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倾一世(战国穿)+番外 作者:松泉(晋江12.7.24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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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倾一世(战国穿)+番外 作者:松泉(晋江12.7.24完结)- 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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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他,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浑身上下都充满嗜血的杀意,阴暗的内心像突然豁开巨大的黑洞,迅速地吞噬着他那所剩无几的耐心与仁心,宛如被恶魔附体。
  公子戴烈私下问太子:“大王他怎么回事,近来行事越来越离谱?”
  太子皱眉不语。
  公子烈怒道:“我去谏,要杀要剐随他,我倒要看看他杀人杀到什么时候!”
  不顾一切地跑到宋王前言辞滔滔:“我国处于四战之地,东有强齐,南有盛楚,西邻魏卫,大王不想着一鼓作气让宋国发展下去,却从内部先祸乱起来,这是明君该有的行为?那些老臣,纵然什么也不做,也是国家旧勋,说杀就杀,国民会怎么想,与我国有什么益处?愿我王三思!”
  宋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寡人就杀了,王弟奈何?”
  公子烈噎住,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宋偃道:“念王弟一片为国之心,寡人不追究,空谈误国,与其在这里议论几个箭下鬼,倒不如和太子商讨一下伐齐大计,去吧,莫耽误了寡人的正事。”
  公子烈气闷,不知道自己的劝谏该王兄听进去了没有,但听到“伐齐”二字,也不敢耽搁,连忙退下去找太子。
  宋王搂着长腿细腰的美人赴巫山云雨去了。
  满室靡靡气息里,温香软玉在怀,可是他的心却又冷又空。
  “下去。”刚刚享用过的白嫩身体还泛着粉红,他便开始下令,声音淡而冷。
  美人惶惑,撒娇:“大王。”
  “下去!”他愈发不耐,剑眉蹙起,声音严厉。
  美人娇滴滴地流下眼泪,那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可是他恍若未见,薄唇抿得紧紧的,表情酷虐:“再换一个来!”
  那一刻他心中闪过的竟然是:我不相信,在这个世上会无人替代你!
  
  一夜雪飞。
  寂静的庭院里,她努力地聚拢着地上积雪,想堆一个雪人。
  春天的雪,总是薄了那么一两分。
  “把灯拿过来,我们就堆一个雪人灯柱。”她笑着对身后的侍女道。
  被人遗忘的角落,相依为命的两个人。
  侍女答应着离去,可直到她的雪人堆成,还没有看到侍女的身影。
  “咦,怎么还不来,莫不成睡着了?”她点着雪人的鼻子,似真似假地抱怨,“看来我真是太惯那个小丫头了。”
  “她看着比你还大,你倒叫她小丫头。”不算陌生的男声突然响起,她吃了一惊,连忙刚转过身去,太子宋湛正微笑着站在她的身后。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小嘴半张:“太子是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从正门走进来的。”太子上前一步,含笑的目光深深浅浅地笼罩着她。
  她愣了片刻,苦笑道:“怎么,宋王隆恩浩荡允许别人来看望我了?”
  太子淡淡:“父王不在宫中。”
  子琴蹙眉:“太子不是奉命?既然如此,那您还是早些离开的好,我不想招惹是非。”
  太子深深地看着她:“如果湛说是来救你出宫的呢?”
  子琴一惊,抬头看他,目光中有怀疑,有惊诧,还有隐秘的希冀。
  太子微笑。
  子琴道:“条件呢?太子为何要冒险,我可没忘记我两次离开宋国的打算都夭折在太子的手里。”
  太子默了片刻,温柔的目光落在她满头的华发上,轻道:“你在怨湛,其实湛何尝不自责?湛真的不知道你会。。。。。。以前顾及到父王,可这么长时间了,父王也没有想过要来看你,看来真的是要放弃你了。所以趁他伐齐之际,湛准备送你出宫。”
  子琴愣,眼神有片刻的恍惚:“他。。。。。。伐齐了?”
