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导火索鬼话张说晚点会叫红绣捎来好酒好菜,叫他们三先好好聚聚,自己则先行一步做小本生意去了。
直到这时,莫菲才明白当初他所说的靠嘴吃饭的意思——平时专门贩卖江湖消息,偶尔兼做说书先生赚点外快。
其实对于冒名顶替的活儿,莫菲也不怎么排斥,毕竟一来不会伤及性命,二来在自己真正安定下来前,最好尽量不要多与人相冲。而且照他们当时的对话来看,这莫茹应该确实就是萧悦的正妻,只是她现在为何不在庄内,有点叫人摸不着头脑。
反正应当不是死了,而且萧悦也不可能写过休书,种种迹象表明,不正是说这是个绝好机会,可以免除萧悦对她的怪异执着?
莫菲暗笑,别人玩穿越是找最终归属,她玩穿越是帮助夫妻重逢。
。
说实话,萧悦人还是不错的,虽然轻信人这点与她娘别无二样。可能就因为觉得对方比较能够信任,所以才连一点怀疑都无。
当谈及到“女大十八变”这个话题时,理所当然的,萧母十分有感于“莫茹”的巨大变化。从头到脚,从里至外,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于是她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茹儿是何时回来的?以前又都去了哪儿?曾做过些什么?怎这么久都不与我们联系?在那过得好不好?吃得如何?可有受欺负?怎这时才回来……”
莫菲望着她,有些无奈:“伯母,能否换下问题。这些全是刚才问过的。”虽然问的对象不同。
萧母点头,表示理解,再次问:“茹儿怎这时才回来?可有受欺负?吃得如何?在那过得好不好?怎这么久都不与我们联系?曾做过些什么?以前又都去了哪儿?何时回来的?”
莫菲彻底无力。
“还有……”
“还有?”
萧母甜甜一笑,那风华犹如让莫菲看见了三月里的桃花:“不要叫娘为伯母,要叫娘为娘。”
“娘。”她清楚地听见自己牙齿在颤的声音。
“茹儿还是这样乖,娘最疼你了。”萧母面色又染红晕,忙不迭就将莫菲搂在怀里,由于胸部过于丰满,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不禁想,这个杀伤性武器果然强大。
红绣的菜是在近乎正午时送来,莫菲感叹于馒头的伟大。这个打底用的馒头非但没能引发一场血案,还让她度过一场个人的饥荒。
不过菜过五味,她方才想起什么,那什么莫茹失忆的谎事鬼话张曾当面提过,她也是附和假装一回,不想竟着了萧母的道——对个已然“失忆”的人问那一大堆过事,怎么可能还像她这样十分“淡定”地回答?
还说什么要换个问题……
莫菲不是一般般的囧,不得不说她这样心直口快的人也有周转不灵的时候,脑子彻底当机,而且还当了如此之久。其实,难道,莫非……这个笑容可掬的美妇才是真正的腹里藏黑?
“伯母,能否问您一个问题?”
萧母正在夹菜给萧悦,听到这忙丢下筷,转脸对她和蔼可亲地笑:“不要叫娘为伯母,要叫娘为娘。”
“娘。”莫菲二度听见自己牙齿在颤的声音。
她尽量笑得自然些,继续问那个在现代已经流行到烂的题目:“如果我和萧悦同时落水,条件允许只能救一个的话,娘会先救哪个?”看着有些发怔的萧母,她又补充,“一,救萧悦;二,救我;三,让我们全部自生自灭。”
问完之后就开始注意观察她的神情。这是追加版的题目,除了救问题中的两个主人公外,还多加了道新选项——关我P事,生出来的娃娃泼出去的水,你们全自生自灭吧。
针对于萧母,如果选一,就是救子心切;如果选二,就是舍己为人,即为传说中的圣母;如果选三,那么可以看出她那温婉的外表下潜藏的是颗和自己一样粉黄粉暴力的心。
不过这个问题的鼻祖始终有点不太人道,是出于女友拷问男友若自己与婆婆落水,男友会先救哪个的残忍问题。说到底,若是叫莫菲选择,她肯定是选救老妈,毕竟她不可能有男人,这第二个选项也就自动排除了嘛。
可是如果哪天脑子抽风,改变原有初衷,变得有男人了呢?莫菲不厚道地看眼萧悦,嗯,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伯……哦不,娘,您的回答是?”莫菲笑得甜滋滋,丝毫没发觉这样的自己有多可怕。
萧母几乎要被她逼哭,已不止一次让她误以为就是那个喜穿花衣的变态神仙。
可是,又是如此的与记忆中那个糊涂老妈贴和,一样惹人怜。莫菲赶紧夹起道菜给她,绝对出于真心地笑:“娘,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吃菜吃菜。”
但已无法止住萧母的感情洪流,待她全然爆发之际,眼泪也流得满面都是。甚至小鼻涕虫都探出脑袋来。
“是娘不好,娘不该逼悦儿娶茹儿。如今茹儿回来了,娘又怎舍得再放你们走。若是你们,若是你们全都不见,娘……娘也会跟着跳下去。”她话说得断断续续,每一字却又分外明晰地钻进莫菲耳眼里。
其实莫菲本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可如今竟被这一席话说得心里发酸,明明不是自己的事,眼眶就是有些止不住的疼。
“娘,您说什么傻话,过阵子,小茹可要给您抱孙子。”一直沉默不言的萧悦突然开口,只有莫菲知道,他是在竭尽所能地打圆场。
她也只好梗着发麻的头皮,迎上那张瞬间转哭为笑的脸,低头再低头,做“害羞”加“娇涩”状。
“茹儿,娘要好多好多小茹儿与小悦儿。”萧母笑得益发开朗,却在这时发现异常,“茹儿头上是怎么回事?悦儿欺负你了?”
