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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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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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离谱的卧室、满屋的新家具和一柜子夏天穿的新衣服不知所措的样子,很理解地笑了一笑。我很困难地也跟着笑了一下,我知道,这房子里一切东西花的全是邹云鹏的钱。

  陈队长放下我的行李,跟我们说他要走了,明天来接我去酒店报到上班。我还没来得及婉拒,雪宜就已经抢着说:

  “陈叔叔,不用了。这影响不好,再说也不远,让他自己骑自选车去就行了。”

  “可是,邹总临走时交待……”陈师傅嗫嚅着。

  “没事儿,我会打发他的,还有,你回去后别跟别的人提起,你是长辈,平时都护着我们后辈,邹云鹏这才麻烦你,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辛苦你了”雪宜伶俐地说着,示意我给陈队长开门。

  我一边开门,一边暗自惊异雪宜竟有这样的如簧巧舌。送走陈队长,我躺在床上伸着懒腰,雪宜则不停地收拾着我的行李和房间,渐渐地我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铃声把我吵醒。我揉揉眼睛,怎么回事,这房里还有电话?雪宜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只好走到客厅,从角落的茶几上找到电话,拿起来。

  “您好,找谁?”我只能这么说。

  “是晓宏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我,请问您是……”我犹豫着。

  “我是邹云鹏。”声音有点儿磁性,但很清朗。

  “啊,是……”是什么?未来姐夫?总经理?我结舌。

  “很抱歉今天没能去接你,打个电话看你到了没有,你姐和陈队长有没有去接你?喜欢你的新家吗?”他似乎感到我的窘状,快快地说着。

  “去了,谢谢你”我呆呆地答道。

  “那就这样了,你自己尽快熟悉一下环境,我下个星期六就回N城了……”

  等到电话里传来挂机的声音,我还是有点愣愣地拿着听筒站着。转身看看,这就是新家?我的家?我的新家?

  去酒店报到的事进行得很顺利,人力资源部的杨总监,一个婆妈型的中年妇人(她非要我叫她杨阿姨),亲自给我办完了手续,又带着我把整个酒店逛一遍。读书的时候为了打工,我进出过不少高级酒店和写字楼,也见过些世面,所以在这家四星级酒店里没显得手足无措,言辞谈吐倒也有礼有节。杨阿姨告诉我,酒店决定安排我去企划部工作,但是这个企划部现在还没有正式成立,要等邹总经理回来后再正式运作,邹总经理要求我李晓宏从报到的第二天起先到酒店各部门跟班实习,尽快熟悉环境;今天先回家休息,明天再正式上班;工资这个月先按总经理办公室文员级别的领;下个月再按企划部的职位来重新列级别;国家干部的待遇工资在这里只存档,不起实际作用;工作服等明天来的时候再领,看我的样子一定是穿中号的;初次到酒店,在酒店里遇到客人要侧身让步并点头示意;要注意礼貌用语。我头昏脑胀地象啄木鸟似地点着头答应。

  等我出了办公室门口,杨阿姨又冲出来叫住我,让我看一下门口的布告栏,说上面有酒店各层大小经理、总监以及董事会成员的相片,认一下也好。我答应着,一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邹云鹏的名字。我认真地看着,从一个月前开始,我就生活在一个充满了邹云鹏这个名字的空间里,昨天也听到他的声音了,连我现在身上的衣服也是他掏钱买的,但直到现在我才看到他的相片。相片上的他浓眉大眼、高鼻梁、方脸,一脸英气,眼睛挺有神。

  这就是邹云鹏,我自己对自己说。

  三天不到,我就马上融入了酒店的工作环境中,或许是从小就习惯吃苦的缘故,除了技术熟练程度明显较差,我干起活来一点都不比别人差,收拾客房、替客人提行李、给客人端茶倒水和上菜、回答客人询问等等都学得不慢。杨阿姨安排我去五个一线部门实习,每个部门大大小小头儿和员工都挺喜欢我,看得出,他们或她们是真的欢迎我。有一次,我刚好听到房务部的一个主管在教训手下的领班。

  “大家都提起精神来,人家李晓宏是大学生,是学经济管理的,上我们这儿来实习,看人家干得多好,一点不怕脏不怕累。回去督促一下员工,别都一个个象小姐少爷似的,别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看得出来,酒店上下的人对于我和邹云鹏总经理的关系大都还不知道,知道的大概也就是杨阿姨、陈叔叔,还有一个酒店的总经理助理,他们都不会说出去。可是,每个部门的婆妈们都对我展示出了宽广的“母爱”胸怀,这最让我受不了,特别是以工会主席李玉枝为首(她非让我叫她姑姑,说是大家都姓李。我的天,上班没几天,叔姨姑都全了)。估计肯定是杨阿姨把我是孤儿的情况透露了出去,因为在我的档案中,有着祖籍“河北”的记录,而且家庭成员和亲属两栏全部是空白,在我十八岁以后,雪宜的监护人身份也从各方面记录中消失了。

  过了几天,财务部通知我去领工资,一共领了七百六十多元人民币,我读书的时候早就是打工一族了,丝毫没有别的大学毕业生第一次领工资的激动,只是第一次拿这么大笔工资,心里有点感触。下班回家时,我把钱全交给了雪宜。雪宜说给我存着整数,那六十多元算我的伙食费,到月底时还会发一次奖金,让我把那奖金留着,一半自己留着用,一半拿来支付我那一房一厅的电费、水费还有电话费什么的。我点点头,我知道雪宜是在提醒我别忘了自食其力。我想,等领了奖金,我要给雪宜买件礼物。

