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皇子忽然抓住未不凡的头发,往后一拉,得意洋洋的看着陈平,“看清楚了!”
未不凡的脸上到处都是伤痕,脸色也苍白的可怕。胸前衣服被撕烂了,那一团柔软,也裸露在外,上面鞭痕累累,淤血甚重。
陈平握着孽龙刀的手不停的颤抖起来,闭上眼睛,微微仰头。
天上雷声大作,劫云呼啸,黑压压的压在陈平头顶。不止陈平一个人的头顶。劫云很大,几乎要把周围的修真者尽数笼罩。
雷声之下,竟然还隐隐有股杀意。
不仅仅是杀意,还有死亡的气息。
如同死神要从天而降,要杀戮四方。
天阴沉沉的,如同暴风雨前。
雷声滚滚,却让整个世界更显宁静。
所有人都是心惊胆战,瞪着陈平,眼睛一眨也不敢眨。
那六皇子却并不为所动,只是又把手中飞剑靠近了未不凡的脖子而已。他知道,荡天门弟子最重同门之谊,陈平绝对不会冒着未不凡被杀的风险而动手的。这劫云……也许只是虚张声势。
远处,乌春阳拧起了眉头,轻声道:“难道你能引来心灵死劫的天罚不成?”
陈平当然不能做到。他的修为太低了,还不可能引来心灵死劫的天罚。况且,即便能够引来,他也不敢那么做。真的做了的话,自己肯定要先背心灵死劫干掉了。
他只是……
只是非常愤怒。
因为金丹跟龙魂珠融合,他的愤怒经由金丹传达至龙魂珠上,自然也引得劫云跟着愤怒了起来。
“大师兄!”陈平忽然睁开眼睛,看着昏迷不醒的大师兄,高声喝道:“不是我陈平不重同门之宜,只因即便我今日自杀在此,这帮杂碎也不会善待荡天门!你安心上路!我陈平在此起誓,必将血洗整个银天界!!!”
喀拉拉一声巨响,紧接着,之前让诸多修真者惧怕的四散奔逃的热浪再次袭来。
风火焚天冲向陈平的身子,又经陈平的身子直接扑向抓着未不凡的六皇子。
那六皇子大吃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陈平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要将自己和他的大师兄一并杀死。眼睁睁的看着那风火焚天席卷而来,金丹期的他,竟然吓得双腿发抖,忘了逃跑。
突然,风火焚天在临近六皇子,把六皇子的脸都蒸烤的通红的时候一个急转,往左而去。风火焚天之后,一只紫金凤凰窜来。紫金凤凰之上,坐着手持孽龙刀的陈平。
陈平手中的孽龙刀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了那六皇子的胸腔里,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未不凡。
孽龙刀一个翻转,那六皇子就被斩为两截了。
陈平直接把未不凡收进遮天炉内,骑着紫金凤凰瞬移而去。
砰的一声,紫金凤凰撞上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有人及时布下了禁制,挡住了陈平的去路。
碰上这般意外,陈平倒也不吃惊。他早就料到,乌春阳三人会出手的。
“啧啧,小子倒是有些伎俩,可惜……”乌春阳的声音远远传来,“敢跟仙界做对,死路一条。”
陈平把紫金凤凰掉转过来,看着乌春阳,冷哼道:“怎么?狗杂碎要出手了?老子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说的嚣张,却在寻思着如何退敌或者逃跑。
三个仙使,陈平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三人绝对比那冰火极子甚至他们的那个师兄要强悍许多。
“师尊!”忽然又有人在远处喊叫,“还好弟子没有来晚。”那人,竟然就是在冰天界拦截陈平的中年人。他的外表年纪虽然比乌春阳要大,可却是乌春阳的弟子。“弟子寒冰子拜见师尊、天央师叔、封棋师叔。”
陈平暗叫不好。一个仙人就够愁得了,怎么一下子又来人了?!
