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的恶魔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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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的恶魔弟弟-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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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看着我们,欲言又止,长长叹了一口气。 

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洗澡,把身上穿的衣服让人烧了,找来油膏把身上被咬出的疙瘩擦了,然后好好睡一觉。 

颜箴的计划很大胆,也很简单,只需要两种药。 

一种看起来像是毒药但却无害的药,解药则是亲人的血。 

一种吃了以后只要一流血便会进入假死状态的药,药效可达七天。 

找一个人给皇帝下第一种药,让他看起来像是中了剧毒。这种毒无人能解,只能把颜箴从牢里放出来救皇帝的命。颜箴会很仔细地研究这种毒的药性,最后说只有用亲人的血才能解救,但是用了谁的血救了皇帝,那个人便会替皇帝死掉。 

这时候就会让李千山出场,献血救皇帝的命,他事先吃下假死药,流了血不到半个时辰便会进入假死状态,任谁也瞧不出他是真死还是假死。 

剩下的事就好办了,用迷|药迷倒灵堂上所有的人,开棺盗人,再盖棺,弄醒众人。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既保全了李千山,又保全了他的家人。 

至于让谁给皇帝下药,最佳人选自然就是李千山。 

这两种药颜箴已经配制好了,就藏在李千山住的小楼里。就等时机成熟了使用。 


李千山叫我们回去等着,尽量少出门,别再惹出什么事,也别连累了我爹和我娘。 

棣三天两头去刑部大牢里找狱头,问颜箴的情况,得来的消息叫人担忧。 

宰相和太师真的是不把颜箴弄死不罢休,三天两头地叫人审问,动刑。要不是狱头和刑房动刑的几个人私下通气,颜箴可能真的撑不住了。 

另一方面,李千山的病渐渐有了起色。爹爹有次回家,说看到李千山的车停在宫门处。 

我也学着试配假死药,分量搞不清,试药性试得厨房后院养的鸡死了大半。 

我和棣去看任逍遥,任逍遥已经醒了,却形同痴呆。君玉天天陪着他,教他说话,教他吃饭。 

我和棣很少进他的屋子,更多的时候就只在院里的竹林里看着他们。 


有一次在回家的路上,棣背着我飞檐走壁。走着走着,他停下来,站在一间屋的房顶上,愣愣地想着什么。 

天上有云,半轮模糊的月亮朦朦胧胧地,照着他的身子也模糊不清。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突然要消失地一样,慌忙抓住了他肩膀。 

“你怎么了?”我问他。 

他怔怔地,回过头看我,问:“咱们也会像他们那样吗?……刚才我看到君玉喂任逍遥喝水的时候,他们突然好象变成了咱俩。” 

我的心里一阵发毛,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别胡思乱想,不会的,咱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棣还在沉思,说:“永远在一起吗?槐,我有点害怕……” 

我用力拧他,怒声道:“你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他吃疼,这才继续背了我往家走。 

我的心里却慢慢地沉下来,棣的想法我也有过,仅仅是大半年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事态的严重让我和棣无法承受。以前想得太简单,觉得天塌下来自有高个人顶着,可是现在天真的快塌下来,举目四望,周围却没有一个高个,能替我们把天顶起来。 

不能告诉爹爹和娘,不能让他们担心;不能向往常一样找颜箴找李千山,他们现在自身难保。 

天天在担忧中度过,我和棣都快承受不住了。 


更坏的事情还在后面,李千山突然被皇帝下了天牢。 

这个消息就像晴天霹雳般,震得我呆若木鸡。 

棣扑过去抓着爹爹的手,连声问为什么,为什么皇帝会这样做。他的劲现在大到连爹爹也吃不消,等把手挣脱出来时爹爹的手已经肿了。 

现在朝中议论纷纷,有的说上次颜箴谋害太子的事是李千山指使;有的说是李千山与皇帝争吵对皇帝不敬;有的说李千山想要谋反,是他家里人告的密;有的说李千山对朋友情深意重,为了朋友甘自以身替代。 

朝中众说纷纭,都等待皇帝给一个明确的罪名,可是皇帝既不发诏也不提审,什么也不做。 

秦宰相他们趁机进言,反被皇帝一顿怒斥,赶出朝堂责令闭门读书三个月。 

我和棣心里那根名为紧张的弦终于崩不住了,现在怎么办?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会这样?颜箴笃实坚毅的眼神告诉我他的计划是行得通的,可是为什么会突然一切就变了样? 