“啊。”一语惊醒梦中人,莫菲赶紧摸摸又干又有点发粘的头发,笑道,“做‘粥润发’这么久,头发应该蛮润的了。”
听她以这么打趣的口吻说,萧悦与萧母先是愣,最后又都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辣女子蛮缠
人生,总是分为如意与不如意两种。对于莫菲来说,她的大部分人生就十分如意,不过这期间如果有男人介入,她就得想办法把不如意变得如意。
于是萧悦那原本还没消肿的眼上,又多了一圈新印。
这事倒也怪不得莫菲的鲁莽,她原本好生生地正享受热水澡,那萧悦竟不识好歹,将外衣剥得几乎一干二净,刺溜一下就想浑水摸鱼钻入木桶里。
通常情况下,反击色狼,维护女性自身权益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萧悦也应无法有任何怨言。可他偏偏要用治疗眼伤作为理由。
这事莫菲并非一点印象都无,当初与变态神仙的梦中相会,他就曾清楚且直白地说告诉了萧悦这个法子,而且必须是在共浴的情况下念咒才能管用。
在狗身的时候倒也还好,最多就是叫眼睛受害,结果变成人了还这么折腾,不等于是想将她的清白毁得一点都不剩?
莫菲觉得有必要与萧悦谈谈,让他对莫道魂所说事情的概念全部消除,最好是能利用他轻信他人的毛病,再转战己方。
“萧悦,有件事我不得不给你说。”莫菲属于行动派,立马就表情严肃地找他说话。
“是要说抱儿子的事?”
“少和鬼话张一样流氓了,好的不学学什么坏的。”
萧悦不吭声了。
莫菲笑笑:“你别紧张,我就是问个事而已。是不是总有人在梦中缠着你?”她尽量使语气显得柔和,见萧悦果真点头后,又道:“若他再来,你最好当心些。”
萧悦自然会问为什么。
莫菲刁人胃口的本事也不小,当即叹道:“也许你会不信,但这事确实……”
萧悦忙打断:“信我所信,连你都不信,那我这夫君当来何用?”
莫菲微微皱眉,忍着巨恶,开始期期艾艾地说:“其实我本是天上神女,专看守天界的神器玉玲珑。可某日那神物不慎被窃,为免天罚,我立即前去追查,竟不想落入圈套。魂魄因此被锁,常时困在神犬身中,而我本人的肉体却被神犬的魂魄占据。也就是说,这之前神犬的确就是我。”
萧悦有点愣,居然信了:“果然是你。但那真凶……”
莫菲一面汗,一面继续装出忧心伤神的模样:“就是那个在梦中总扰你的邪魔花妖。他为取得玉玲珑,故意在梦中唆使你对我产生倾慕之心,将你彻底蛊惑以后,如今更是变本加厉,使我又重入肉身,想是要我与你发生……”故意停下,表情演绎得要多悲痛有多悲痛,就只差声泪俱下:“人仙殊途,一旦动情,必遭天谴。我身为天女,自是不该与凡尘中人的你有任何牵扯。”
萧悦握紧拳头,自作多情地给她补充完整:“所以一开始你的说法总有古怪,不愿以实相告,就是怕无人信你?”
莫菲“哀怨”地点头。
“我信。”萧悦说得坚定不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既然如此,你也该明白,我们是必要适当地保持距离。”
“别人怎样看,是他们的事,这话我是说过,所以纵使遭受天谴,也有我陪着你。”
想不到信是被信了,竟落得这种结果。
“你少给我肉麻,我最讨厌的就是情话。”莫菲冷冷淡淡地睨了他两眼,转身就走。
“又要去哪?”萧悦紧张地捉住她。
“闲着没事干,想办法赚钱。”
“往后你什么都可以不用干,有我即可。”
“我不喜欢吃软饭。”莫菲回头平静地看他,反问,“手长这里干吗用的?难道要当摆设?”
一说起这个,她就想到先前事。那洗澡水全是由萧悦一人负责,因她不会轻功,来回取用待到要洗时只会受凉。身为“丈夫”的萧悦就主动帮她取水,听说一桶水要一文钱。她洗的这次至少也要七八桶。
后来还听萧母说,萧悦的轻功之所以会如此了得,也是因为打小就受训练,每天负责取水,搬热运凉,来来回回必须要满八十八趟。
“可你会些什么?”萧悦叹气。这句普通的问话无疑最叫人受打击,摆明了是说莫菲一无用处。但她却满不在乎地回:“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就不信一个偌大的山庄里,连点用得上我的地方都找不到。如果真没找到,那也是我自己不用心去找。”
好几次都这样,萧悦拿她实在没办法,又不忍真叫她受苦,便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样事物:“这是那日在万香楼内收到的金珠,也值不少银两。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就当是本钱,等赚够了再如数还回便可。”
莫菲望眼那“钟”字之珠,再抬头定定看他,确信他没有脑抽风,便道:“看来你已达到那个遗忘曲线的最高点了。多谢你的本钱,珠子迟早还给你。另外,有针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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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要针线,那便是将金珠穿起来戴在腕上。好歹是别人的,不到万不得已时,还是不用为妙。再说了,这古代金啊银啊的价值不菲,她从小行当做起,也要不了多少钱。
大略听萧悦苦口婆心地讲一番注意事项,莫菲虽不怎么认真,但也从中收获不少信息。比方说萧悦原来是个小地主,专供房子给人住,逮回恶匪进行管教之后再收取房租。如此清贫也是因萧母拿钱财去专门济贫。
总的来说,他们这家很好很厚道。
像王伯依旧是侍从工作,萧悦穷归穷,对外好歹也是威风凛凛的天下一第庄少庄主,总也要有个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