乌春阳看也不堪寒冰子,微微一笑,看着陈平,却是再跟寒冰子说话,“其他人呢?”
“马上就到。”寒冰子道。
第二百零六章 血腥和焦土
陈平当然不可能让崔欣婷立刻现身。
既然如此,这般猖狂话语一说出来,做贼心虚的中锦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四下里查看,没有看到崔欣婷的影子,却注意到许多修真者都把视线集中到自己这边来了。
特别是崔家的人。
陈平继续火上浇油。“我也无意离间你们!反正为了巴结那些狗杂种仙使,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他是诚心想骂的乌春阳三人出手,当然,他也心中愤恨,籍此机会,要狠狠的骂个够。“你们这些狗杂种的狗腿子!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特别是中锦这个王八蛋!让老子给你背黑锅?我呸!”
修真者们被陈平的话给震住了,他们从来没敢想过,竟然有人敢骂仙使是狗杂种。即便陈平是“仙界叛徒”,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口伤人,也忒不成体统了吧?更让这些修真者惊讶的是,陈平破口大骂,远处的三位仙使竟然无动于衷。
乌春阳是个沉稳的人,沉稳的人,做事总会前思后想,也就难免多虑了。陈平越是故意激他出手,他反而越不会出手了。看了看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天央,乌春阳淡然一笑,道:“天央老弟,你可是仙人,怎么能被这毛头小子三言两语的说的失去理智?”
天央哼哼唧唧了几声,没有说话。
众人都在惊讶着陈平毫无素质大骂仙人,而崔欣玉和崔欣平等崔家子弟则看向了中锦。
中锦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对崔欣玉道:“欣玉!切莫听那混蛋胡言乱语,我们今日杀了这混蛋,报了大仇,择良日完婚,崔家和中家,还要共同进步,光耀门楣啊!”
崔欣玉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中锦,陈平此刻已经死到临头,似乎没必要栽赃陷害与你吧?”
崔欣平凝眉道:“中锦,事情到底是如何,你可否如实道来?”
不仅是崔家之人,就连中家的人,也都对中锦凝眉看来,他们也觉得,陈平跟中锦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必要如此这般的陷害中锦吗?
中锦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怒视陈平,喝道:“陈平小儿!你在此血口喷人,当真可恶至极!我且问你,你如此说我,可有证据?!”他这招以退为进,倒是用的极好,如果陈平拿不出证据,他也就可以彻底洗脱嫌疑了。
陈平哼笑了一声,“你还记得当初你欺辱崔欣婷的时候,打死的她身边的那个奴才吗?很不好意思,老子当年逼不得已,隐在崔家当下人,正好撞到了你的丑事。”
中锦吃了一惊,脱口道:“不可能!那奴才早就被我打死了!”
“哈哈!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儿能耐,能打死我?”陈平心中暗笑的同时,又道:“你用那破锥子杀死你二叔的情景,我可是尽数看在眼里。哦,对了,崔欣婷二小姐也看到了。”
“闭嘴!”中锦勃然大怒,“你这孽障,原来早就存心对崔家不利,潜入了崔府之中,上次没有杀死你,今日ni也休想活命!”