娘叹了一口气,说:“飞鸟尽,良弓藏,狐兔死,猎狗烹。泰王爷这样,无非是功高震主。听说外国使节来天朝,给送给皇上的贡品还不如送给泰王的礼重。还有宫里接待外国使节,那些使节的第一杯酒很多都是敬给泰王,而不是敬给皇上。树大招风,以前皇上靠神威将军打仗,现在疆土扩大三倍,边关平和,各国臣服,皇上自是容不得泰王爷了。” 

爹爹长长叹口气:“谁说不是呢,我早就猜出皇上对泰王不满,又不愿与宰相他们为伍,所以洁身自好,保持中立,不置身官场争斗,谁知道还是……”看了我和棣一眼,“仲寒上次来信说身染有疾,我就想辞官带你们一起去他那里,还想请颜神医前去为仲寒医治,只是泰王病重,神医不能离开。此次蓝夫人又写信,说仲寒病体恐不能拖,正好趁此机会,咱们离开这是非地,和……” 

我第一个反应就跳起来:“我不去,我要陪李大哥和颜大哥……” 

棣也跳起来:“我不去,他们这时正有事,我们要是走了,谁帮他们?我们还想……” 

爹爹看着我们:“你们还想干什么?什么时候了还胡闹!你们还嫌给爹惹得麻烦不够多吗?” 

娘也劝我们:“你们都多大了,也该明了事理分清轻重缓急,现在情况多紧急,别人往外抽身还来不及,你们还往那旋涡里跳。你们这样会连累爹爹和娘啊。” 

我说:“我只知道舍生取义,李大哥颜大哥对我们那么好,他们受了难我要是跑掉,死了也会心惊。” 

棣说:“爷爷说过,为朋友两肋插刀,我觉得爷爷的话很对,如果他们坐了牢,我们不做些什么而是跑掉,这辈子我也不会开心。” 

爹爹深吸一口气,没有言语。 

娘说:“你们怎么不懂事呢?槐儿,你读过那么多书,怎么不懂得这其中利害关系呢?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弄不好还诛连九族。你们想为了他们两个害死自己一大家子人吗?” 

我低了头,棣也住了嘴。 


皇帝会杀了李千山吗?他是他亲哥哥啊,怎么能舍得让自己的弟弟去那种地方?我只是想一想棣曾经自己陷在那里,心里就疼得受不了,皇帝怎么能忍心呢? 

兄弟之间不是要相互友爱的吗? 

心里乱七八糟,又是着急又是害怕,抬头看看棣,忽然一把抱住说:“我要是皇帝,打死我也不会让你受罪。” 

棣扁扁嘴,把头放在我肩上,说:“咱们能见皇上吗?咱们劝劝他,叫他放了李大哥颜大哥。” 

娘上来把我们分开,说:“别再闹了,明天就让你爹辞官,咱们去江南找你岳父岳母去。” 

我茫然地着着娘,还没明白岳父岳母什么意思,棣已经恼火地说:“娘,你不是说过,只要我不跟槐去神医谷,你就解除他的亲事吗?” 

娘冷冷地说:“只要你娶了蓝家小姑娘,你哥的亲事不就解除了吗?” 

