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妃(网络版) 作者:西西东东(晋江vip14.05.19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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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妃(网络版) 作者:西西东东(晋江vip14.05.19正文完结)-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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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穆一直都是扮作白伶的模样,眨了眨大眼,道:“是的。”
  “他说他有婚约在身,你可曾见过他那位未婚妻子?”晏长宁眯眼看着她。
  白穆料到她会问这个,道:“少主的私事,我们不可旁议。”
  “进了我延庆宫,不说出本宫想听到的话,你认为你能直着走出去?”晏长宁声色一冷,低喝道。
  白穆只好道:“见过。”
  “相貌如何?”
  “自然不及公主美艳。”
  晏长宁一声嗤笑,“倒还挺会说话的。”
  白穆弯眉一笑,“白芷说的实话。”
  晏长宁看来挺吃这一套,声色缓了缓,又问道:“她此次为何不与慕白同来?”
  白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便道:“身子不太好,不适宜长时在外漂泊。”
  白穆想着若在此时依着白芷的习惯唤“少夫人”,恐怕是要惹怒这位公主的。哪知晏长宁转而就问道:“她姓甚名谁?”
  这一下有些把白穆问住,实话实说?还是随意编造一个?
  白穆略略沉吟,便道:“这……我们不敢问,一直唤她姑娘。”
  “那他们如何识得的?”
  白穆为难道:“公主,少主的私事,我当真知之不详。”
  晏长宁脸色沉了沉,望着白穆的眼里满是倨傲,“他待会就替父皇诊完了,你是等着他一起走,还是先行一步?”
  白穆只觉这位公主难缠,若是在这里等着,慕白过来不知又要惹出什么事,便道:“我在宫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得速速出宫才好。”
  晏长宁睨着她,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个遍,又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他的?”
  “六岁那年开始与哥哥一起服侍少主。”
  “服侍?”晏长宁双眼微眯。
  白穆忙道:“我与哥哥早便各有婚约。”
  这个白穆说的倒不是假话。因着不喜外人,族内关系又尤为融洽,白子洲上的许多婚事,都是孩子刚刚出生双方父母便定下,只是婚龄不似外面那么早。
  晏长宁这才没有再多问,垂首把玩着手上的戒指。白穆正犹疑是否要主动告辞,晏长宁突然翻坐起身,丢下一句“本宫去找他,你在这里候着吧”便姗然离去。
  白穆心中略有不安,总担心会给慕白惹什么麻烦,这样的不安,随着晏长宁的久去不归和愈渐暗沉的天而愈加强烈,但延庆宫里里外外都是宫人,她略略一动,十几双眼便盯过来。
  直至天色黑透,宫外只剩铺天盖地的大雪,仍旧不见晏长宁回来,白穆终于坐不住,起身径直往外走,冷声道:“白芷还有要事要办,麻烦各位禀告公主,白芷先行一步!”
  站在门口的宫娥看来瘦瘦小小,倒也没伸手拦住,只俯身道:“白姑娘稍安勿躁,没有延庆宫的腰牌,白姑娘出不去的。”
  白穆心头一堵,侧目间身形一动,迅速擦过那宫娥身边,取下她的腰牌。虽说只学了些强身健体的招式,动作比以前快许多,宫中人又普遍不会武,那宫娥看着白穆,竟一时怔住。
  白穆也不管那么多,拿着腰牌便大步往外走。
  这些人许是忌惮白子洲,无人出手相拦,白穆记得来时路,顺着原路返回。大雪扑簌落在肩头,出门是未来得及穿上足够的衣物,此时竟是刺骨的冷。
  嗡——
  白穆正琢磨着要如何过禁卫军那一关的时候,破空的钟鸣穿透夜空,静谧的皇宫霎时间一片骚乱。
  这样的钟响,白穆在商洛皇宫不曾听过,也不知在东昭意味着什么,可是整个皇宫的灯瞬时陆续点亮,宫人们几乎是步履杂乱地往同一个方向奔去,随之有宫人们的传喝声由远及近地入耳。
  “皇上——驾崩了!”
