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瑾娘知道是这原因,也就松了口气,看了眼西厢房的门,转身回去继续惆怅孙得福的事。
池莲蓬看着孙溪头满身的风尘,哪里舍得让他一回来就给她按摩:“你别忙,我现在没事,就是身子重了躺着,久了需要换个姿势,其他也没那么严重,小雀也不是不做事的不是?”
孙溪头心疼她,池莲蓬在她刚怀孕的那几个月,他总觉得让丫头伺候不尽心,只要有时间就会自己动手,如今这么久没见到媳妇,眼见着媳妇肚子都八个月了,脸色却不好,孙溪头自动的认成是丫头没照顾好,让自家可爱的媳妇受苦,因此更是心疼。
“我真没事,现在不急,才睡了会,没什么不舒服的,你赶紧去洗洗,大老远的赶回来,洗个澡舒服点。”
孙溪头得了她的关心,心情很好:“媳妇你等等,我去洗干净了就来。”
新建的军营事情多,他忙完了那边的事,这才有得告假回来看看池莲蓬,如今更是因为赶路而身上染了尘土,便先去洗个澡。
那边孙瑾娘在知道孙溪头回来的时候,就吩咐底下人烧洗澡水,孙溪头出来的时候,庆松就赶紧将烧好的热水送过去。
孙溪头洗澡一如既往的快,没多久就衣着齐整的出现在池莲蓬的床边。
池莲蓬已经挪到了里边的位置,外边的位置已经暖热,“快上来,你先睡会,回来肯定累了。”
孙溪头脱了外衣钻进去,池莲蓬躺累了想翻身,他来了便唤他:“溪头,帮我下,不好翻身。”越到后期,这肚子就一天一个样,如今瞧着都壮观得不行,当然,没有孙瑾娘怀双胎的彪悍就是了。
孙溪头帮她翻个身侧躺,坐在床上摸着池莲蓬的肚子,小家伙如今的月份大了,一有动静孙溪头就能感受到。
这不,池莲蓬刚翻身,小家伙似乎也跟着翻了个身,孙溪头的手放在上面,池莲蓬就感受到肚子被牵拉着动了起来,孙溪头新奇的感受着里面鲜活生命发出的动静,喜得满脸的红,眼中满是为人父的欢喜:“媳妇,媳妇,孩子动了!”
“是啊。”知道小家伙翻身的动作会动得久点,池莲蓬就伸手压在他手上,让他完整的感受孩子一系列的动作。
孙溪头对于孩子的动很开心,池莲蓬跟他说可以同孩子说话,他就直接把耳朵贴在池莲蓬肚子上,嘴里絮絮叨叨的跟未出世的孩子自我介绍,又开始说起他等孩子出生了要带孩子去哪玩,吃什么好吃的,一堆堆的说着,听得池莲蓬止不住的笑着。
二人呆在那里,一个说一个听,孙溪头眨巴眼问池莲蓬孩子怎么不回答他,直接被池莲蓬拍了脑袋:“想什么呢,孩子还没出生怎么说。”
池莲蓬犯了困,就拉拉孙溪头的手:“溪头,我又困了,咱们一块睡会吧。”
“好,媳妇你先睡。”孙溪头给她盖好被子,自个也躺在她身边,看着她闭上眼睡过去,瞧着她的脸看了半天,而后才慢慢跟着睡去。
孙溪头回来,池莲蓬的精神就好了起来,有时候心情不好了,就拉着孙溪头拉他的脸,两手上扯扯下拉拉,“我们家溪头怎么长得这么黑呢?拉宽了像什么呢?像饼。挤扁了……像挤扁的饼。”
孙溪头扑哧一声笑出来,一排大白牙笑出来,惹得池莲蓬嘟着嘴松开他的脸:“不好玩,你都不生气的。”
“媳妇小心脚下。”孙溪头扶着她在园子里走动:“我媳妇这么可爱,我怎么会生我媳妇的气?”