“你……”棣气得还想说什么,我一把掩了他的嘴。 


我们没有等到爹爹辞官,而是全被投进了牢狱。 

爹爹、娘和我们分别关在三个牢房里。娘关在女牢。 

当真被娘说中了,我和棣的所作所为当真连累了家人。 

后悔吗?当然后悔,不该连累爹爹和娘,我们要不是他们的孩子就好了。 

小小的阴暗的牢房,比上一次的那间牢房好得太多了,至少没有那么多老鼠,还有两张硬床,送来的饭菜也还能吃,水也不算混。 

“咱们会不会和颜大哥李大哥他们一起被砍头啊?”靠在棣的怀里,担心地问。 

“你怕吗?”棣一把拍死一只蚊子。 

“讨厌,又被叮了一个包。都过了夏天了,怎么还有蚊子?” 

“来,我帮你擦点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每天都在身上装上好多药,果然用上了。 

“当然怕了,我还想和你还有颜大哥李大哥一起到处转转呢。还想和爹爹和娘一起住着,听着爹爹训你几句,听着娘骂你几句。” 

“为什么都训我骂我啊,你也老被骂。”棣很不服气。 

我说:“其实,我现在就想让娘骂我,我好想他们,皇上会不会杀爹爹和娘啊?” 

棣叹了口气,说:“我怎么知道……槐,我真后悔以前不听娘的话,还害得她跟着咱们做牢。” 


刚进来时的惊惧恐慌焦躁愤怒变成现在的平淡哀伤,既然哭没什么用处,还是不要哭的好。 

没有人拉我们问话用刑,天天把我们关在这小小的房子里,这样沉闷的绝望的日子真是难捱,不知道爹爹和娘怎么样了,不知道颜箴李千山怎么样了,那些狱卒就像个哑巴,问他们什么都是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我看着墙上划的刻痕,已经十七道了,今天该刻第十八道了。 

棣用力伸着懒腰,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李大哥不愿意装病了,天天关在一个地方哪也不让去的滋味太难受了。槐,要是咱们死不了还能出去,咱们就跑出去玩上他十天十夜好不好?” 

我默默地把第十八道刻痕用力刻在墙上,趴在床上无精打采地说:“我要是能出去,一定要在水里泡上十天十夜,每天就那么一点点水,只够洗洗脸,难受死了,身上到处痒。” 

棣在他的那张小床上做出各种姿势,活动筋骨,末了跳到我的床上说:“帮我捏捏,浑身都僵了。” 

我懒洋洋地坐起来,叫他趴在床上,用力地他背上推拿。 

正推拿着,远处隐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急速的问话:“在哪里,方侍郎家的两个儿子关在哪里?” 

叮里!啷钥匙响,叮里!啷铁器响,!!!脚步响,越来越近。 

我一惊,手指深深掐在棣的身上。 

棣也顾不上喊疼,坐起来问:“怎么回事?是不是咱们要死了?” 

心惊慌地狂跳起来,看看棣,脸色煞白,眼中露出恐惧的光。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心跳得几乎喘不上气,用力地抓住棣的手。 

脚步停在牢门前,黑衣红带的衙役,红袍的中丞,白衫的太监,劲利的侍卫。 

我一转身死死地抱住棣,说不出话。 

棣带着我缩进了墙角,惊恐地问:“你……你……们……干什……么……” 

中间那个我们认识的大太监居然是传旨,让我们立刻见驾。 


不是要杀我们的吗?我和棣面面相觑,一时间没回过神。等回过神,已经被他们拉着扯着出了大牢。 

久违的阳光立刻刺痛了眼。 

这时想起爹爹和娘,问:“我爹爹和我娘呢?他们怎么样了?” 

没有回答的,只是把我们塞进一辆车,立刻掩了帘,马蹄声起,车子剧烈地摇晃起来。 

不知道从哪个门进的皇宫,刚出了车又被塞进一顶轿子,抬轿的人几乎是用跑的。 

见驾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为什么要这么神秘? 

心里的不安慢慢地扩大,心底的恐惧像水底的水泡,一个个冒上来,越来越大。我和棣互望一眼,脸色青白,呆若木鸡。 

七拐八拐的进了什么地方,终于落了轿。 

这是什么地方?四周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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