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说?!”杨剑听了这话,却顿时不高兴了,“我好不容易才真心爱上一个女子,你不祝福我们就算了,怎么还说出这种话来?!”
“你到底怎么会爱上她的?!”
“……这个……”面对这个问题,杨剑一时也有些语塞,“……大概是因为她和我很像吧。很那么聪明,活得也那么辛苦……”
“可是……”上官卓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就别管了。”杨剑打断他,“至于宇文菁,你自己考虑。要么我们就按原计划执行,要么你就想办法得到她的心,要么我们就不去理会她了——我可不想为了拉拢她而失去你这个得力干将。你考虑好了,把决定跟我说就是了。太晚了,我回去睡了。”说罢,杨剑掉头就走。
“………………”上官卓康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中一片凄楚和迷茫——自己又何尝不想打动宇文菁?可是,宇文菁的一颗芳心全系在杨剑身上,自己又不像杨剑那么会讨女人的欢心,又能怎么办呢?
这时,他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童声正呼唤着自己:“爹爹!爹爹!!你在哪里呀?!”
“……平儿?!”上官卓康一惊,连忙循声找去,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爹爹!!”上官平又惊又喜地朝父亲跑去,“平儿找你好久了!平儿刚才已经把白天没练好的那招剑法给练好了!平儿现在就舞给爹爹看,好不好?”
“……不用了……我的傻平儿……”上官卓康一时间只觉得又是悔恨又是爱怜,一把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今天是爹爹心情不好,所以才……爹爹不该胡乱打你的,对不起!别生爹爹气了,好吗?”
“……爹爹?!”上官平第一次听父亲如此低声下气地跟自己说话,反而不知所措起来。平日里,上官卓康在责打自己之后就绝对不会道歉的,“平儿没有生爹爹的气……菁阿姨都跟平儿说了,爹爹没有错,都是平儿的错……”
“……二小姐……”上官卓康喃喃自语了一句,不禁更添烦乱。他努力甩开各种想法,把儿子抱了起来,“好了,爹爹抱你回去睡觉觉~”
“嗯!”上官平灿烂地笑道,“平儿要听爹爹讲故事!”
“好,爹爹给你讲故事~”上官卓康只得强迫自己暂时把宇文菁的事抛到一边,将注意力全都放到儿子的身上。其实,他虽然严厉,但也有十分慈爱的一面。每天在上官平睡觉前,他都会十分耐心地讲一个又一个的故事,直到哄他入睡为止。
他是个好父亲,也是个好男人。却不知,会不会有女人能发现他的好、然后好好珍惜他?
☆、第 18 章
第二天晚上,青莲一如既往地去杨剑房中的时候,杨剑却不再忙着和她亲热。“莲儿,你听我说,这里处处都是眼目,我们以后要更小心些才是……对不起,委屈你了。”
“杨大哥说得对,我都明白的,还是小心为上。”青莲体贴地点了点头,对这件事内心其实是求之不得。
“哎,我跟你说件事……我昨晚碰到卓康了……”杨剑当下便开始简单讲述昨天和上官卓康的对话,“他居然说他喜欢宇文菁,而且还说我和你不合适……真是的,平时他连一句多的话也不会说,怎么现在变得那么多管闲事了。”
“……他真的那么说?”青莲眉头一皱,凝思了半晌,才道,“杨大哥,我实在不想说这种话,但为了你的安全,我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一句……你也说过,你曾怀疑他是另有所图,是不是?那么……他会不会是故意不让你娶宇文菁才说这种话呢?”
“……什么?!”杨剑闻言一惊,“……这……这应该不可能吧……”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青莲心想,她本来没必要和上官卓康过不去,但谁叫他先跟自己说不去呢?以他和杨剑关系之密切,若是天天在杨剑耳边吹风,难免杨剑不会对自己心生怀疑,所以自己也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杨剑怔怔地看了青莲半晌,忽然间觉得一阵心烦意乱,移开了目光,“莲儿,你今天就先走吧。以后为了掩人耳目,我如果不叫你的话,你也不用天天过来了。”
“好,我知道了。”青莲温婉地一笑,“那我就回房去休息了。杨大哥你也早些睡吧。”
杨剑“嗯”了一声,目送着青莲转身离开。
当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时,他心中却更是烦躁不堪,索性拿起剑去了花园,用剑尖削落了许多花瓣——这是他从前常常用来发泄怨怒的法子,他最喜欢做的就是斩碎这些娇艳之花,让它们在风中零落。
只是自从认识了青莲和柳凌霄这两朵花,他对花的恨意似乎也少了许多。
然而,现在……现在怎么样?他几乎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只是一下一下机械版地挥舞着手中的剑。
“……剑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在了杨剑的耳畔。
“……教主?!”杨剑连忙收起剑,对宇文涛躬身一拜,“属下参见教主,教主万福。”
“好了好了,这里没有旁人,这些规矩就免了。”宇文涛连忙制止他行大礼,柔声道,“剑儿,你心情不太好吗?”
