家,关怀照顾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忻钢,想到这儿,她在心里默默地感谢老天爷,没让王大力出大事,保障了自己一家人的团圆。

她在黑暗中听了听丈夫打呼噜的声音,好像更响了些,以前,丈夫也打呼噜,但声音较轻,也不是连续的打,只是偶尔打个十来分钟,翻过一个身,便不打了,可是自打他捞鱼虫后,打呼噜的声音便大了,声音也高了,是不是他受凉冻的呢?

徐风霞想,这寒冷的下雪花,为了一家人的生活,王大力还要顶风冒雪地去捞鱼虫,下到冰冷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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