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风才没看懂自家母亲和爱妾之间互动猫腻,他心思可不这内宅之中,顺着吴采莲话接了过去:“采莲是不是岳父那里听到了什么?”也没等吴采莲搭话,他又自问自答道:
“不会啊,这几年你和岳父家走动也不是那么勤,消息怎么会比父亲还?”
吴采莲父亲早已不是那个四处送庶女拉关系六品小官了,吴大虎军伍出身,照理说没后台武官这个品级算是到头了,也难怪他四处走动打点。合该人家运气使然,吴采莲有个同样庶出姐姐当时送到了伯爵府中为妾,这位吴氏也是一举得男、手段不凡,竟然让爵爷找关系让吴大虎调任了京城禁军千总,好巧不巧,竟然一次救驾中露了脸,顿时连升三级,升任从四品轻骑都尉,如今风光正健。
“什么消息啊?”大太太不禁好奇问道,“还有什么消息难道比你表哥来株洲还要重要。”
穆清风环视了大堂一眼,留屋中只有贴身服侍大太太金丝、银丝,吴采莲身边梅香、兰香,另外就是自己身边追云和逐月,都是些稳妥,便也不再隐瞒,“这倒真是个好消息!下个月,说不定不只是儿子会进京参加三年一度会试,咱们全家都有可能跟着父亲回京。”
“这……这是为什么?”大太太激动站起了身体,由于身体过胖,喘得厉害,吓得金丝银丝赶紧扑过来抹胸口抹胸口,递茶水递茶水。
穆清风吓了一跳再不敢卖关子,忙不迭说道:“母亲别慌,是京城里下了让父亲回京述职公函,时间春闱之后,但父亲这边可以提前入京。这些都是二叔捎来消息,公函还路上呢,万不能随便嚷嚷。不能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差池。”
想了想,穆清风安慰看了一眼吴采莲,道:“你们道我今日为何对那女人如此客气?抬采莲分位事情府里暂时不必再提,等这阵风声过后再说。哎,那女人也真是,原本我还想着依着她那性子,留她株洲……”
话还没完,大太太猛地一拍手:“清风啊!你和我想到一路去了,我不就打算外面乡下买个庄子寻个由头送她老死去吗?这下好,咱们回京城去了,留着两房厉害家人守着她。哼哼,这个害人精,早该这么收拾了!”
“万万不可!”穆清风出了一身冷汗,幸好他提了出来,不然到时还真是麻烦事!“先不说那女人似乎改了性子不一定由我们拿捏,单说这次回京后父亲是要向吏部述职。如今吏部尚书李大人可是杨老太爷门生,和杨家关系不错,万一回京后李夫人要见那女人怎么办?若是被抓到了把柄,那些没事找事御史还不参上一本,父亲前途可就堪忧啦!”
这些话其实穆清风也是刚刚被穆元阳提着耳朵细细教训,不然他哪里想得到如此深远。
提到大老爷前途,任大太太再无礼也只有歇菜,愣了愣,随即脸上漾起真心笑容,摆摆手:“清风说得对,不过是一个名头而已,拿给谁挂着不是挂,对了皓庭这次是陪着贵人来株洲,他住咱们府上,那另外两位呢?”大太太这么就妥协固然有穆清风那一说原因,但多还是她小心思。
如今穆元阳回京述职,有段家财力和穆家老二穆元峰帮忙,少不得要向上面升升,说不定能官复原职也未可知;再则穆清风学问那是株洲学院顶顶有名,谁知道这次去会不会一举夺魁被赐个状元、探花什么?这样一来,吴采莲这个从四品武官家庶女可就不一定配得上穆清风了。
穆清风自然不知道自家母亲打好算盘,正好她也问到了正事上面,微笑道:
“这还真要好好安排下,表哥说袁公子此行只是私事,袁公子不愿大张旗鼓,会以表哥朋友身份住进咱们府中。”
母子二人就吴采莲略显阴郁神情中就着即将到来客人热烈讨论了起来。
于此同时,转过那九曲回廊、穿过湖上栈道往竹园行去杨若兮心里也打起了小九九。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一次成功把奶娘留住了,那下次呢?难道每次都要被逼得不知所措?说来说去,一是身边人太少,二是府里没个靠山;以前杨若兮太傻就算了,她可要好好考虑考虑。
拉拢人心、寻找靠山不是那么容易,一路想到了房间里总算让她想起了一件事情:三年前她进门事情好像是老太太一力促成,当时接到圣旨要被贬到株洲,老太太好像还找她去安慰了一番,可惜当时杨若兮只顾着伤心绝望,根本没理会老太太。府里老太太重“规矩”二字,不然就不会放弃跟着留京任礼部侍郎,而跟着被贬大老爷来株洲了;这个倒是可以考虑拉到背后来靠靠。
还有一个人也可以考虑结盟,那就是柳姨太太!看她似乎和吴氏和大太太很不对付,话说“敌人敌人就是朋友”,自然可以向着她极力靠拢。
但,说得倒是轻巧,难道平白无故就能讨得人家欢心?身边连个传话多余丫头都没有,还笼络个屁啊!
