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到面了。”
孙得安闻言,脸上的笑容绽大,“你娘不容易,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顺她,就是嫁了,也得记得回来看她。她啊,心底子软,可不伤不得心的。”
“小舅舅,我才多大啊说这个……”池莲蓬嗔怪了声,继续说道:“我那两个弟弟啊,皮实得很。虽然生出来时个头小,但是现在可是大了好多圈,手上都开始要一节一节的了,跟荷花池里的莲藕似的。啊对了,我爹给他们取了名字,老大叫池文吉,老二叫池文祥。说是我奶奶先前给我爹说过的名字……”
池莲蓬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眼神虽然看着地面,却时不时的游移到孙得安的脸上,见自己说到两兄弟的名字时,孙得安脸色有些不正常,手上收拾的动作都有些僵硬不自然,心里有些奇怪。
只是奇怪也是一闪而逝,当孙得安岔开话题,说起自己和孙瑾娘小时候的趣事时,池莲蓬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自家娘亲小时候也有调皮的时候,竟然将孙得安的吃食用眼泪汪汪的模样给骗走了,还屡试屡成。
池莲蓬听得险些忘了自己今日的目的,说着说着,她又扯上两兄弟出生那日,刘氏一块去她们家的事:“小舅舅,不是我说,那天大舅母好过分,竟然将我家茅房的草纸拿走了一半!要知道我们家就那一叠草纸,要用一个月的呢!”
孙得安听了,喉咙里忍不住“哈哈哈”的笑出来,看着池莲蓬笑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池莲蓬瞪大了眼,不知道这人怎么就笑起来了,自己继续说:“对了,小舅舅,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不能泄露出去。这可是我只跟你说,其他人我都不告诉的。”
池莲蓬说得一本正经,可看在孙得安眼里,却是小孩装大人。
看见孙得安有趣的将耳朵凑过来,池莲蓬往四周看看,感觉没人了,这才压低声音说:“小舅舅,我昨天晚上梦到一个梦。梦里面,你被一个大老爷看上了,大老爷要娶你当媳妇。可是你不要啊,你说你也要娶媳妇了,不要当别人媳妇,然后跑了。再后来啊,大老爷找了个女人,给你喂东西,把你弄晕过去,然后扛回去成亲了。”
孙得安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半晌,惊悚的看了眼池莲蓬,随即伸出手掌,将池莲蓬絮絮叨叨的小脑袋给摁下去,嘴里磨牙:“你这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白天跑哪里听人瞎说去了,竟然还梦什么大老爷娶男媳妇的,像什么样……”
池莲蓬脑袋一偏,露出半个小脸,眼睛看向孙得安,在那里一副“我很迷茫,求解惑”的表情,不死心的追问:“小舅舅,你说会不会真的有大老爷要娶你做媳妇啊?人家都说小孩子的梦最灵了。我肯定是小孩子吧?”
孙得安黑着脸,最终用武力加几颗新鲜野果的代价,让喋喋不休追问的池莲蓬“缴械投降”,不再问下去。
池莲蓬见差不多了,见好就收,拿了自己的战利品,晃晃悠悠的哼着不成调的小调下山去。
孙得安看见池莲蓬走远了,脸上的无奈消失不见,转而是阴深深的脸色,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好看,当下背起收拾好的柴火,拿上工具就下山。
池莲蓬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山脚下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等了一会儿,就看见脸色不好的孙得安下来,等他走远了点,这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悄悄跟上去。
孙得安一路背着柴火往家里赶,心里想着刚刚池莲蓬说的那个梦,和自己最近遇到的事……孙得安越想越不对,脚下的步子又慢了点。
这般时快时慢的速度走着,池莲蓬跟了半天,才见孙得安进来孙家院子。
池莲蓬看不见里头的具体情况,也没法像李南丫那样跑到门前头玩,只好找了个离院子近点的草丛往里一猫,时不时打打小虫子,耳朵竖起来听里头的动静。
孙得安进了院子,如往常一般,将砍回来的柴火放到院子里的柴火堆上,将那些粗柴火拿下来,用斧子一个个劈开。
孙依稻从厨房出来,看见孙得安回来了,回头跟正屋里的杨氏说了声,自己转身回了厨房,端了碗水出来。
“小叔叔,先歇歇,喝口水休息下。”孙依稻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
孙得安一斧头砍下去,地上摆着的柴火一分为二,擦擦汗,孙得安停了下,直起身要去接孙依稻手中的水,手刚伸出去,又想到池莲蓬刚刚说的梦,那手变为左右摆了摆,“没事,我现在不渴。你先喝,回头我渴了再去倒。”
孙依稻听了这话,面上有些失落,还是依言收回了碗,“那我给小叔叔放在那边的桌上。这水刚好是温温的,等下凉了喝也舒服些。”说完,孙依稻笑笑着回了房间。
“嗯。”孙得安应了声,手中的斧子重新握紧了,另一手摆好了新的柴火,一斧劈下!