  ***
  白穆的心跳被这一声叫唤惊得瞬时乱了几分,还未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便被一队人拦住,“姑娘可是白芷?”
  为首那人黑色劲衣,眸光犀利,看来是禁卫军或大或小的头目,打量白穆一眼便沉声问道。
  白穆一身宫外的衣裳太过明显,只点头称是。
  “请姑娘随卑职去一趟大和宫。”那人说着,便上前扣住白穆的手臂。
  大和宫是东昭皇帝的寝宫,此刻宫外跪了大片大片的宫人,各个俯着身子低声哭泣,还有些大臣恭谨地跪在主道,白穆从他们身边走过,都未见抬头。
  白穆被直接带入殿中,一入殿,便嗅到刺鼻的血腥味,抬头见殿中僵立着几人:刚刚才见过的长宁公主笔挺挺地立在明黄色的床帐前,面色苍白如雪,丹凤眼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的冷;慕白静然立在殿下右侧,淡蓝色衣衫上血迹斑斑,修长的手指微微蜷起,其上亦是染着血;穿着暗黄龙纹锦服的男子蹙眉凝视着二人,发上还有几点雪粒未化,想必是刚刚才赶过来;唯一跪着的,便是一名发白的太监,不停擦着眼泪。
  白穆再看榻上,看不清榻上人的模样,只见一把匕首插在心口,明黄色的被褥上染满血迹。
  “慕公子,你要见的人来了,你作何解释?”锦衣男子瞥过白穆一眼,率先开口。
  慕白垂下眼睑,并未答话。
  “父皇出事时只有你和长宁在场,即便我东昭敬你乃白子洲继任族长,但手染父皇鲜血,你竟连解释都不屑么?”那男子再次开口,诘问道。
  “长宁,你说,可是他刺杀父皇?”男子手指慕白,蹙眉冷视晏长宁。
  晏长宁的眼圈蓦然一红,却只是咬着唇不语。男子见状,眉头皱得更紧,“长宁,二哥知道你的心思,但,你可曾想过父皇对你的疼爱?此事不是你不说话,便能糊弄过去的!”
  白穆这才听出来,这男子便是二皇子晏临。
  照他所说,东昭皇帝出事时殿中只有慕白和晏长宁二人,若不是慕白,那便是晏长宁?身为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为何?
  “你们若执意说是我,我也无可辩驳。”一直沉默的慕白突然徐徐开口,随即看向白穆。
  白穆眉头紧皱,不解地望着他,只见他眼神一柔,便朝着她缓步过来。
  “相信我,莫担心。”慕白无声地对白穆用唇语,一手将白穆的发挽在耳后,随即将一枚手感温润的玉牌塞入她手心,微微一笑,眸子里映入春@色,“我亦相信你,会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便猝然转身,道:“烦请二殿下谴人送我去天牢。”
  白穆只紧紧地握着那块玉牌,她知道,上面刻有一个“白”字。她曾经从慕白身上偷下,慕白打趣说是与未婚妻子的定情信物,虽然不假,但这玉牌,更大的意义在于是白氏族长的信物。
  她再回头的时候,慕白已经随着禁卫军在大雪纷飞的夜晚渐行渐远,一点点被黑暗吞噬。偌大的东昭皇宫似乎只剩下她一人面对剩下那些全然陌生的人和诡谲莫测的局势。
  但她竟不觉得忐忑。
  寒风扑面而入,她亦不觉得冷。
  只因他那一句相信。
  她曾经一遍又一遍地求着那个人相信她,一遍又一遍地对那个人诉说着对他的相信,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这群小妖精……都不给我留言!我只好再加一段,补到预定情节了~表霸王我啦~~~~~
  下次更新应该是周日。

55、 。。。
  皇帝突然驾崩;东昭朝廷一片混乱,大抵分为两派:一派称长幼有序;大皇子禁闭幽州,理应由二皇子继承皇位;一派称立嫡不立长;三皇子乃正宫皇后所出,理所当然的皇位继承人。
  但此前宫中生出叛乱,被疑是三皇子率人所为,甚至有宫人作证;称皇帝的病实乃中毒;也是三皇子命人暗中所谓。一夜之间,泾渭分明,二皇子显胜三皇子;继位支持者众。随后国葬由二皇子全权主理;再七日,登基大典。
