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贱谁怜_派派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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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贱谁怜_派派小说-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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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易家的臣子,怎么会好?

  毁了容躲在深宅里,又怎么会好?

  不再言语,独孤一懈拉着我的手准备走,回身的刹那,迎望月朗星稀,但见白光一闪,顿觉手心被人紧紧捏住,我心里也一紧,遂被独孤一懈拉到一旁柱子后。

  面贴面,人贴人,呼吸交融。

  他道:“有生人,杀气。”

  我道:“那会是谁的人。”

  我俩一口同声道:“太后。”

  说话间,从寺门口方向涌入十来个人,个个身手矫健,黑衣蒙面,手执钢刀,卷着铺天盖地的杀气汹涌而至,而随后走进来的老板型女人,不消说,就是这帮人的头了,一身的煞气,在十几个壮汉的杀气中脱颖而出,可见凶悍。

  这个女人就是太后。

  开始没仔细看,还以为她是个黑道女特务,后来一仔细看,啧啧,赫然就是威风凛凛的当朝女主人。

  太后一身的绛紫色衣裙,并非绫罗绸缎,素净着脸,不靠化妆,天然营造肃穆冷峻的面容,平日里头上那些叮铃咣当的首饰也都摘了个精光,高高束起的发髻仅别了跟素色的簪子,整体搭配起来,利落、清净、干练,像是来杀人的样儿。

  反观我和独孤一懈,他是英挺俊朗的侍卫哥哥,通身的素色,黑色的高帽,勾着淡定的笑容,手拉着一身太监服的白白净净的我,同样的素色衣饰,墨蓝色的矮帽,故作面无表情的审视以太后为首的一干朝廷鹰犬。

  如此看来,双方赫然有点疆场之上两军对垒的气势,也有点侍卫、太监私奔被人追杀的坎坷红尘范儿,总的来说,气势很重要,输人不输阵。

  太后的狗腿子头冷笑着靠近太后身旁,低语了几句,数名黑衣人遂压着一干和尚走上前,纷纷给太后下跪行礼,然后就是主持大师哀嚎“法外开恩”等等。

  太后说:“这里没你们的事,各自回各自的禅房去,别出来,出来了,是死是活就怨不得本宫了。”

  和尚们一哄而散,各自逃命。

  太后流下了主持方丈,让他亲自去请度难出来,主持进了屋,好久不曾出来,只留下我们双方再次大眼瞪小眼。

  我估计,太后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就是来兴师问罪的,于是便先开了口,道:“您老人家还是追来了。哎!既然如此,舅妈,本王还是跟你隆重介绍一下,这……”我举高我和独孤一懈纠缠的手,道:“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泄天机。”

  太后嘴角一歪,半响没说出话。

  我想也是,我要是她老早被我气死了,还能有站在这里的力气,那是相当不容易,更何况,我这么轻松调侃的态度,任谁看也不是个省心的主儿。

  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步,我便打定了主意岔开话题,遂本着天桥上说书人的精神,打算将小寡妇说成小dang妇,我道:“英雄莫问出身,偷情莫看时间,舅妈,以前的我一心要代替皇上处理好朝政,尽心竭力,死而后已,所以宁愿抛弃了他,整日靠着高墙望着蓝天飞鸟。可是后来朝廷上好多现象实在是让我看不起,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若要再忍,势必成仁,不得已啊,我忍不住了,捧着自己碎的跟饺子馅似得心,回到了他身边。他没嫌弃我,还要我,我也要他,于是我们打算一起双宿双栖,临走前来这座小寺庙还个愿,却不成想,遇到了您……哦对了,外甥还没问您老一句,这大半夜的,您,这是来捉奸的,还是来会会老情人儿的?”

