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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官宝宝答得勉强,她恨不能将自己的舌头咬掉,送什么孔雀玉佩啊?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何况还欠着这人八百两呢。
傅融之亦坐到圆桌前,拉开官宝宝旁边的凳子,挨着她坐了。
看着官宝宝纠结在一处的小脸,他突然有种为人父母般的感觉,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了抚官宝宝的脑袋,糊里糊涂道,“这样子真乖。”
官宝宝干脆将脸闷进了饭碗里,不理会傅融之奇怪的言辞。但是随着她的头越来越低,很快就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吃饭时候被饭闷死的人了,傅融之仍旧像抚摸猫头一样,一遍一遍地不厌其烦地摸着她的头顶,叫她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官宝宝觉得人固有一死,但是被债主逼死在饭碗里实在有失体面,于是一拍筷子推开傅融之的手臂,叫道,“大人,你做什么呢?我暂时不跟你回去。”
傅融之轻轻一笑道,“知道,你也不能跟我回去。有事情吩咐你做。”
“什么事?是要在都督府上做么?”
傅融之点了点头,道,“很简单,两件事,一,找找看有没有一块令牌上面写着敕造两字,这有这两个字,手掌大小;二是,看看这位沿江总督来往的信件、账目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宝宝惊讶,“简单?!大人您觉得这两件事简单?”随即被傅融之一瞥连忙改口道,“是是是,很简单……不过大人,我不是连棠姐姐,我上哪里去找啊?”
傅融之一想也对,宝宝不会武功,找起来的确困难,于是思索一阵道,“你虽然不会武,但是这样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你不是还有张嘴么,慕许现下不是又有求于你吗,骗他带你去书房卧室之类的地方,总不会藏在地底吧。”
宝宝半懂非懂地颔首道,“哦,那令牌我知道了,可是什么样的信件叫可疑呢?”
“不符合他慕许沿江总督身份的,关乎钱财的等等,最重要的是前沿江总督留下的账目、票据或是信件等等,前沿江总督的这些东西应该也会在书房里。”傅融之语毕,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官宝宝道,“这是一种迷幻粉,可以让人产生幻觉,遇到危险的时候用。”
宝宝接过,不是太确定地答应了。
傅融之看她懵懂的表情,不禁抚了抚额头,暗想自己是不是将一切想的太美好,官宝宝也不知是否靠谱,看来还是双管齐下来得保险。
宝宝小心翼翼地收起迷幻粉,这才有些反应过来,惊叫道,“你是说慕许有问题?!”
傅融之吓得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道,“也不怕把你那个小丫鬟引来!我没说他有问题,不过是怕他被人利用。”
宝宝这才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
傅融之见状不悦地眯了眯眼睛,扬高语调道,“你不会看上那个没趣的慕许了吧?宝宝,你用什么方法进他的书房我不管,只是不准假公济私,不准用色。”
宝宝心中重重一咯噔,又是一声惊叫,“胡说!我哪里会……”
话未说完便被傅融之一把扯进了怀里,别误会,不是拥抱,而是很野蛮地闷住了宝宝的口鼻。原来是房外的春迟听见房里有声音,便到门前来查看了,她在门外轻声问道,“姑娘有什么吩咐么?”
半晌未见里面有回声,便又不得其解地走远了。
傅融之这才将只剩半口气的官宝宝拎起来,却不知是他太过紧张还是并不常做这种事情,病蔫蔫的官宝宝的脸蛋恰好对上了他的。
官宝宝本就喘不过起来,正想踢那人两脚,不想唇角一凉,被两片薄荷一样的软软濡濡的糕糖一般的东西贴上了。她奋力将眼睛眨了眨,终于看清楚面前黑乎乎会眨的好像是另一个人的眼睛。可是这个房间里还有谁?傅融之!