  新皇登基,举国大赦,因此有弑君之罪的慕白,自然要在这七日内处理掉。
  白穆一直被扣在宫中,避居偏殿,冷眼旁观宫内宫外的纷纷扰扰,每日好生吃饭,睡觉,殿内没有暖炉,她便多半时候窝在被子里以免生病,殿内也没有她平日爱看的闲书,她便多了许多时间处理脑子里的信息。
  这日日头刚过落下,她便召来殿外的小宫娥,“我想见长宁公主。”
  小宫娥显然很为难。
  “你去延庆宫说一声便可,或许她也愿意见我呢?”白穆随意道。
  小宫娥行过一礼便退下。
  晏长宁过来的时候,天已全黑。僻静的宫殿内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暗淡,冬日天冷,殿内既无暖炉,处地又较阴凉,竟比外头还冷上几分。
  晏长宁刚刚推门进去,便有一股寒气,夹杂着杀气,从背后袭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身形速动,擒住后面的人,手上微微用力,匕首落地。
  “你……”晏长宁反应过来的时候,正好见白穆凉凉地望着她。
  “你是谁?”白穆挣开她的手,冷声道。
  晏长宁眉眼一弯,“还有些本事,竟被你发现了。”
  白穆一声嗤笑:“我倒是不曾想过,白子洲还会出你这样的叛徒。”
  白子洲小小一个岛,连“国”都称不上,却处处受人敬畏,可怕之处便在于学艺精进的族人,擅毒,会医,武功高强,还擅仿擅易容,若有心,想要无声无息地取代一个人几乎不是难事。
  这几日她一直在想,尽管有三十余名族人被捉,总归有人透漏白子洲的所在,才会让莲玥轻易找到,那个人是谁?慕白对外人向来漠然,连话都不肯多说半句,为何东昭皇帝遇刺这样的大事他竟毫不辩驳?晏长宁若真想打听慕白“未婚妻”的消息,白伶日日随他入宫,何以在一月之后特地找她入宫来问那些问题?她相信慕白不是杀死东昭皇帝的凶手,那便只剩晏长宁,她身为公主,完全没有动机!
  倘若是被捉的三十余名族人里有人透露了白子洲的所在,慕白和白伶不会只字不曾提起。倘若晏长宁是白子洲的人,慕白为她掩护,还有几分可信度。而她召她入宫,可能已经怀疑到她的身份,想找些破绽?
  无论如何,刚刚那一番试探,证实了她的猜测,养在深宫的公主,怎么可能会武?
  “没办法,谁让你抢去了本宫爱慕的少主,求爱不成,只有由爱生恨了。”晏长宁随意找了个太师椅坐下,“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怕承认。我和白芷一道跟了少主十年,你是不是她,我清楚得很。少主最在意族人的性命,我也清楚得很。”
  “你是安乐?”白穆略有诧异。
  从前慕白身边还有一名婢女,她曾听白芷无意间提及,却并未放在心上。毕竟成年之后出岛的成年人不计其数。
  “真是安乐的荣幸,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人记得我。”晏长宁又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上的戒指。
  白穆默默踱步到桌边,一面倒着茶水,一面淡淡道:“你父母在岛上等你多年。”
  晏长宁显然一愣。
  白穆继续道:“你多了名妹妹,唤杏儿,今年四岁,生在杏花开放的季节,长得也如杏花般娇嫩。”
  白穆说着,便微微笑了起来,“自她会说话,每年生辰的愿望都是安乐姐姐今年可以回岛看看她。”
  噼啪——
  “闭嘴!”晏长宁突然推翻了手边的花瓶,低喝道,“若非你,我何至于有家不能归?何至于出卖家人出卖白子洲?何至于扮作晏长宁困在这皇宫三年之久!”
  白穆微微蹙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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