“吱呀——”院门被从外边推开。
孙得福拿衣袖扇着风,嘴里头嘟囔着日头太毒,晒得人不舒服,一边还空出嘴往院子里喊:“依……诶?今儿个倒是及时,水都倒好了,等着放凉快喝啊。”
孙得安听到孙得福的声音,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跟他打招呼,“大哥,你回来了啊。”
孙得福嘴里应了声,就往那桌边走过去,在外头热出一身汗,早渴了,这会子端起那碗水就往唇边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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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村大喇叭 第056章 小巷中的铁匠铺
孙得安回过身,举起斧子又要劈下时,却突然停顿了下,脑中想到些什么,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却找不到思绪,干脆摇摇头,皱着眉头继续劈材。
孙得福将那碗水拿到唇边,咕噜咕噜一口闷了,咂吧了下嘴,嘴里嘟囔着:“今儿个的水怎么苦涩苦涩的?”嘴里头不舒服,孙得福放下碗往自个屋里头走,边走着边往厨房里囔:“依稻,给我拿壶热水到屋里来。”今儿个他去找赖秃子,跟他闹了回上次的事,后来赖秃子补偿了他一包茶叶,闻着还挺香,等会他泡点尝尝,顺道去去嘴里的苦味。
孙依稻在厨房里应声,不一会儿提了壶热水和一个碗出来,径直进了孙得福的屋子,见孙得福在那里掏茶叶,将碗递过去,等他把茶叶放了,孙依稻这才给冲了热水下去。
“爹,喝茶。”孙依稻把碗放到孙得福前头的桌上,又到旁边的一个罐子里掏出点花生,用碟子盛了放到孙得福面前,“爹,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回来,没在镇里多歇歇?”
“没事就回来了。”孙得福掰了花生吃,渴了还喝上一口茶,甚是享受。
孙依稻在旁边站着,说道家中爷爷在抱怨,说干活的时候弄坏了把锄头,可惜得很。
“弄坏了了再买就是了。”孙得福不在意的挥挥手,继续吃自己的东西。这孙家里,孙得福自小得到的好东西最多,加上刘氏从娘家也带了不少银子过来,孙得福花得大手大脚的,对于一个锄头可不在意。
孙依稻可知道自己爷爷的心思,他在孙得福身上舍得给银子,可在生活上可是心疼银子的,因此便提议道:“爹,你也知道,爷爷心疼银子,那新锄头再买,得好多钱。我听说,这镇上来了个新铁匠,姓王,知道的人还不多,爹爹平日里去镇上,想必见得多,也知道这人。据说王铁匠修农具也是一把好手,而且要的银子也少,只要别的铁匠的一半银子。爹爹只管说了,回头让小叔拿去镇上修。这般,爷爷也会记着爹爹的好,爹爹既不用跑腿,而且日后要是有什么事,跟爷爷也好商量了,并且这样又能解决了这事,岂不大家都好。”
孙得福听到说这王铁匠要的钱比别人少,心里头就心动了,听完这话,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嗯,我倒是听说过这王铁匠,手艺还不错,初来乍到的要的银子也不多,倒是可以跟你爷爷说说。这为人子的,为老爹想想注意也是孝道。”
两人聊了会,孙依稻就出去了,孙得福把自己碗里的茶泡了两次,吃完碟里的花生,就按捺不住,出去找孙二虎去了。
孙二虎正坐在屋子门口,手里拿着锄头,研究着怎么能弄好。正愁着,孙得福过来了。
孙得福拉了凳子过来,开门见山的就问:“爹啊,是不是这玩意坏了?”
孙二虎愁着呢,听了就点头:“昨天坏的,刚刚我发现了。唉,换新的就得好多银子,可是修了也贵得很。”
孙得福拉着板凳在孙二虎旁边坐下,拿过那锄头研究下,有模有样的说:“爹,这样的锄头,我知道有地方修,价钱还比别处便宜!”
孙二虎听了,兴趣来了,跟孙德福念叨半天这事,孙德福说得胸有成竹。
没一会儿,孙得福就同提着锄头的孙得安一同出了院子。
池莲蓬看着他们出来,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样是如何了,心里头生出些无力感来。等孙得福他们走远一点,池莲蓬悄悄从躲藏的地方出来,一脸淡定的跟上。
一路跟过去,只见两人是往镇上的方向走,池莲蓬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些,想要走进些,看看能不能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只可惜池莲蓬来不及跟近点,他们就已经上了往镇上的路。因为在她前头不远,还走着一个村民,池莲蓬不敢再跟近点,只得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走掉,心里扼腕叹息了一阵,郁闷的回去了。
回到池家小院,池莲蓬还没推开院门,就听见里头传出什么东西的掉落声,重重的砸在地上的响动传出来,惹得池莲蓬慌了下,生怕里头出了什么,赶紧推开院门。
她娘亲和两个弟弟还在里头呢!
一推开门,池莲蓬就看见院子的围墙边,散落了一地的柴火,劈过的柴火稀稀拉拉的堆在地上,显得十分凌乱。
池莲蓬的心也跟着乱了。
“娘!娘!”
池莲蓬激动的喊着,脑袋四顾,只瞧见篱笆外一闪而逝的人影,根本没瞧清什么,心下大急,抽走院门的门栓棍子就往里头跑。
池莲蓬这里急了,池莲花那边却刚刚见到姗姗来迟的沈老爷。
几个人依旧坐在张青麻的那个小厅里。这一坐下来,沈旭天就拉着池康平东拉西扯的说着这镇上的事,分毫没有谈那生意的意思。
池康平嘴里应着,偶尔说说自己的观点,如此有自己独特见解的庄稼汉,倒是让沈旭天有些耳目一新的感觉。
聊着聊着,两人有些东西聊到一块去。没多久,两人面上就好得像哥俩似的,笑意浓浓。
池莲花不懂他们的谈话,想着去茅房,就说自己出去找老板娘说说话,便先退出去了。
池莲花来过不少次,也去过这后院的茅房,出了小厅就熟门熟路的朝那走。等从茅房出来后,池莲花想着刚刚那条路,不知道让谁给弄得湿漉漉的,走起来她鞋子都沾了一层泥,干脆顺着另一条路走。
这路经过茶馆的后门,池莲花自在的在路上漫步着,瞧见后门开着,随意的扫过外头,便继续走,准备回小厅守着她爹,防着出什么事了。
走没出两步,池莲花脚步一顿,快速后退,往后门外一瞧。
他怎么来这了?
只见一个男人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