她一惊一顿,便要向后退去,却被傅融之抓住了后腰,转而印在唇瓣上,重重地、深深地、麻麻地亲了一下。
宝宝瞬间有种魂魄出窍的错觉,这人……不!这只!色!孔!雀!他在做什么?!她霍地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双手叉腰,欲质问大孔雀这是什么意思,却见大孔雀摸着嘴巴笑的天怒人怨的好看,竟一下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失去了质问的先机,出口的话也变了味道,“大孔雀你很得意吧……快不快减掉我两百两银子……”
而原本不知自己怎么了的傅融之,闻言立刻知道自己怎么了,倨傲地哼了一声,转眼便消失在了宝宝的房里,留下宝宝一人越想越不值。
然而孔雀必定是一种奇妙的动物,莫名其妙地跑了便再也不来了,距离那日已经有了好几日了,宝宝既没有见到慕许亦没有见到傅融之。纵使都督府对于官宝宝来说再新鲜,几日下来也快长青苔了。
她现在都靠坐在假山后面小憩来打发时间。
今日也不例外。
宝宝眼见日头西斜,正欲回房,忽听假山外刀剑声起,吵闹不断,便悄悄将头探出了假山。
却见外面似乎是都督府的护军和一帮武林人士起了冲突,而那个打头的大蒜胡子她也认识,正是那日江畔边的严帮主。
这严帮主也是个眼睛尖的,一眼便瞧见了假山后露出的半个脑袋,连忙和那几名胡军打了声招呼,径直向假山边冲过来了,却也忌惮,只停在十步开外的地方。
宝宝始知这帮人是冲自己来的了,于是干脆出了假山,行了一道轻礼。
严帮主也是一抱拳,语气尚算客气,“姑娘,慕大人口口声声说他已经确定你就是圣女,但是鄙人观姑娘脚步厚实,不似有武功,实在难以叫人信服,所以近日特意上门讨教。”
宝宝一怔,她几日都未见慕许,对她自己的“作用”并不了解,不知这些人为何都这么关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圣女,而只有慕许说无所谓?她暗暗咬了咬牙,想起慕许说过,自己只要如同那日一般不说话表情淡然便好。于是当下不动声色,只静静无表情地看着严帮主。
那严帮主见宝宝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略带鄙夷地瞅着自己,心下有些怯场,又是一抱拳,道,“姑娘既然默许了,那么严某便出手了!”
说着指挥身后的其他人离远一些,独自运起了功力。
宝宝这下大呼完蛋,这个慕许没告诉她不说话还要应付这些啊!但是眼看着严帮主攻来,她只能本能地交叉双手去挡。
那严帮主的武功与他名字相似,伴随着滚滚劲力呼啸而来的,出了无法喘息的压迫感,还有炎炎的火热,宝宝也来不及为自己哀悼,只觉得吾命休矣,不妨听见“嘭”一声,随后那种灭顶的感觉全然消失无踪,放下双臂一看,只见严帮主已经口吐鲜血倒在那群武林之士中,正不停地喘息。
宝宝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难道她身怀绝技,只是自己从未发觉?
严帮主稍稍平息了内息,似乎认定了宝宝的身份,拱手一揖道,“圣女果然名不虚传,未见起招未见运气,便将严某击溃。刚刚是严某多有冒犯,请圣女不要怪罪。”
宝宝身处极大的虚荣感之中不能自拔,心道说两句话应当也无妨,要是一直不说话怕是要给人当哑巴,于是装作不在意惜字如金道,“罢了,无妨。”
话音刚落,便见假山边急匆匆赶来一拨人,正是以慕许为首的一帮人。
慕许满头大汗,焦急地看一眼宝宝,见她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叫手下送严帮主等人出府。
宝宝见慕许也送那些人到了花园口,便先拿起自己的手宝贝似地端详,忽闻一声戏谑地声音自假山后方传来:“别看了,看出十只眼睛,也不会变成金子做的。”
宝宝一惊连忙回头,惊呼道,“傅融之?!刚刚是你?”
