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名弟子进门禀告:“掌门,晚膳已经备好。”
夏云峰点头,对白衣男子说:“风弟,咱们吃顿家宴。”
小女娃坐在凉亭里的饭桌前,百无聊赖地低头玩着自己身上的香包,心想着爹爹怎么还不来。只听身后传来爹爹的声音“风弟,请!”小女娃回头一望,一名翩翩白衣男子映入眼帘,男子步履优雅,身材高大,浓厚的黑发被一根白丝带一丝不苟地系住,英俊斯文的脸庞棱角分明如鬼斧神工,浓眉秀挺,眼眸如墨,嘴角扬着谦和的笑容,整个人温润如玉、斯文儒雅。
那白衣男子逐渐走进,也瞧见了小女娃,他弯起好看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迷人的微笑问道:“夏兄,这是令千金么?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儿。”
“小蛮,这是风叔叔,快问好。”
小蛮睁着圆圆的大眼出神地望着这个白衣男子,一点都没听到夏云峰和她说的话。而这个白衣男子深邃的黑眸也一直笑望着她,让她快要融化在他温柔的眼神里。
夏云峰有些意外女儿居然不说话,平日不总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他又说道:“小蛮,快问好啊。”
这时夏小蛮才反应过来,娇娇软软地地开口道:“风叔叔好。”
白衣男子莞尔:“风叔叔这次没有备着见面礼,这颗玉佩送给小侄女吧。”
夏小蛮则沉浸在白衣男子温文的笑容中,他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见。直到旁边的娘亲碰了碰她她才忙答道:“谢谢风叔叔。”说罢,伸手接下了玉佩。
“夏兄,有娇妻爱女陪伴,羡煞旁人啊哈哈。”
说罢,夏云峰和白衣男子都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夏小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完全被那个“风叔叔”给迷了去,她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笑起来这般温柔的男子……她只觉得眼前的这位“风叔叔”和煦如春风,耀眼如碧玉,身上漾着股斯文又倜傥的味道,美如冠玉的俊脸让人移不开眼。这一餐,夏小蛮自娘胎里出来后第一次没有吃饱。当天晚上,琅琊派的厨房里,便不翼而飞一只蜜汁鸡腿,气得厨娘第二天早上哇哇大叫,要教训偷鸡腿的家伙。而偷鸡腿的小家伙早在夜里将鸡腿啃完,把剩下的骨头毁尸灭迹了。
第二日,夏云峰送别白衣男子,在大门口,白衣男子拱手道:“夏兄不必远送,墨楼熟悉下山的路,请留步。”
“也好!后会有期!”
风墨楼转身离去,他此次不过顺路拜访好友,可是他不知道,这次拜访见到的小女娃将会成为他人生中一个重要的部分,现在这个“部分”现在正偷偷躲在柱子后面,目送他离去。
这一年,夏小蛮五岁。
作者有话要说:每日一更,日更七千!耶耶!
☆、再见一眼误终身
琅琊派是个欢乐的地方,夏小蛮无比快乐地成长着。只不过,她快乐地“成长”,周遭的人可是悲催地“承受”。这丫头越大越调皮,鬼主意越多,夏云峰头疼得很,不止一次叹到,自己温文潇洒,夫人高贵优雅,怎么生出这么个鬼精灵来……自己早晨漱口的茶水能变成苦黄连水,害他一口喷出去,还喷到了夫人的脸上,结果夫人阴着脸一个上午都不理他……还有,自己借来的剑谱突然上面画满了小乌龟,还好人家借的是抄本,他只好硬着头皮跟人家掌门解释,剑谱……呃……被女儿当草纸画画了,把画满了乌龟的剑谱还给了人家,人家掌门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
哎,这女娃娃是不是孙悟空转世啊!可是淘气归淘气,她却长着一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甜美面孔,让人实在恨不起来。琅琊派全派上下受尽“折磨”,但还是忍不住宠爱她。只要她甜甜地叫声“爹爹”、“师叔”或“师兄”,大家就被她可爱的模样打败,气也就生不起来了。
转眼间四年过去;夏小蛮自从见了风墨楼,心里一直期盼着能再见一下那个风叔叔,可是琅琊派虽然总是有客来访,她也见识了不少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却没有一个能让风墨楼这般让她惦念不已。
这会,夏小蛮用手里的树枝拨弄着坛子里的蛐蛐儿,心里一边想着那个风叔叔什么时候会再来,一边得意还好自己够聪明从练功房逃了出来,这大好的天气不出来玩岂不是浪费人生!