“哈,看来你是承认了杀死崔家下人,侮辱崔二小姐的事情了?你二叔的死,干脆也一并承认了吧?”陈平笑道。
中锦一怔,慌忙怒道:“我何时承认了?懒得跟你废话!”说罢,便忽然祭出一把银色锥子出来。这东西,就是当初他封印他的二叔的修为的锥子。锥子刺中修真者,有封印修为之效果。
不过,他的修为太低了,当年有筑基期修为,此刻也不过心动而已。围观而来之前,就已经看到了陈平用遮天炉吸收法宝的情景,除非逼不得已,他当然不愿丢出锥子来。
“中锦!”崔欣玉忽然大怒出声,她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中锦再跟陈平对话中已经无意中变相承认了自己的恶行。不过,未等崔欣玉出手,那中锦突然掉头就跑。
不过,一道剑诀突然打出,正中中锦背部。一个人影飞将过去,一把扼住了中锦的脖子,咔嚓一声,中锦就丧命于此,连惨叫都未及。而他手中锥子,也被杀他的人拿到了手。杀他之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三叔。这个金丹修真者,一脸悲愤难掩,丢下中锦的死尸,看向崔欣玉,“家门不幸!崔侄女,我们还是共同对付陈平吧。”
崔欣玉看了看地上惨死的中锦的死尸,又看向陈平,没有理会中老三,却对陈平道:“崔家险些被小人所骗。还请陈平道友告知我二妹下落。”她自然也看出来了,妹妹崔欣婷并没有跟陈平在一起。
陈平摊了摊手,“我也不知。”
崔欣玉一愣,叹一口气,施了一礼,道:“多谢陈平道友助崔家杀死辱我二妹之人。”说罢,转身对三弟崔欣平等崔家子弟道:“我们走吧。”
“大姐!”崔欣平急道,“杀父之仇……”
崔欣玉道,“他一直在我崔家扮作仆人,即便杀父亲之人与人争斗之时,他也在咱们崔家,又如何分身来杀父亲大人呢?我们走吧。”
崔家人被崔欣玉带走了,让其他人有些面面相觑。
那中老三大喝道:“大家一起上,杀了陈平!我们人多势众!纵然他有天大能耐,也不可能打得过我们这般数量众多的高手!杀得陈平,仙使必然还有厚赐!”
此言一出,顿时群情激昂,他们当然清楚,仙使的赏赐,肯定不会是平凡之物,能得一件,对自己的修为自然是大有裨益。此番为仙使做下事情,结交一下,好处多多,而且将来飞升到仙界,也算有了朋友。
一时间,叫骂声不断,一个个都要将陈平碎尸万段。个个都表现出了一副要为仙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慷慨悲歌之状。仙使就在不远处,即便自己不能杀掉陈平,被他们知道自己这般忠心,也是好的。
陈平哼笑了一声,却也不以为意。来围攻自己的修真者太多了,有没有崔家那几个人,他也不在乎,只是不想多造杀孽而已。呼出一口气,陈平又道:“我与诸位无冤无仇,诸位为了些许蝇头小利,就要给人当狗,对付与我。修真界有你们这群败类,真是莫大的耻辱。今日我陈平就替银天界的修真界清理门户!”说话间,天上劫云雷声滚滚,一阵阵热浪从劫云之中扑下来,只是眨眼工夫,一团风火焚天形成的天罚之火的旋风就从云头扑了下来,直接打在陈平的身上。陈平身上的衣服化为飞灰之际,风火焚天也被他打了出来,直接扑向面前围攻自己的修真者。
这些修真者来的较晚,并没有看到陈平使出过这招风火焚天,此时一见风火来袭,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这种引天之劫数作为攻击手法的能耐,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再加上陈平“仙界叛徒”的身份,他们甚至怀疑陈平这一手是不是仙界手段。如果真是仙界手段,自己这群修真者又如何能够抵挡?
根本就没有人敢接招,刚才还气势汹汹依仗人多势众要杀死陈平领赏的修真者们哄一下做鸟兽状四散奔逃。仙使的赏赐固然重要,但总没有自己的小命更重要吧。不过,总有一些修为较低的人根本不可能躲得过陈平的风火焚天。
风火焚天所过之处,几乎就成了一片焦土飞灰之地。
可惜,杀伤力固然不错,可这风火焚天没有寂灭雷劫追逐赶杀的特性,不会追着那些四散奔逃的修真者。美中不足是也。
陈平也是被这群酒囊饭袋一般,却又叫嚣着要把自己碎尸万段的修真者给气的不轻。陈平素来认为,恶人杀不杀或者打不打,都在其次,对于恶人圈养的狗,是绝对不能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