顺和流通是铜钱、银两和银票,刺史府这样人家铜钱只能打发粗使丫鬟婆子,要是有等级丫鬟和有脸面婆子、妈妈还非得靠银子!说起银子她珠宝空间里倒是有一柜子白银首饰,但现代白银首饰普遍精致小巧,再说了,纯度那么高白银就拿来打发下人岂不是浪费?单单只是赏首饰,那些又太过精美,哪里是现这个时代能出现东西?要是真拿着这个来赏人,还不立刻被别人抓着逼问来源,狠毒点绝对想要杀人越货。
不成,看来必须得一次性多换点银钱手,明哲保身道理她还是懂得滴!趁着午睡时间,她再次一个人悄悄进了空间。
012 贵客登门
东城区刺史府今日中门大开,不知情人凑一边纷纷不住猜测,难道是刺史大人要合家出游?
不过,很他们就知道刺史府并非有人出行,而是迎客!至于迎接谁,那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客人来之前,刺史府护卫小厮皆出动,从东大街一路迎进来一辆宽阔华丽红木马车,车身华贵高雅,一看就非凡物,后面则跟着两辆同样大气但相比之下就要普通许多青帘马车;有护卫上去接了驾马活计马不停蹄进了大门,丝毫不给外人窥探机会。随着朱红大门轰然闭上,挡住了周遭外人打探目光。
马车进了大门不远正院前停了下来,自有小厮前来将车帘拉开,并下面放了马凳。
后面两辆马车主人这时候已是大步流星赶到了华丽马车旁边。正是穆清风和他表哥段皓庭!
段皓庭和穆清月同岁,今年二十二,中等身材,留着老成一字胡,鼻子有些塌,倒是生得一双精明眸子。待到了马车前时眼珠儿猛地一转,伸手拉了想要开口唤人穆清风,对停留马车四周人高马壮护卫点了点头,退后了两步。
穆清风此时也听到了马车内动静不小争吵,连忙挥手让侯附近刺史府下人退到了一旁。
见段皓庭习以为然表情,穆清风也只好以手捂着嘴想要轻咳两声,却又发现不合时宜。只好掏出怀中扇子摇了摇。
车内一道高亢男声语气嚣张至极!
“袁熙,爷这次回去自然会查查你是不是骗爷,要是被爷查到话,抽你筋、扒你皮。”
“哎哟,玉少,下怎么会骗您呢!还不是上个月你明水楼里夸赞过家父上献珊瑚树,还说家祖母头上那抹额也是难得一见好物!这两样东西真真都是家父一位门生,就是那个已经被你揍得估计下不了床县丞献上。”
“那你说咱们怎么临海县转悠了十来天也一无所获?爷可是告诉你,错过了果敢王世子婚事不要紧,要是错过了五月集雅楼盛会?哼……”
随着这一声“哼”,马车壁发出了一声巨响,整个马车都摇了摇。
“少爷!”当下不远处另外候着一个小厮就急了,两步就打算上前,却被马车旁壮汉伸手拦住。
“刘大叔,还请让玉少和我家少爷下来了吧,瞧人家主人都等了半晌。”小厮还算机灵,抬高说话口气。
砰——
又是一声巨响,一个茶盏从马车内飞了出来,直冲小厮所之处:
“滚!竟敢打断爷说话!等?能有机会等等爷那是他们荣幸!就是那穆老儿这里,爷让他等他就得等!”