突然,她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师叔,小蛮在这。”她抬头循着声音一望,她的七师兄方华玉正坐在树干上坏坏地笑着看她。小蛮暗叫“不好!”,猛一抬头远远地就看见前方三名男子朝她这边走过来。
夏小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下树枝,迅速起身用新学不久的蹩脚的轻功试图快速挪动她圆滚滚的小身躯,可没走几步便撞上一栋肉墙,“嘣”的一下被反弹回来坐到了地上。
“小蛮,不好好练功,跑到这偷懒!”夏云峰的师弟罗青责怪道,“还蒙骗琛儿和侵寒逃走。”罗青身后的两名俊秀少年尴尬不已:又出糗了,哎,每次都被小师妹算计!怪只能怪他们太老实,小师妹的戏演得太好了啊!
罗青是夏云峰的二师弟,平日里带弟子们练功最多的就是他。他自己门下有三个弟子,分别是四弟子袁兴,六弟子越竹翩和八弟子胡文越;夏云峰门下有四个弟子,分别是小蛮的大哥、大弟子夏恒,三弟子洪琛,七弟子方华玉和九弟子夏小蛮,其余的两名弟子是夏云峰的五师弟岳南庆门下的,罗青口中的侵寒是岳南庆收养的义子,在弟子中排行第二。
岳侵寒和洪琛性格耿直,憨厚稳重,所以每次都被小蛮耍的团团转。有一次,罗青和大弟子夏恒有事出去,岳侵寒和洪琛他们两个便负责督促各位师弟师妹练功。小蛮要出去玩,他们俩不肯。小蛮便佯装去茅厕,一会神色慌张地跑回来,对洪琛和岳侵寒说师叔罗青掉进了后山的陷阱里,被夹子夹住了。
岳侵寒和洪琛信以为真,急匆匆地跟着小蛮跑到后山。结果有陷阱是不假,是猎人们专门设下的套马索,捕捉猎物用的,那天布置的时候恰巧被小蛮看见了。但是陷阱里根本没有罗青,反倒是他们两个由于担心罗青的安危跑得太快,直接就被套住拎了起来。“哈哈哈!”小蛮捧着肚子在地上打着滚哈哈大笑,笑够了以后站起身来双手抱着胸,幸灾乐祸地仰头望着洪琛和岳侵寒说:“让你们不让我玩!哼!”小蛮也不管两个师兄的呼叫声调皮地一扭头跑回去了。
回到练功房,小蛮则一本正经地告诉众位师兄姐,二师兄和三师兄被罗师叔叫去做事,今日不练功,大家可以出去玩了。众弟子一片欢呼,兴冲冲地跑出去闹作一团。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不见洪琛和岳侵寒,小蛮这才想起来,两个师兄还在后山吊着呢……自己玩的太高兴给忘了……罗青赶快跑去后山把两个徒弟放下来,小蛮也被罚半月不准吃玫瑰酥——她最爱吃的点心。
“罗师叔,我……”小蛮心虚地望着罗青,声音像蚊子似的。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希望能博得罗青的同情。
“师叔,别听她狡辩,她就是懒!”夏小蛮撞上的肉墙也就是方华玉在一边凉凉地说。
“喂,方华玉!别以为你是师兄我就不敢揍你!”夏小蛮恶狠狠滴仰头盯着方华玉漂亮的面孔,心想着他奶奶的,只不过比她大两岁,原本两人一般高的,长了几年居然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多,害她扁他都吃力!还老一副师兄样子教训她。
“哈哈哈”方华玉得意又开心地大笑,“小蛮,你的轻功都要被用成蛤蟆功了,还要跟我打啊?”