“没有。”杨剑摇了摇头,恭敬地回答,“属下只是刚才在这里赏花,看久了也是无聊,一时兴起就想干脆就在这儿练练剑好了。不想劳教主您费心了,真是该死。”
“……哎……”宇文涛长叹一口气,“剑儿,你我之间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生疏?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我们就是在这花园里一起捉迷藏、抓蝴蝶……”
“……那是属下小时候不懂事,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杨剑扭过头,不想再去看宇文涛慈爱的目光。
宇文涛急道:“我一直待你如亲生儿子,你难道……”
“教主的一片拳拳爱心,属下当然铭记于心,此生都不敢忘。”杨剑淡淡地打断宇文涛。
“……罢了,不说这些了,”宇文涛见杨剑完全没有和自己探讨这个话题的兴趣,只得话锋一转,“ 剑儿,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是为了翰儿的事……你总觉得是你自己害了他,是吗?你这么想就错了。其实,那个洪崖居功自傲,行为愈发轻狂,可谓是功高盖主,教中看不惯他的人又岂止你和翰儿?我原本就想找到机会除掉他……”
“…………!”杨剑闻言不禁有些惊讶,“原来教主早有此意?!”
“不错……只是这件事需要周密计划,方能堵住众人悠悠之口,想不到翰儿他如此冲动行事……”宇文涛苦笑了一下,“为了不让人说我偏袒护短,我也只好小惩大诫一番了……说到底,这么做,最心痛的是我啊……”
“……嗯,孩儿明白教主的苦心。”杨剑自称的方式已经不知不觉地改了,“教主不只是一个父亲,更是一教之主,种种考虑自然要以辰龙教为先……何况,五十杖的惩罚其实也不算太重,已经足以让好事之徒议论纷纷了。”
“剑儿,你果然是最理解我的!”宇文涛不由得深感欣慰,“仙儿也好,翰儿也好,现在都不能了解我心中的苦,这两天看到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
“教主不必忧虑,过段时间他们一定会体谅的。”杨剑宽慰道,“我也无非因为置身局外,才能旁观者清罢了。”
“呵呵,旁观者么?”宇文涛淡淡笑了笑,“我知道你和翰儿兄弟情深,这两天你天天去给他上药,我都看在眼里……无论如何,翰儿也那么大了,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你也不要把责任再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了,好吗?”
“是,孩儿知道了。”其实对宇文翰的事,杨剑心中本来也已经释然了不少——反正直接下手的又不是自己,自己也已经尽过力护他周全了。
“………………”宇文涛却总觉得杨剑似乎还是愁眉难展,“剑儿你还有别的心事吗?难道……是因为菁儿?”
“………!!”听到宇文涛提起宇文菁,杨剑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说到底,和上官卓康之间的争执的确是因宇文菁而起!
“莫非是被我给说中了?哎,剑儿,你又何必为这事烦恼?”宇文涛柔声道,“人人都知道菁儿心中喜欢你已经很久了,可是你喜欢她就娶她,不喜欢就不娶她,我又岂会因为宠她就勉强你?我前几天看你心情似乎不错,莫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陷入感情的烦恼中?”
“…………!!”杨剑这才知道自己的心情竟然都被父亲看在眼里?!“……喜欢么……现在我也搞不清楚了……教主,你说,什么才叫真正的喜欢?如果我会轻易地怀疑一个人,那么,我能算是喜欢她吗?”
“这个嘛……”宇文涛想了想,然后道,“我认为,那顶多只是有好感,而不算是真正的喜欢。因为有好感,你才会为她的事而烦恼;可是,如果你真正喜欢一个人,你会全身心地相信她,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永远是最最轻松愉快的……”
“……最轻松愉快……”杨剑心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影子。只有和那个人在一起,他才能真正的毫无防备。可是……这能代表自己喜欢她吗?!“谢教主开导,孩儿先告退了!”
☆、第 19 章
和宇文涛分别之后,杨剑来到了丫环房附近,却为了不被青莲发现而不敢靠近,只随便拉了个路过的丫环问道:“柳凌霄在房里吗?”
那丫环答道:“回杨大人,凌霄她刚才说想去花园逛逛呢。”
“……刚才?看来是和她路上错过了。我知道了,谢谢小美人。”杨剑调侃似地道谢后,就再次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果真在花园里发现了柳凌霄的身影。
只见柳凌霄正坐在鱼池子旁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里面扔鱼食。
杨剑笑着走了过去,“凌霄,你不是总嚷着自己穷吗,怎么还拿钱往水里扔?”
“……剑哥哥?”柳凌霄回过头,嫣然一笑,“我扔的又不是钱,是爱心!”
“是是是,我们的凌霄姑娘是天下最有爱心的人。”杨剑见柳凌霄对自己已不存芥蒂,也恢复了从前对她的调笑语气。他这次倒不是甜言蜜语,还真是发自内心地认可这句话——他长那么大可的确没见过比柳凌霄更善良的姑娘了,“我过来,是有些事,想找你商量商量。”
“……什么?!有事找我商量?!”柳凌霄愕然,“可是,对于辰龙教的事,我什么都不懂啊!”
杨剑笑道:“我又不是满脑子只有辰龙教的事。”
“可是,对别的事,我也几乎什么都不懂啊!”柳凌霄一脸的认真,“你能和我商量什么?”
“……呵呵!”杨剑忍不住笑出声来。和柳凌霄在一起的时候,他果然是最轻松愉快的,“你何必如此妄自菲薄?你看,你会功夫,会熬药,世界上一定还有很多你会的事,对吗?”
“……剑哥哥,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啊,我知道了!”柳凌霄一拍脑门,“难怪我今天青莲姐姐那么早就回房了,没像往常一样和你亲亲我我一阵呢……是不是你们吵架了?可是从她刚才的表情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啊……你也是,还笑嘻嘻的……”
“………………”杨剑心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