  独孤一懈一直憋着笑,憋得厉害,也不怕憋出了病,只有捏着我手心的那只手不停的在我手心瘙痒痒,让我知道,他快内伤了。

  太后那儿,被我的一席话气得不轻,怒红了脸,就像涂上了最艳丽的胭脂,瞪着我,嘴里一直给我冠上“放肆”、“大胆”、“混账”等称号。

  想来,太后也该明白我已经知道她和度难的前尘往事了,杀我灭口的心思也一定更确凿了。

  但听“吱呀”一声,身后的禅房门被主持大师打开了,我们一起回身看去,却见主持大师一脸恭敬且小心翼翼的挨着身子搀扶出了主角儿。

  主持大师一手挥袖摆到身后,一手拖着度难的手,一脚先跨过门槛,一脚还在门里。这是宫里的礼节,王爷以上才有资格享用,但凡在宫里行走过见识过市面的管事太监,都要学上一遭。

  原来这主持大师,竟是从宫里走出来的小佛祖。

  然,最叫人惊讶的不是瞬间改头换面的主持大师,而是他请出的度难。

  度难,疆王,一袭绛紫色蟒袍,金色高冠,看似陈旧,可那从骨子里窜出来的霸气,不见当年。

  “言靳,一切无恙么?”

  疆王一开口,刀子似得割在我心口,冷冷的,阴阴的,却不知听在太后心里,是何滋味。

  望穿秋水,三王一后,两对男女,无名无份,奸情外露,顷刻间就将小寺烧香念佛的清名侮辱了。

  月黑风高,杀气腾腾,这事儿可复杂了。 

第十二章 。。。

  “无恙,本宫一切都好。”透过我和独孤一懈,太后也望向疆王,专注,一眨不眨。

  我和独孤一懈互看一眼,遂默契让开几步,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俩叙旧。

  太后和疆王并不避讳,好似我二人和那些黑衣人都不存在般的清净,又好似他们之间的情分可以昭告天下般的坦荡,我想,要不就是那些黑衣人本就是死士,要不就是事后会被灭口,否则依照太后谨慎的性子,怎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含情脉脉,让所有人都跟着她的视线在心里犯嘀咕。

  疆王含着笑,不管是真心的笑,还是虚伪的笑,看在外人眼里都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容真销魂,吸引人的同时还能勾魂摄魄,难怪太后这么难缠的女人也……

  这么想着,却见太后也笑了,风韵犹存,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人也仿佛年轻了十来岁。

  我却顿感唏嘘,生怕到了他们这个年岁,独孤一懈也这么对我笑。

  手心一紧,我仰头看着方才在心里念叨的人,他正斜着眼瞅我,低语:“岁月能把人媳妇熬成婆,可在那之前,你得先成为媳妇,才能成婆。”

  我一怔,心里划过一道暖流,讶异此时此刻他竟还有心思和我调情,情话在他口中那么一过,味儿都不一样了,清清淡淡的就达到了刻骨铭心的效果,唇齿留香,游刃有余。

  这男人,只要他想,他能有本事蛊惑任何女人。

  自然,那个任何女人包括我。

  那厢,太后正对着疆王的扮相念叨:“这身衣服好久不见了,原来还留着。”这话我听着别扭,再一琢磨,可能她原本是想说“你穿着这身衣服还是那么合适,始终没变”吧?

  但见疆王又是一笑,走上前几步,冷目扫过一干黑衣人,忽而道:“你带的人够多,可本王,想保他们。”

  太后一惊,当下问:“为什么!”

  “因为罪孽,因为积德。”疆王看了太后一眼,好似在看陌生人,柔情顿消:“减轻自己的罪孽,还有你的,就算为皇上积德。”

  太后不语,攥紧了拳头,下巴绷得死紧,也许在考虑,考虑疆王的提议,考虑后果。

  好一会儿,她都没回答,因为词穷,因为不理解,因为不甘心。

  她不说,我说。

  我道:“疆王要保我们?我们需要你保么?”

  疆王也一怔,有趣的望着我,反问:“那你有把握走出这里么?”

