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心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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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心罪妃-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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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铺上散落着点点落红,不想去看,可那被羞辱的印记却如此刺眼,眼不见,却无法把它从脑子里抹去,手上拿着他留下的信物…那一块通透到有些过分的玉佩,一看便知道是稀罕之物,只是这珍宝般的罕物却只能让她眼见之后心里更难受,倒不如和这被玷污的床单一并烧了,反正她也没有想过再和这个人扯上任何关系,即便有一天他真的回来履行自己的诺言,她势必也不会接受……

  只是即便一把火把这一切烧掉,也改变不了自己已失清白的事实,收拾好床铺,怜幽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放在枕边的玉箫不见了,莫非是昨晚的那个男子将玉箫带走了?难道说他自己留下信物的同时,非得带走她的才算公平吗?

  怜幽找了个幽静的角落焚烧了这些碍眼的污物,失魂落魄的走回后院,虽然是清晨,后院里,已有三三两两的丫头们在用功练琴的,清嗓的,走身段的……大家都在为自己能够继续在竞争中生存而努力着,没有人注意怜幽落寞的身子透着何等凄凉。

  怜幽默默走向厨房煎药,咽下那碗虽苦,却苦不过心的药汁,轻咳一声,似乎觉得嗓子舒服了许多,怜幽诧异着这奇怪的感觉,正巧身后有人唤她,她便随口应了一声:“哎,就来!”她居然可以开口说话了!

  “怜幽,太好了,你的嗓子似乎大有好转了。”坊主蓝玉走了过来,脸上闪着喜悦之情。

  “多谢坊主关心,较之前几日,确实好了许多,虽然还是感觉有些干哑,好歹也能出声了。”心中虽有疑惑,怜幽还是松了一口气,嗓子还能出声,意味着半月之后的演出她不会错过了。

  “这样最好了,好好调养着,稍后我请大夫过来瞧瞧,若是确定已经无碍,你就去找霓雪。”坊主收了笑脸,脸色凝重了起来。

  “霓雪姐?她是负责排舞的,我去找她做什么?”显然,怜幽对坊主的决定完全没有准备。

  “就是要你去练舞!我要你取代云婳的位置,她的腿伤短期内是好不了了,不能指望她。”

  “可是我根本不会跳舞!”

  “你会不会跳舞,你比我更清楚!当初你是因为不想和云婳争胜才去练歌的,实则你的天赋强过她百倍,此事不必多说,我的想法是让你边唱边舞,这事只有你一人做得到,你好好准备即是。”坊主在这里就是天,所以她有命令人的资本。

  “是,坊主,怜幽会好好练舞。”怜幽只有颔首听命的份。

  默然的走回房间,怜幽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云婳一直都期待着能够有机会在大场合表演,怎料意外伤了腿,她若是知道这领舞的机会被自己最好的姐妹占了去,又该作何感想?

  最近是怎么了,不顺利的事情一件件接着来,都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了……

  不多时,坊主请的大夫给怜幽瞧过了,确认了她的喉疾已无大碍,只需服药调剂几日便可,怜幽便去乐师那里取来曲谱和歌词,时日已不多,她必须加紧熟练才行,可眼睛盯着曲谱的她却是双眼无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连云婳进来,她也没有半点感觉。

  “怜幽,听说你的嗓子能出声了,怎么也不去和我说一声呢?”云婳一瘸一拐的走进来坐下,好似有几分怒意。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早上喝过药之后就感觉嗓子清爽了一些,接着就可以开口了,适才大夫已经过来瞧过了,已经无碍,你不必挂心,这会正在熟悉乐谱呢。”扶着云婳坐下,怜幽却没有想好如何跟她说起带她领舞之事。

  “这倒奇了,昨日还不见半点好转呢,一夜之间竟有如此效果,看来那些苦药没有白喝,你就好了,不用担心错过演出了,可怜了我,这总也好不了的腿,坊主估计是不打算给我机会了,哎,也不知道是那个新来的丫头有这么好的福气可以取代我去领舞呢。”云婳不免要嗟叹一番了,看着这没用的腿,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不用担心,大夫不是说了你的腿只是需要修养吗,又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大事,这次不行,下次还有机会,这次只是去王府,下次说不定还有机会去皇宫呢,你还有很多机会的。”一见云婳的愁绪,怜幽便忍不住要去安抚,即便自己已经是满心烦乱。

  “我只怕坊主不打算再给我机会了,也不知道这次她是打算提拔哪位新人了,是心如,还是雅芙?”云婳看来对代替她的人选非常感兴趣。

  “好像她们俩谁都不是。”怜幽知道这事情是不可能对云婳隐瞒的,倒不如早点让她知道的好。

  “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告诉我,她厉不厉害,如果我恢复腿伤,还有没有可能和她竞争?”云婳的兴趣更浓了,一直追问怜幽。

  “就在你面前。”不想说,却不得不说。

  “怜幽你你不是说笑的吧?坊主选了你?”云婳一时惊诧不已,忍不住站了起来。

  “是啊,坊主说让我边唱边舞,午后,我就去找霓雪姐排练。”怜幽似有些内疚,忙扶着云婳坐下,这机会原本不是她想要的,可她却偏偏拒绝不得。

  “这还真是让人意外的决定!”刚被按到坐下的云婳甩开怜幽的手,蹒跚着准备离开,很显然,这样的事实是她无法接受的。

  “云婳,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吧?”怜幽立刻追了上去,试图解释。

  “怎么会,既然坊主这么决定,一定是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一个歌姬会得到这个机会,好好练,说不定这一次你可以一炮而红呢。”云婳的语气明显已经变了味,若是代替她的不是怜幽而是其他人,她或许不会觉得这么生气,可为何偏偏是怜幽……