“方华玉你欺人太甚!”夏小蛮冲上去就要用胖乎乎的小拳头去砸方华玉英美如碧玉的俊脸。
这时,一个人如幻影般地移动过来,可见有极好的轻功,他拎起了小蛮的领子,任由小蛮在空中“张牙舞爪”着。
“哥啊!你放开我,你干嘛抓我!”小蛮嘟着可爱的小嘴不满地抱怨着。
“小蛮,别胡闹,华玉也是为你好。你尽偷懒不练功,小心爹爹罚你跪。”
夏小蛮很用力地挤出几滴眼泪,瞬间狰狞地小脸变得无限委屈:“你们合起来欺负我,我要告诉爹啦!”
这时一名弟子上前来报:“罗师叔,掌门有请。”
“哦?知道是什么事么?”
“啸天堡少堡主风墨楼到访。”
夏小蛮还在哭闹,听到“风墨楼”几个字霎时安静下来,她的心情瞬间无比激动:风墨楼来了!风墨楼来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你们几个,别胡闹了!恒儿,华玉,带小蛮去练功。琛儿,侵寒,你们……去帮老五采药。”
“是,师叔。”夏小蛮的二师兄洪琛和三师兄岳侵寒皱着个脸,心里有苦难言。哎……他们两个又因为给小师妹骗,没看好她,被罚了……
在琅琊派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弟子犯错就罚给他们的岳师叔采草药,原因是,岳南庆要的草药不是长在悬崖边上,就是长在泥潭沼泽,难采不说,岳南庆还要求极高,稍微差一点,就要回去重新采……还要被他训斥……哎,总之,众弟子能避多远就避多远。谁要是一个不留神被罚了,嘿嘿,正好,就送去给岳南庆采草药了。洪琛和岳侵寒对望一眼,叹了口气,无奈地往岳侵寒的丹药房走去。他们两个真是欲哭无泪:谁来救救他们啊!他们很无辜啊!是小师妹太会使诈了啊!
夏小蛮还没回过神来,任由夏恒拎着她走,自己则一直在想着“风墨楼”这几个字。到了练功房,夏恒把小蛮放下,对方华玉说:“华玉,交给你了。”
“大师兄放心吧!”说罢,他还阴险地笑着,示威似的看着夏小蛮。
到了练功房,小蛮才意识到自己不得不练功了。“我不练我不练!我要去茅厕我要去茅厕!”
夏恒早已见怪不怪了,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夏小蛮见状顿时一副娇柔小女儿模样望向方华玉。方华玉瞬时警惕起来,小蛮要撒娇了,这可不好对付!
“师兄……”小蛮眨着清纯的大眼,祈求地摇了摇方华玉的手臂甜甜地说,“师兄你最疼蛮儿啦。”
啊呀呀嗲死了,方华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蛮儿现在肚子好疼哦,要去茅厕啦。”
方华玉很想说不,但是看着夏小蛮祈求的眼神下意识地地说了个“好”字。
“谢谢师兄!”夏小蛮打弹珠似的吐出四个字转身一溜烟跑出练功房了。
“该死……”等方华玉反应过来,已经没有夏小蛮的影儿了。
夏小蛮用最快的速度跑回自己的闺房,还没进屋子就哇哇大叫起来:“喜兰!喜兰!我要梳洗打扮!”说着,她飞快地解开自己的头发,脱下练功的袍子。等喜兰倒好洗澡水后她迫不及待地跳进浴桶开始沐浴。
经历了一个时辰的梳洗,夏小蛮从灰头土脸的假小子变成秀丽可爱的清纯小佳人。当然,只是看起来是而已。
喜兰看着镜中的夏小蛮不禁赞道:“小蛮你天天这样装扮多好啊。以后不知要迷死多少男子呢。”
夏小蛮也看着镜中的自己,皱皱眉头说道:“好看么?一点英气都没有……”
“好看啊。女孩子就应该这样的嘛。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去饭厅用膳吧。”
到了饭厅门口,夏小蛮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就要见到风墨楼了!
小蛮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