还好小厮身边刘洋手眼灵活,伸手一抓,接住了茶盏,免除了小厮头破血流灾祸。小厮松了一口气,伸袖子拂去额上被吓出来冷汗,眼神里全是埋怨:少爷啊少爷,您怎么会想起陪着这个混不吝爷出门啊?这一路,咱们这些随行人可是万分辛苦啊。
袁熙是个十七岁少年,身材微胖,小眼睛、圆脸蛋,讨喜笑容这时候变成了苦笑,他很想和自家小厮一起抱头痛哭,但实没办法,他也是出于无奈啊!好这里休息个三天,之后又有穆家一行人同行,不用自己一个人一直陪着这个混世魔王了;但他也心知肚明这一趟绝定肯定会错过集雅楼盛会,只好强自笑着劝道:
“是是是,即使是京城里穆大人见到了爷不也是毕恭毕敬嘛!你也是,段家公子不是说了,此行定然让你能寻到合心物事,何必这么忧心呢?诶……诶,你去哪?”
唰——
华丽马车车帘掀起,一个身影从马车里一跃而下,根本没借助地上马凳,抚了抚衣摆,大步朝着穆清风和段皓庭走进:“去哪?你家奴才不是说主人家等急了吗?爷这就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对爷不耐烦。”
从马车里下来这人看约莫十七八岁,身材足比穆清风高了半头,一袭朱色紫色暗纹团花锦袍,腰间束着一掌宽朱色束带。比起穆清风翩翩君子模样,这人显得意气风发、朝气蓬勃,处处彰显张扬;穆清风先是心底暗赞一声好气质,待他走得近瞧清了他面容,则是暗叹了一声:白瞎了这么好长相!
来人眉毛不粗不细,却浓黑如墨,斜斜直飞入鬓中。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顾盼生姿,丰润红唇鲜艳欲滴,一眼看去,端是面如冠玉,俊逸非凡。只是眼角眉梢不耐烦和嘴角讽笑太过于显眼,让人心生不。
“你们谁不耐烦爷了?”晃着头上碧玉束冠,把玩着着腰间通透青碧色玉佩上丝绦,这位称作“玉少”人挑着他好看眉毛,那副模样好似谁应下来他就要冲上去一阵好揍。
见识过他性子段皓庭暗自吞了吞口水,扯了穆清风一把后抱拳道:“不知玉少何出此言?下和表弟也是刚刚下车,这还没来请二位下车呢?”
那厢,微胖袁熙总算赶了过来,他一身广袖白袍,微胖身子比玉少矮了差不多一个头,讨好拉了拉玉少袖子:“玉少,这位就是段公子表弟穆清风!”刚才城外会合之时就只有袁熙一个人下车和穆清风闲话了几句,玉少根本连面都没露。
穆清风从临海县丞被眼前这位玉面少年揍了一顿惊愕中清醒,看他服色有些把握不了此时应该行什么礼节,稍愣了片刻,学着今日见到袁熙时那样拱了拱手:“这位就是袁公子好友玉少吧?下穆清风,幸会幸会!”
玉少这时候好似想起了此来尚有所求,虽是收了嘲讽,却还是冷着脸点了点头:“听说你要参加这次春闱?若是无事多去集雅楼转转。”
集雅楼?穆清风又被说懵了,还好段皓庭边上捅了他一把,这才连声应道:“玉少之言莫敢不从。”
护卫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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