  “嗯,”太子扣住她的手腕,“回头再细讲,我们赶快走。”
  “等一下!”子琴连忙拽住他,冷静道:“太子还没告诉我出宫的条件是什么,准备把我送到哪里,真的会让我离开宋国?”
  太子顿了一下:“回头再说。”
  “不!”子琴坚持,淡淡道,“我已经无法相信男人了,要说现在就说清楚。”
  太子停住,眸色深沉地望着她,好久,才慢慢道:“湛不想骗你,出去以后湛照顾你!”
  她的心忽悠了一下,然后向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滑落。
  她笑,语气淡讽:“所谓的‘照顾’是指什么,像对庶母那样的照顾?”
  太子像被蛰了一下,扣着她的手更紧了一分,凝目看她:“湛对你的心思你应当知道,正是你想的那一种,湛不会薄待你。”
  果然如此!
  她呆在那里,脸色变成了空白,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笑了笑:“年龄这么大了还能有这样的魅力,我真是太荣幸了。太子知道我几岁了吗?知道我以前有过几个丈夫?还有这个,”她拨拉着自己的白发,“究竟有哪一点值得太子如此,对不起,我不会跟你走!”
  太子道:“就因为这个?湛不在乎,你是湛心中最美丽的女子!”
  她又笑,笑得窝火,却又莫名地想流泪:“我不跟太子走还有一个原因,我不喜欢在一个又一个男人之间流浪,更不喜欢被人一次次地强迫!所以,请太子放手。”
  她凛然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他扣着她的那只手臂上,宋湛慢慢松了手,问道:“这就是你非要离开宋国的原因?”
  她怔了怔,点头:“不止如此,我还无法忍受滥杀无辜。”
  宋湛目光研深地望着她,叹息:“如果你是父王的臣子,他一定会杀了你。”
  可如果你是他的女人,他便一定不会放过你。
  最后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内心阴暗的人,偏偏希望别人一团光明,既忍不住想要践踏那团光明,又矛盾地想要依偎它,而后只想赤…裸裸地垄断它。
  她气质中浑然天成的温暖莹润正好诱发了满手血腥的男人的某种邪恶的欲望。
  可惜,身处其间女人是无法理解一个男人的变态想法的。
  “你很适合关押。”离去前,神色复杂的太子只留下这么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她皱眉,不解,只当他是信口说说。
  六月,宋王伐齐归来。
  当时,齐国发生了贵族田甲劫持齐王事件,宋王乘机攻打齐国,一举拿下五城,消息传来,众国瞩目,小小的宋国一时风头无两。
  史载:宋偃在位期间,“东伐齐,南败楚,西败魏军,灭滕有其地。”,号称“五千乘之劲宋”。
  邻国传言:宋君穷兵黩武,暴虐无道,人称“桀宋”。
  他用兵并不比别人多,也并不比别人更荒淫更残暴,可唯有他的名字和桀、纣连在了一起。或许只因为,在那个小国没落的时代,他那样桀骜强硬的存在,委实刺痛了那些惯称强国的自尊,而书写历史的,恰恰是这些周朝后裔。
  伐齐之后,他把宋国推向了辉煌的巅峰,同时也把宋国推向了危险的湍流。
  朝堂内外山呼万岁,他初时觉得新鲜,再后便是平淡,最后只剩下满心厌倦。
  “把谏寡人享用天子之礼的人拖出去斩首!”他的语气平淡地下令,像述说天气状况一般漫不经心。
  众臣默,决断不可谓不英明,可是当初是谁认可了这样的建议?
  无论明与不明,都难逃滥杀的嫌疑,君心难测。
  又是一夜…欢饮,又是一夜数女,清晨起来的他,眼圈发黑,头重脚轻,托着额头走到镜前,突然就呆住了。
  镜中那个苍老颓废的男人是自己吗?是当初那个每到狩猎时便被国人围得水泄不通的宋偃吗?是威天地慑鬼神的宋偃吗?