孙溪头这次回来,停留了三天。
第二天的时候去了一趟刘府,寻刘镇长说了一早上话,而后回来又同池康平说了许久,后来池莲蓬睡醒了,孙溪头才过去看她。
孙溪头这几日回来,外头有人来拜访,他通通给推了,一心一意的陪自己的小媳妇,不想将时间浪费在那些人身上,更何况有些事接触他也是没用的,他毕竟不是实权人物,手底下就管着那些兵,上头的那些事他可没想插进去。
三天很快过去,池莲蓬听到孙溪头明日要走,顿时就抿紧了唇。
“媳妇,明日我就得回军营去了,等那边整理好了,我让周山过来接你过去,到时候咱们就能日日见面了。”
池莲蓬心中不舍,只是也不敢拖他后腿,只能问他:“那需要多久呢?”她这肚子大了,真要她肚子再大点的时候出远门,还真受不了。
“十天内。”
孙溪头隔天早上便走了,池莲蓬醒来的时候虽然比往日早,但是还是没能见到孙溪头。
池莲蓬不想下回孙溪头见到她时,她再面色不良,便让小雀扶着,时常出去外边走走,脚下穿着鹿皮小毛靴是孙溪头回来时送过来的,身上的新披风也一样,这披风更宽敞,厚度刚好适合这时的天气,和她头顶上戴着的毛绒帽子是一套的。
池莲蓬肚子大了,肚子上的妊娠纹不可避免的明显起来,池莲蓬愁的,看着不好看,孙瑾娘拿来的药膏擦起来消的还不如长的快,哪个女人不爱美,池莲蓬为此又愁了起来。
她才几岁啊,这一生完孩子,肚子上要是留下一堆妊娠纹的,那孙溪头会不会嫌弃她?毕竟这妊娠纹不好看。
想想池莲蓬就拍拍自己脑袋,“尽想这些有的没的,大块头会不要你,三更的天都能亮成白天了。”
池莲蓬低下头继续缝着手上的小衣服,这些都是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池莲蓬足足准备了一箱子,闲来无事也就想着给孩子和孙溪头池康平他们做些衣服。
池莲蓬会的不多,但是那一件件都是她的心意,她做了些贴身的衣服,只是做好了跟孙瑾娘做的一比,也就不敢再做,转而去织起毛衣。
她做的衣服针脚都收得不够好,孩子皮肤嫩,她可不敢让自个那些衣服磨坏孩子的肌肤。
孩子出生会在寒冬时分,池莲蓬织了些厚薄不一的小毛衣出来,连带娃子帽子也没漏下,务必要给孩子最好的温暖。
池莲蓬顾着做这些事,也就没去关注孙依稻的事,更加不知道孙溪头回军营前悄悄去了趟县城衙门。
对于孙依稻的相公张三公子,孙溪头知道他那是因为生意上的不正当竞争给下牢里的,张家其实要保出张三公子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被张三公子派人致重伤的人偏偏背后有着靠山,如今那靠山的大人物不高兴了,那重伤的人虽然在慢慢恢复,但是一口气咽不下去,非要让张家赔偿不可。
对方提出只要张家给予足够的赔偿,那他们便同意和解。而这个“足够”,足足要了张家大半家产。
张家的子孙不止张三公子一个,另外的两个兄弟哪里愿意将自己的那一份拿出来,去换一个平日与他们关系本就水深火热的兄弟的性命?
