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沉默了。
方宣转头问身边的莫北道:“王爷现在具体情况如何?”
“那一剑差点就刺中了王爷的心脏,王爷因为强行运气,导致失血过多,再加上王爷旧伤,所以……大夫说王爷最多只有三个月。”
“我就不相信天下没人能医治王爷的伤,广发告示,重赏之下说不定有奇迹呢?”
方宣的这句话提醒了莫北,只见她美目一亮,然后又摇了摇头,显得很矛盾。
众人都疑惑的望着莫北。
“我知道有个人或许能医治王爷的伤,不过……”莫北一脸的犹豫。
莫北的话让众人感觉到了希望,方宣急道:“不过什么?”
“我也是听师父提过他,这人就是江湖中的神医薛荣,住在济州附近,只是他长年云游在外很难找到他,而且就算碰巧找到了他也不一定行,因为他的脾气很怪,他一年只救一个人,还要他的心情非常好才行。”
李崇闻言冷冷的道:“我就不信刀在他脖子上他会不救。”
莫北继续道:“他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却是一流的用毒高手,一般人很难近得了他的身,所以江湖中人都不想招惹他。”
叶飞扬摇头道:“我们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找他,因为他是王爷唯一生还的机会,万一让别有用心之人利用,王爷可就危险了。”
“所以我们只能暗中查访,希望能来得及。”方宣说完望了望床上的王立文。
“而且今天的事我们必须隐瞒下去,否则刚刚才稳定的文王领很有可能再起波澜,王爷是文王领甚至整个雅特的希望。”叶飞扬顾虑道。
方宣点了点头道:“这样,叶将军与郡主负责留守天龙城,统领所有军务,我想你们王爷在的话也会这么决定吧?李将军和四大龙卫以及莫家两位妹妹还有我带着王爷一起出发,去找那位薛神医。”
听到这个安排,广平郡主美目黯了一下,她是多么希望能跟随王立文,但是天龙城的安危也至关重要。
大力似乎很不满方宣的安排,他可不管方宣是不是未来的夫人,不满的道:“那俺呢?妳又不是王爷,怎么知道王爷不会带俺去呢!”
方宣笑道:“这位一定是朱将军吧!将军的威名早已经传开,如果有将军在安宁府的话,敌人也会顾忌三分。”
大力心中可是乐开了花,对方宣的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转弯,玻ё叛鄣溃骸凹热蝗绱税尘土粝拢邪吃诰陀邪材凇!贝罅Χ苑畛谢翱墒欠浅J苡玫摹�
一旁的叶飞扬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不过他心下也是惊讶,这方宣居然这么快就把握住文王军众将领的性格。
她把李崇支开,也是为了不让他乱杀无辜,而把叶飞扬留下,是因为他比较能掌控全局。方宣的部署几乎和王立文一模一样,可见她的确是个足智多谋之人,从她以女子之身控制一支匪军就不难知道她的手腕了,所幸的是,她靠向了王立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叶飞扬道:“目前局势比较紧张,希望小姐能早去早回。”
方宣道:“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请将军去安庆府一趟,去请教我的老师,他定会保文王领的安全。”
叶飞扬一惊道:“不知道小姐的老师是?”
“他叫潘子云,是我的启蒙老师,原来好像也出仕几年,后来被人排挤,险些被害,是我父亲救下了他。请将军相信我,他一定可以帮助将军的。”方宣自信的道。
看方宣的智谋就应该想得到,身为她的老师应该是个多么厉害的角色呀!叶飞扬道:“事不宜迟,请小姐晚上就上路。”
当晚,方宣带着众人雇了一辆马车,风尘仆仆的出了天龙城,为了避人耳目,众人乔装成一支商队,现在谁都想和文王领通商,文王领地内可说是雅特北部最富有的地区,算是奇货可居了。
定州城。
由于大战的气氛越来越浓,整个定州城陷入一片不安之中,尽管朱光庭极力的稳定人心,不安的情绪依然在蔓延。
也因为如此,定州城对于过往的商旅盘查的更加严格,深怕混进什么奸细。
“喂!你们停下!”一个士兵扯着嗓子高喊道。
一支商队被定州城的士兵给拦了下来。
“你们是做什么的?从什么地方来,要到哪里去?”一个满脸落腮胡的大汉盘问道。
“我们是文王领的商人,要去南方办点货。”说话之人并不算高,身形比较单薄,长着一张马脸,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森之气,还有那对闪着精光的双眼,此人正是从天龙城一路护送王立文的李崇,他正在打量着大汉。
“车上的都是些什么呀?”大汉指着马车道。
“李管家,发生什么事了?”从马车上传来一个女音。
“夫人,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这几位军爷例行公事。”
“哦?是吗?”话音刚落,从马车上走下一位贵妇,这贵妇虽然不是什么一流的美女,但是她浑身所散发的贵气却让人肃立三分,能有这高贵气质的人不是方宣又是谁呢?只是此刻很难把她跟一群土匪联想在一起。
“呦!我说这位军爷,车上除了我就只有我们家老爷了,您就行个方便吧!”说着方宣从袖口里掏出一些碎银子,偷偷的塞进了大汉的手中。
对于文王领商人的富裕是众所周知的,因为王立文自从与胡国通商以后就大力的支持商人,税率是一降再降,吸引了大批的商人。
在目前的雅特来说,十个地方就有十个不同的标准,而文王领却是最低的,已经达到了当年雅特全盛时期的标准。
大汉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看在银子的份上怎么也得方便方便,连忙道:“夫人里面请,里面请。”
这也是文王领跟定州以及其它地方的实质差别,如果在天龙城来这一套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抓起来,因为文王领士兵的军饷是最高的,他们没必要为了点小银子而丢了性命,文王领虽然富裕,却也是法律最严厉的地区。
而定州就不一样了,一年之前大败,加上这一年来战火不断,现在连军饷都发不出来了,一个当初为了能吃饱饭而建立的政权,很有可能因为他们最原始的原因而灭亡。
“怎么回事呀?”从城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话音刚落,小鼻子小眼睛的侏儒梁根发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梁根发瞧了瞧那个大汉,再看看李崇等人,然后摆足官架子道:“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大汉似乎很怕梁根发,连忙点头哈腰道:“梁爷,这是从文王领来的商队,说是要去南方办货,小人检查过了,并没有可疑的地方。”
“从文王领来的?”梁根发听到文王这两个字浑身不舒坦,就好像是被刀架在脖子上似的,他的心中条件反射产生一种憎恨之情。
“统统给我下马来。”梁根发冷喝道。
李崇与方宣对望了一眼,只好翻身下马,这次他们带的人不多,也就十多个文王卫跟随着,都打扮成商人的模样,穿的也是珠光宝气的,十分华贵。
李崇微笑道:“请问这位将军有何赐教吗?”