  心中漫过难以言喻的凄凉,他淡淡闭上了眼睛。
  “大王,您病了,要吃药吗?”侍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不耐地挥手,侍人惶恐,想要说什么,却终究不敢多言,慢慢后退。
  “等一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那碗药,脑中闪过一双劝他吃药时温润执拗的眼睛,灰暗的凤目中顿时亮起点点星彩,问道,“那边怎么样?”
  侍人微愣,但很快明白了他问的是谁,谨慎地回道:“虽然清苦了些,但王后过得还不错,奴看着似乎还胖了些,近来养了一院子香草。。。。。。。”
  看着宋王越来越阴沉的脸;心中一抖,后面的话竟不敢说下去。
  “原来从始至终就只有寡人一个人在受苦!”他阴森地笑道,幽深的凤目泛出丝丝猩红,寒声命令,“把那些侍寝的宫女一次一个送到废后那里去调…教,既然消耗寡人的黍米,就要帮寡人调…教出能让寡人满足的女人来!”
  
                          
作者有话要说:此君后世多有抹黑。。。。。。




☆、随你归去

  门吱吱呀呀地打开,她诧异地回头看去,一名眼熟的侍人带着一名美丽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从草畦间直起身,有些无措地看着来人,手中还握着自制的木铲。
  少女用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着她,眼神挑剔且不以为然。
  她微微蹙眉,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问道:“有事?”
  侍人近前行礼,态度之恭谨,让少女十分惊讶。
  “是这样的,”侍人谨慎地解释,“大王对跟前侍寝的宫女不满意,想交给夫人调…教调…教。”
  很微妙地强调了“侍寝”和“调…教”两个词。
  她懂了,眉毛抬起,似笑非笑:“你走错地方了吧?”
  忍不住做了个掏耳的动作,好像怀疑自己听错了似的。
  侍人依旧不紧不慢道:“没错,这正是大王的意思,因为您以前最能让他满意,所以也想让您教教这些小丫头。”
  她眉头紧皱,忽又失笑,眼神厌恶又讽刺:“满意?谁?我认识你家大王?”
  侍人惊怔,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经自顾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话说回来,既然是大王,他的女人想必很多,这个不行换那个,女人不行换男人,活人不行换死人,总有可以满足他的,就这样巴巴地带着人四处乱跑,不觉得可笑了点儿,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欲求不满很光彩?”
  连笑带讽的一番话不次于狠狠的一巴掌扇到脸上,侍人登时变色,这是第一次,他领教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另一面,哆嗦了半晌,才正色警告道:“夫人慎言,不要忘记您眼下的处境。”
  子琴笑笑:“眼下怎么?都到了这种程度,还能怎样?你回去告诉你家大王,要病得实在不行就找大夫看看,免得发疯到处丢人!”
  侍人大惊失色,心胆剧颤,捂着耳朵仓皇离去:“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听见!”
  她定定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停地轻笑,眼神幽凉而讥诮:
  不择手段地占有,反反复复地宠爱折磨,先是举上天,然后摔下地,最后还要踩上一脚。
  羞辱么?都到了这种地步你还不放过,这天地间还有比你更残忍的男人?
  冷寂的目光移向那四周封闭的高墙,唇角抿起淡薄的弧度:既然仍旧无法避免,那就彻底来个了断吧!
  宋偃听着侍人吞吞吐吐的回报,一张俊脸变成了扭曲,眼中的疯狂狠厉已经非言语可以形容,嘴里不停地冷笑:“想死是吧,既然这么想死,寡人就亲手把你活活捏死!”
  最后的话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也似,满屋子的侍人侍女但觉得心中嗖嗖地往外冒寒气,腿脚不自觉地发软。
  宋偃暴喝:“来人!”
  声音之大,让本就胆寒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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