  “怜幽从来无意与你争胜,这都是我的决定。”房间外传来坊主威严的声音,显然,她对云婳的态度非常不满意。

  “坊主,云婳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为自己的腿伤懊恼罢了,请别动怒。”怜幽急忙迎了出来,站在云婳和坊主中间,有些紧张的握住云婳的手。

  “云婳,你先下去,我有事和怜幽说。”坊主一脸冷漠,从云婳身旁走过。

  “是,坊主。”狠狠的甩了怜幽的手,云婳忍着腿伤的痛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原本情同亲姐妹的两个少女,就在这一夕之间产生了隔阂,而且,情况可能还是很严重的……

  “坊主,您不该这么对云婳说话的,因为腿伤,她的心里原本已经很难受了,您这样说她”

  “现在时间紧迫,你有空就去找霓雪商量练舞的事情,不必为他人的事情费心,你需知道,此次靖王府的家宴非同小可,千万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则,整个天韵坊都别想有好日子过!”坊主的语气无比严厉,完全没有把云婳的难受放在心上。

  “既然事情如此严重,为何要选我?坊主明明知道我从未在正式演出中跳过舞,还要我在如此短时间内熟悉这一切,我无法保证……”这份重担似乎要超出怜幽的承受范围了,此时已是心力交瘁的她实在不堪重负,更何况还要眼睁睁看着云婳为此神伤。

  “你必须保证!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在整个天韵坊,只有你配得上是歌舞双绝,你一定不能让我失望,至于云婳这等不会照顾自己,身为舞者居然弄伤腿,而且还异想天开做头牌的人,天韵坊不要也罢!”

  “坊主,您的意思是”怜幽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不好的讯息,急忙问道。

  “云婳已经是个没用的人,即使她的腿伤恢复,也不可能再有以前的实力,此等废人,留着何用?”坊主不愧是个商人,在她的眼中没有什么比利益更重要,即使是自己费心培养的好苗子,一旦发现她没有用,一样毫不留情的被放弃。

  “坊主,不可如此!”心急的怜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您不能赶她走,您知道云婳是个孤儿,她一直那么努力,离开天韵坊,她该去往何处?”

  “好,云婳继续留下也可以,那你就要好好表现,一定要在靖王府的夜宴上给天韵坊长脸。”坊主自然绝对不会随意应允任何事情,她的承诺必须付出代价来交换。

  “是,怜幽一定努力,不会让坊主失望。”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怜幽缓缓起身,拿起桌上的曲谱预备去找琴师合练,“坊主若是没有其他事,怜幽立刻就去找辛师傅配曲。”

  “配曲的事情不急,这是你的专长,理应没什么问题,况且你的嗓子尚未痊愈,还是先去排舞。”坊主冷静的吩咐道。

  “是,怜幽即刻去。”放下乐谱,简单行礼,忍着一颗不安的心,迈出沉重的步子,怜幽离开了这让人窒息的房间。

  走进后院练舞的场地,远远的就能看见云婳坐在一旁生气的捶打着自己的腿,她的心里懊恼、气愤、无助、难受……说不出的感觉撕扯着她。

  负责排舞的霓雪早已得到了坊主的吩咐,一见怜幽正走过来,连忙迎上来打招呼:“怜幽,就等你了。”霓雪从云婳身边走过,好似没有看到她那般,要知道,曾经,云婳可是她最器中的爱徒。

  世间之人都是如此现实,怨不得谁要感叹,也怨不得谁心有不平。

  虽然年轻,但久经世事的云婳岂会不知这个理,抹干泪,转身离开,眼不见漂亮丫头们的翩翩起舞不见得就能静心,可留在此处只能触景伤情,因为这一切正在渐渐于她远离。

  难道她真的要被遗弃了吗?她应该顺应天命的接受这一切吗?

  
[情始卷:003 他的沉稳]


  苍辽城,乃一国之皇城,皇宫之内,当朝天子楚子旭和他的皇子们倾心相谈。

  皇帝似有些无力斜靠在卧榻之上,堂下,五位皇子按长幼秩序列成一排,神色凝重的仔细聆听着父皇口中的尊遵教诲。

  每个人的表情看似都惊人的相似,从年长的太子到最年幼的九皇子延睿,无一不是小心谨慎,还时不时的点头称是,看着都是认真专注的,但是他们的注意力是否都在这些听过无数次的大道理上,却不得而知。

  氛围一直是相对平和的,直到皇帝的注意力转移到昨晚才匆匆赶回的太子身上,几丝紧张的气氛便蔓延了开来

  “傲天,让你在塞外吃苦了,都是朕这个国君无能啊,如今你安然无恙的回来,朕也正好松权,从明日开始,你就开始上朝监国,你也是时候学学如何治国了。”言毕,身体看来极为虚弱的皇帝捂嘴轻咳了几声…这轻咳很好的显示了皇帝此时的身体状况,若非自己身体有恙,恐怕也不会如此早便委任太子监国了。

  厅内站着的众皇子似乎已经有人要忍不住低声交头接耳起来,总有大胆的敢于直言质疑

  “父皇,儿臣以为不妥,太子皇兄刚回皇城,对朝政之事全然不知……”

  “正因为全然不知才需要尽早学习,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皇帝微怒,打断了在这等场合不懂分寸的出头鸟楚延泽,“身为臣弟,理应全力相助,何来质疑的道理?”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儿臣的意思并非是质疑,只是坦言心里的担心罢了。”延泽立刻跪下认错,看来他完全低估了远离皇城多时的太子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傲天留下,其他人先行退下。”身为国君,最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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