梁根发用十分厌恶的口吻道:“你们文王领的人天生就狡猾多端,本将军要亲自检查。”
说完,梁根发绕到马车的后面,掀起布帘一看,只见车上躺着一位脸色苍白的中年人,这中年人正是昏睡中的王立文,之所以说是中年人是因为乔装的效果,除了他无法改变的身形之外,已经没有一点王立文的样子。剩下的是两个书僮打扮的少年,这对少年长的一模一样,不是莫家两姐妹又是谁呢!只是现在都是男装打扮,梁根发没有认出来而已。
“他是谁呀?怎么一副病相?”梁根发指着王立文道。
方宣连忙合上了布帘,歉意的道:“我说军爷,这是我们家老爷,因为旅途劳顿,所以偶感风寒,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梁根发陷入苦思,嘀咕道:“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呢?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方宣不以为然的道:“将军一看就知道是个见多识广之人,而且看将军的气质,应该官位不低,见过的人一定很多,所以可能混淆了吧!”
对于天生丑陋之人,要夸就要夸他的气质,如果说他高大英俊的话,他听了反而不高兴,可见方宣在与人的交流上的确有一手。
梁根发听到方宣的话,心里莫明的高兴,他可是好久没被人夸过了,而且还是个女人,自从兵败安宁府以来,他都好像是低人一等似的,虽然朱光庭并没有追究责任,但是他的同僚之中早已经有人不满了。
梁根发对方宣的夸奖很是受用,便释然道:“说的也是,既然如此,你们就赶快走吧!我们定州义军有规定不为难商旅。”
方宣一俯身,行礼道:“多谢将军通融。”说完众人跃身上马,匆忙进了城,不过他们并没有在城中逗留的打算,而是直奔南门。
方宣等人走后,梁根发又嘀咕了起来:“不对呀!我怎么感觉特别眼熟呢?我见过的人不可能忘记呀!刚才怎么就被这个女人给糊弄过去了呢?真是奇怪了。”
一边的大汉连声拍马屁道:“将军果然是英武不凡,玉树临风,高大威猛呀!”
梁根发一听,不由的火冒三丈,跳起来就在大汉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两巴掌,严声道:“他妈的少在这里拍马屁。”
大汉一脸的委屈,心想:“人家是拍马屁,我也是拍马屁,为什么不打那个女人,反而打我呢!”这个大汉的白痴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呕吐的地步了。
忽然,梁根发大叫起来:“难道是他?一定是他,没错,他化成灰我也认识,天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梁根发又在自己的脸上甩了两巴掌,一脸懊悔的样子,看得众士兵心里都纳闷,一致怀疑梁根发得了巴掌狂想症。
“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给我追!”梁根发咆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梁根发要追谁,刚才的商队可是他自己放过去的。
“还傻愣着干什么?把刚才的商队给我追回来,里面的可能是文王领的领主王立文。”梁根发扯着嗓子喊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往城里冲去,顺道唤来了不少骑兵。就差这一步,再说他们的消息没办法传递的那么快。
就在梁根发懊悔的同时,王立文等人已经飞快的奔出城去,顺便扔了些银子给南门守将。
梁根发带着众士兵马不停蹄出现在南门的时候,王立文等人早已不知去向。
梁根发带着人连追了几天也没找到人影,只好把这事闷在心里,就差没闷出病来了,如果让朱光庭知道的话,梁根发的小命也就到头了,因为抓到王立文就等于得到了整个文王领。
方宣有惊无险的避开了梁根发的追杀,一路上更加的小心,丝毫不敢露出半点马脚,连夜赶路,不多日便到达了平州城。
过了平州城就到了永丰河,在河的对面就是一行人的目的地──济州城。
平州与济州可以说是隔河相望,一条永丰河却划出了两个政治势力,一边是王立仁龟缩的三围城之地,而一边则是永丰四州之一的平州城,平州城的总督便是四州中实力最强悍的韩正,人称铁腕将军。
方宣等人连日的赶路已经十分的疲惫,住进了平州城一家比较偏僻的客栈。
但是,他们前脚一入客栈,后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