  我的工作态度和口碑惊动了酒店的总经理助理,到酒店上班的第七天,他把我叫去谈了半个小时。他姓黄,四十岁,官称是“黄总助理”,是这个酒店的第二号实权人物,因为这个酒店的人事安排怪得很,不象别的国有企业,副总经理、党委副书记起码有七、八个,这儿只有一个总经理助理,下面也只有行政总监、财务总监、业务总监三人,分管着全酒店十一个大部门;邹云鹏出差后,他主管全面的工作。黄总助理勉励了我几句话,看样子是准备结束会见了。就在这个时候,黄总助理桌面的电话铃声响了。

  “您好,我是黄国华。哟,李主席有何指示?啊……啊……那就赶快找人替换呗。……什么,已经找到了,哪一个?可别找出不了台面的。……噢,是他,问我的意见?没问题,你的眼光向来不会错的,他刚好在我这里,呆会我让他去找你。……行,行,没问题,再见。”

  黄总助理挂上电话,抬头向我看来,我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是什么事找上了我。

  “小李,刚才工会李主席说她负责的那台时装表演,有个男模特摔伤了腿,设计师、李主席和导演、教练都看中了你,你马上去李主席那里报到,你要顶替上场。”

  我一下子晕头转向,有没有搞错?!我象模特儿嘛?我的个子才1米72!

  前几天我就听说了,邹云鹏自己策划了一台时装表演晚会,请来了电视台、艺术学院的导演、教练,计划由酒店自己的员工充当模特儿,展示国内五位知名时装设计师设计的家常穿着,晚会的门票价格只售15元人民币,目的是以此为开端,向社会展示这家四星级酒店面向普通市民的亲和力。选出来的十一女五男共十六位员工已经训练了半个多月,我在各部门实习时跟他们都打过交道,也都和导演、设计师、教练们朝过相,也知道这件事是由工会主席李玉枝来操办。今天晚上就是晚会开演的时间了,这节骨眼儿怎么就有人受伤了?怎么会选中我来代替?只有半天的时间!可是,这是不能讨价还价的,只好硬着头皮上。

  晚会开得很成功,炫目的灯光中,扣人心弦的音乐里,台上台下如痴如醉。可是我有点紧张,总觉得自己手不手、脚不是脚的,下台换衣服的时候有点心虚,不敢多看人,一头扎进更衣间。正在手忙脚乱换衣服的时候,我听到门外有人发出“啧啧”声,我侧耳细听。

  “你瞧人家李晓宏,气质多好,样子不算很帅,可是一上场就成了焦点”。

  “那还有假?要不人家导演教练怎么会选他?人家可是才练了半天。”

  “平时只见女模特抢眼,今天是男的出风头……”

  这些话象是给我服下定心丸,我度过了一个成功的夜晚。

  可是我没有想到过不多久就发生了一件意外……

   

意 外

  三天后的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走进天都大酒店,点着名要见我,由于他的地位比较特殊,工会的李姑姑把我找了来。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他,张导演,省电视台的导演,也就才三十六七岁。可我跟他只是在演出那天打过半天的交道,他来找我干什么?张导演把我那天的表现大夸了一通,又询问了我的一些情况,家住哪、有没有女朋友、工作好不好之类的。我随口敷衍着,感到更加奇怪。终于,他似乎转到了正题。

  “小李,你有没有想过向演艺界发展?”

  “张导演,你是开玩笑吧。”

  “我不会开玩笑,以你的潜力,绝对大有可为。”

  我心头的疑云更重,无论如何,我觉得这不是他的真实目的。我和他又东扯闲聊了几句,最后他说关于这个问题要坐下来认真谈,他已经订好了位子,吃晚饭时再商量,还要介绍一个朋友给我认识,倒也真象演艺界伯乐发现千里马的架势。我婉拒了几次都没推掉,心里也想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好答应了下来。我打了个电话给雪宜,说不回去吃饭了,换下工作服,就和张导演出了大门口。

  一进包厢的门,我已经嗅到一丝诡异的味道。在那里等候的人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中等个头,长得挺精神,头发梳得蚂蚁都爬不上,手上缀着好几个戒指,身上一股很怪异的香水味。张导演向我介绍说这是张德张老板,张德一面握着我的手一面笑了笑说

  “什么老板,做点小生意罢了,哪比得上小李,那天在台上多抢眼、多风光。”

  我也跟着笑,说些原来张老板也看了时装演出,让你见笑的之类的话。可是笑完后对方却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就一直握着。我只好不等他让座,自己就坐了下来,我注意到他讪讪地收回手也坐了下来。

  气氛不大对头,我自己这么告诉自己。一边吃着饭,旁边的张导演和张老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然后张导演转移目标,向我吹嘘起张德怎么怎么有钱,在国内开了多少多少家公司,有多少多少人想巴结他都排不上队。我听得气闷,也没搭腔。看我的脸色不太好,张导演一转话锋又夸起了我,说我的潜质如何如何好,外貌如何如何上镜,只要有人捧、有后台,肯定会成为大明星。我心头渐渐明白了,原来他们是想让我“傍大款”,想到这个词,我不由抿嘴乐了一下。张德见我露出笑容,赶快冲着张导演说:

  “你怎么这么多话,小李是明白人,用得着你说吗?”

  张导演立时闭嘴,过了一会儿说要上洗手间就了出去了。留下我和张德两个人,他笑眯眯拿着个酒杯继续漫无边际地和我说着话,我则不动声色。说着说着,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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