  我煞有其事的歪着头,傻乐,一瞬间,遂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人有旦夕祸福,弹指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就像我们没想到舅妈会突然移驾到此,兴许很快还会有人来带走我们……”

  瞧我个乌鸦嘴,说什么,什么灵。

  话音还没落地,正飘在半空中,就听四门那边一阵动静,所有人回身看了过去,转眼间,竟然涌入了一批身着粗褂的壮汉,个个身上都或多或少有点伤疤,满脸的横死肉,臂膀的肌肉纠结怒张,背部厚实,全都是外家功夫的好手。

  很显然,他们和太后不是一伙儿的。

  太后被宫廷惯出了臭毛病,讲究排场和花销,就是最低级手下也都要练就一身的好气质、好谈吐、好品味,省的出去给她丢了人。

  可眼前的这群汉子,说难听点,那就是为了带出去丢人的,虽然不拘小节,可是太粗鄙,太简陋,太寒碜,不是太后的风格。

  这才猜测着他们的老大是谁,壮汉们就自动自发的让出一条道,道上走出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男子……

  我靠!我在心里大声暗骂,这不是十三么!

  十三,失踪了四年的十三,灰蓝色的麻布长衫,披着一头发,衬着骨骼分明的面部线条和许多细小疤痕,别有点山野村夫的随意风范,蜜色的皮肤,炯炯有神的棕黑色眸子,杂乱入鬓的眉毛,颜色浅淡的唇,所有的一切拼合在一起,已经给他带来了沧桑和疲惫,尤其是那一抹轻蔑的笑。

  十三晃着手里的刀,撇着嘴道:“弟兄说,这名不见经传的破寺里先后来了好多贵人,正巧,咱们兄弟好多年没受过贵人接济了……”

  他的刀尖随着他的眼神一一指向每个人,直到指向我,顿住了。

  我冷冷的看他:“瞧瞧你,像什么样子,圣贤书你都白读了?药圣的手艺你都白学了?竟然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

  十三蹙着眉,神色复杂的瞅着愤怒的我好一会儿,好似在迅速消化一股脑跑出来的回忆。

  好一会儿,他才回了神,接受了事实,却满不在乎的说道:“可笑,我带着弟兄翻山越岭谋生计、养娘们儿和小崽子的时候,你在哪儿?爹娘又在哪儿?我找你的时候,你抛开了一切离开京城,没和人打招呼,我回庄家的时候,庄家也没了,等我再得到你的消息,你已经是风度口的大当家,整日醉生梦死的掉进了钱眼儿里了,你还会关心我的死活么?”

  十三的指责句句戳在我心尖儿,我听着堵得慌,被他气得指尖也窜着凉气,刚要说话反驳,又被十三打断道:“别忘了,你还有他。”

  他的刀尖指向了我身后,独孤一懈。

  这么一指,我立刻找不到言语了,并非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羞于去说。

  我不得不承认,这四年来十三出现在我脑海的次数屈指可数,我甚至不太关心他的死活,明里虽派人寻找他的下落,暗里,却无所谓去了哪儿。在我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里,十三整日和这群穷汉子厮混,为了生计奔波劳碌,竟然连他姐姐的半点光都没沾到,还被迫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野孩子。

  我没脸理直气壮,心里苦涩、自责、内疚。

  十三见我不语,冷哼的别开脸,那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昔日使性子耍脾气的十三。

  他身边的壮汉不会看场合的吼了一句:“我说老大,到底干不干啊?兄弟们都热血沸腾啦!”

  热血沸腾,我还热情四射呢!

  我刚要出口侮辱一番,就见第三波不速之客涌了进来。

  放眼一望,好家伙,这批是娘子军来的。

  洗衣板,洗衣棍,擀面杖,鸡毛掸子,藤条,晒衣架,总之长条状的,能抽人的都被娘子军们捏在手里,如雷霆万钧般冲杀而来。

  瞧那一副副黄脸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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