“宝宝,你没事吧?”未等假山里的傅融之说话,慕许便从花园口折返回来。
宝宝回身见他满头大汗,想起假山中藏着的傅融之有些心虚,连忙转移话题道,“何必急的满头是汗?我没事。”
说着自腰间取出锦帕,扬手就要上前为慕许擦拭。
不想腰间被人狠狠一戳,痛的她大叫一声:“哎哟!”
酸味起,硝烟浓
官宝宝头冒冷汗、眼冒金星,似乎觉得从未见过这么耀眼的日头,她真想破口大骂傅融之这个得了疯癫病的,好端端戳她做什么?这下手也忒狠了!兴许是见不得自己出风头,不过考虑到今后她的幸福人生,还是忍住了,只扶着腰际,吃痛地弯下了腰。
她苦着小脸,仍自腹诽,这只大孔雀真真是小气得紧,见不得别人出一点点风头,虽然这个风头是他给的不错,也不能因此就要这么对自己吧?
慕许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了宝宝,关切道,“怎么了?严帮主打伤你了?”他伸手想上前给宝宝看一下伤势,又觉自己身为一个男人不太方便,不知所措地收回手,执起宝宝的手腕为她诊脉。
宝宝连忙摆手随口道,“没事没事。有劳慕大人了,我是刚刚转身的时候没在意被一只虫子咬了一下,不想闪躲的时候用力过大,竟然闪了腰。”
慕许皱了皱眉头,“虫子?”想想也是有可能的,便柔声说道,“来,我背你回屋。”
宝宝一听,顿时有种即将成仙的错觉,她瞥着被光华笼罩的慕许,竟觉得他虽然只是浅浅地笑着,却比那天空还蓝,这才是真正的好男儿,比起孔雀来不知好上多少。她心中虽然恨不能立刻叫慕许背自己回去,却也有着女子的矜持,只是淡淡道,“没事的,已经不痛了。”
慕许却已经背转过身,蹲下身子,果断道,“上来吧,别再闪了。”
宝宝这也不推辞,欣然靠过去,由慕许背着回了屋子。
回房之后,慕许将宝宝轻轻放在塌上,见宝宝已经行动自如,仍旧有些担心,“怎么样?可是好些了?”
其实刚刚慕许要背她之时就已经不疼了,不过宝宝一时脑袋被伴了浆糊,鬼使神差上了慕许背,骑慕许难下,由此才装作还有些微恙。这会已经完全没感觉了,又着了地,脑袋也随之清晰起来,便宽慰他道,“没事了,已经完全好了。多谢慕大人。”
宝宝说着还起身走了两步转了两圈,以示自己真的没事了。
慕许面露笑意,道,“那就好。我回去取两瓶伤药叫人送来,若是还有事,一定要唤大夫或是我。”
宝宝虔诚地谢过,目送慕许出门,顿觉慕大人连关门都那么优雅……
“若是还有事,一定要唤大夫或是我,啧啧……”屋内白影一闪,傅融之已然坐在另一侧塌上,表情耐人琢磨,慢慢抚摸着折扇柄上的雕花。
宝宝斜一眼傅融之,望着屋里红彤彤的横梁讽刺他道,“大人不是我官宝宝说你,只不过您说的这句话,在慕大人嘴里吐出来那叫做文质彬彬、儒雅有礼、真真是一口一朵莲花,可是怎么您一说呢,就像小流氓调戏良家女子、登徒子偷窥兀自心虚啊!人说孔雀嘴里吐不出燕窝,真是一点也没错。”
傅融之嘴角一撇,脸上笑意不淡反浓,“宝宝你说的太对了!孔雀嘴里吐不出,麻雀嘴里更加全是草窝。”
宝宝心里抽了抽,没好气道,“大人几天没见,您的毛病倒是添了不少啊!吃了爆竹筒子吧?句句带刺的。”
傅融之双眉挑了挑,语气也硬了起来,“宝宝几天没见,翅膀长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