尤其是张大公子,这张三公子是个心狠的,因为他是长子,能继承的是张家大部分财产,如今张三公子惹下如此麻烦,张大公子心中更是气愤,对此次的救人百般阻挠,甚至希望张三公子就此“意外死亡”。只是碍于张老夫人,他才勉强拿些银子保住张三公子的性命而已。
因此,张三公子这才在狱中呆了好几个月,而后孙依稻为了救他,更是涉及非法拐卖妇女、逼良为娼,事情一被查出来,那被张三公子弄伤的人家就使了力,孙依稻也跟着被下狱。
孙溪头同县令谈了许久,而后县令派人带着孙溪头去了牢里。
孙溪头先去看了张三公子。
张三公子在牢里头呆久了,整个人早没了昔日的光鲜,此刻一身的脏臭,蓬头垢面都不足以形容他。
张三公子看见孙溪头的时候,最开始有些恍惚,他被关在独立的牢房里,四面除了透气口,其他都是封闭的,许久没见到人了,他迷茫的看了孙溪头一会儿。
“张三公子,我来跟你谈谈。”孙溪头说道。
半晌,张三公子闭了闭眼,再抬头,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同刚刚眼神浑浊的那个囚犯恍惚是两个人似的。
“何事?”
“不怕我是你大哥二哥的人?”
张三公子笑了笑:“算了,他们那般草包,哪里能请得到一个军爷来跟我‘谈谈’?”
孙溪头看着他,心中倒是佩服这人都这般了还能这般敏锐:“你倒是有点本事。”
“做生意的嘛,什么人做什么的,能不能惹,总要能猜个一二。”说着,张三公子扯起一边嘴角讽刺的笑了下,“可惜,一步错,牢里蹲啊。”
孙溪头没继续这话题:“孙依稻也被关进大牢了。”
“那娘们进来了?怎么,她杀了几个丫头的事被人告出来了?还是给我带绿帽子?”张三公子抽下头顶上的一根干草,拿在手里撕着,“你可别跟我说她这是要跟我做同命鸳鸯,那娘们可是恨不得我早点去死。”
孙溪头不语。
张三公子撕完手里的干草,又抽了根新的继续,抬眼看了看孙溪头:“你是孙依稻什么人?啊~我来猜猜看。那娘们的兄弟姐妹里可没你这么大的,那就是她哪个姐妹家里的那位?我想想啊,哈!对了,池家老二家的那位,孙大官人是吧?”
“你就不认为我是她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孙溪头说到这,自己都觉得要吐,呸!他跟那女人才没关系!
张三公子不急不慢的道:“呵呵,那娘们啊,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男人了吧?哦,你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就行。所以啊,绿帽子什么的,她要是找个女的给我戴戴倒是没准会有。”
孙溪头听着这话,感觉里头的信息量很是巨大,据他所知,孙依稻在出嫁前,可是经常打扮着上各处走动,所走动之地,总有不少男人在旁边。
可是,现在,孙依稻最讨厌男人?
孙依稻的事孙溪头没兴趣探究太多,看得出这张三公子不是个蠢的,孙溪头便同他继续说下去。
这一说说了半个时辰,孙溪头出来的时候,趁着夜色连夜回了军营。
没过几日,张家就用数量可观的银子将张三公子弄出了大牢,顺道将孙依稻也带了出去。
孙得福和刘氏已经赶到了县城,见到孙依稻出大牢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同孙依稻一起去了张家。
张老夫人对于孙得福夫妇不是很待见,但是还是让他们进去了,毕竟是她那个外孙的外公外婆。张老夫人每每想到这种人是自己孙子们的外公外婆,心里头就不舒服,悔恨着自己当初迷了眼才让孙依稻进了门,如今想后悔哪里那么容易。
张家因为这事,生意下滑了不少,加上张三公子长期离开张家生意的掌控,如今张家已经不复往日富裕,只门面还是在的。
孙依稻刚回来不久,硕大的肚子就发动起来,腹中的孩子仍旧不足月,张家匆匆忙忙的请了稳婆和大夫过来,原本要哭天喊地从张家抠百十个银子的孙得福,也只好先把想法的实施时间推后。
孙依稻进大牢里这段折腾下来,那牢饭丁点营养没有,张老夫人又恰好病了,张家没人操心她的饮食,因此出来的时候早瘦出的颧骨,整个人身上皮和骨头间就没几两肉,瘦弱的身体,显得那肚子大得吓人。
孙依稻因为近来身体虚弱,生下孩子的时候费了不少劲,一度昏了过去,孩子出来的时候,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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