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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凡的脸红了,自己只想着出去就能杀了老鼠,根本没考虑这么多,杨阳这么一问,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考虑问题太不周详了。
看到一凡的脸红了,面上显出悔意,一萍急忙又说:“一凡没有想到也正常,她一个当老师的女人,什么时候想到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我们一起商量一下,看还有什么问题,一并提出来,这次出去,务必安全。”
几个人拿出纸笔,把可能出现的问题一一列上,再探讨解决的方案,一上午很快过去了。
几个人商量好方案,不觉都有些兴奋,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就出发。一凡先站起来说:“再过十来分钟就吃饭了,吃完饭我们就出去。我去看看爸妈,说几句话。杨阳,一起去不。”
杨阳摇摇头说:“我先回屋躺一会,歇两分钟。”
看着杨阳开门出去,一凡对一萍说:“姐,上爸妈那坐一会。”
二人下了楼,却没进父母的卧室,张一凡打开库房的门,抬手将几个库房的东西都收进空间,就站在门口,张一凡瞄瞄四周,见没人对一萍说:“我对杨阳的大哥们有点不放心,我们四人要是都出去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万一他们想点坏主意就麻烦了。”
一萍诧异地挑起眉毛,也小声说:“不至于吧,他们能到那种地步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一凡四顾着:“所以我想每次我们这边出去三人,留下的人将门反锁,上上保险,以防万一,还有以后102到103楼上的门反锁上,上好保险就不再开了,地下室这边也锁上,晚上我调两个对讲机,专门用在我叫门上。”
一萍犹豫着说:“杨阳知道会不会不高兴,我看他今天听了志鹏的话就有点多心了,脸色很不好。”
一凡皱着眉头,一手扶着门,一手揉揉眼眶说:“晚上我同他说。不管怎样,我们小心点总是没错的,你和爸妈还有姐夫他们说吧。”
停停又说:“我也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他们毕竟是杨阳的哥哥,应该不会对我们做些什么,还有吃的他们也没多少,应该不会起什么心思。”
“那好,你先回去歇会,我和爸妈说声。”
张一凡回到自己的卧室,见杨阳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没有睡着,就绕到床的另一头,坐下问:“大哥怎么说的?”
杨阳沉默着,张一凡也不着急,把枕头垫在后背,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杨阳终于开口了:“他们的意见你听着就生气——连我都觉得过分,你还是别问了。”
张一凡稍稍侧过身子:“杨,你说大哥他们是咋想的,我们做得还不够好呀。”
杨阳回答说:“不是我们做得好不好的问题。一凡,我想他们是没有安全感。他们应该是担心有朝一日我们把他们甩了,或是压榨他们,使唤他们。他们爱钱爱惯了,一听你说晶核有可能是钱,立刻动了心。你不知道,他们倒不在乎干多少活,出多少力,他们就是爱钱。”
在黑暗里,一凡能看到杨阳紧锁着眉头,端详了一会说:“你说,我这不给他们晶核,他们能不高兴不?”
“当然能不高兴,我也发愁怎么和他们说。”
“那,杨阳,我说句话你可别不高兴。”
杨阳没吱声。张一凡推推杨阳说:“说呀。”
杨阳奇怪地问:“说什么?”
“说你不会不高兴。”
杨阳不耐烦地换了个姿势,把后背留给张一凡。
张一凡见状,咽下想要说锁门的话题,盯着杨阳的后背,心里有些不舒服,算了,还是别说了,晚上自己想着锁门就是了。
午饭的时候,大家都有点别扭,除了大嫂和二嫂张罗着吃饭,一凡的父母笑呵呵地回应外,其他人都没说什么。一凡眼角的余光瞥见几次杨智给杨阳使眼色,杨阳却一声不吭地只顾吃饭。张一凡心里暗暗好笑,却装着没看到,大口地吃着饭。
很快吃完了饭,张家几人点点头就顺着地下室回去了,张一凡和杨阳走在最后,下楼前,杨阳回头对杨智说:“下午我和一凡先出去看看,回来再说。”也没等杨智答话就下了楼。一凡待杨阳进了103后,回身反锁上门,杨阳看到了一凡在上保险,但也只是看了一凡一眼,没吱声。
几个人已经定好了要出去,自然是回屋就穿好了衣服,董志鹏早就反锁好了门。一凡的父母领着两个孩子也站在门口,都很紧张的样子。
一凡笑着对父母说:“只是出去转一圈,没事的,有我在呢,爸妈就放心吧。”
爸爸严肃地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妈妈眼圈就有点发红,拉着一萍的手,对一凡说:“一定要小心啊,注意安全啊,不行就回来。”转头看着杨阳说:“你也要小心,千万不要冒险。”
一凡笑着说:“放心吧,妈,我们晚饭前肯定回来,还有啊,姐夫,不是我们叫门,一定别开门,也许我们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敲门说我们出事什么的,千万别信。”
“嗯,知道了。”董志鹏答应着,一凡在前,一萍最后,几个人鱼贯而出。
一凡先出了电子门,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淡淡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硫磺味此时格外亲切,能够走出大门的感觉真好。
☆、066 出击(上)
一凡现在的感知特别敏锐,用许文强的话说就是技能使用的多了,熟练度提高了。四下扫视了几眼,小区内绝对安静,没发现什么老鼠蟑螂的,抬头看看自家和对面的楼,没有灯光,到处是死一般的寂静。
张一凡心念一动,黑色越野车出现在眼前,张一凡拧动手电,身后的电子门打开,张一萍走出来快速进了驾驶室,杨阳钻进后座,听到“砰”、“砰”两声关车门的闷响,张一凡推严了电子门,转过去,坐进副驾驶的位置上。
待一凡上了车,一萍拧动钥匙,打开车灯,轻轻一脚油门,越野车低声地轰鸣着,缓缓启动,拐了个弯,出了大门。
大门外一片漆黑,杨阳和张一萍只能看到车灯照明的前方的路,一凡则不住地观察着两侧,对于有夜视能力的张一凡来说,公路两侧的一切在黑暗中历历在目。两侧的小区不停地有老鼠窜出来,几十只的样子,马上就被甩在身后,只剩下黑点。张一凡看了一眼车上的仪表,速度是80迈,看来老鼠的速度追不上自己的车子,略略放了心。
张一萍加大油门,发动机咆哮着,越野的速度轻松地上了100,道路两侧的小区渐渐减少,再出现就是几所在建的游乐城、医院、学校,沈城的高等学府有几所计划是搬到沈抚大道的两侧。这里想必是没有竣工的原因吧,张一凡在附近没有看见老鼠。五六分钟后,建筑物稀疏下来,张一萍把车速稍稍降了下来,向路的南侧寻找着,可实在是太黑了,车灯又不会拐弯,张一萍着急了。
张一凡顺着一萍的视线,向道路左侧望着,看到前方模糊的一片,仿佛是不高的楼群,急忙说:“慢点,左前方几百米,应该是你说的地方了。”
张一萍挂了个空挡,让车滑行着减速,双目尽力看着:“在哪,我看不清。”
一凡说:“我能看清,别着急。”仔细分辨着:“再慢些,左转向,有条路进去。”
张一萍依言,越野车转了一个弯,车灯的尽头,一栋栋独立的小楼在灯光下暴露出身影。车灯这么一晃,三个人都看清了前方,小区的大门还没建好,正前方左右各是一栋4层小楼,窗户反射着车灯的灯光。有玻璃,商议的时候特意提到这点,如果没窗户,要立即返回。不待一凡说话,张一萍一个漂亮的漂移,车子“刷”地稳稳地停在一栋楼下,副驾驶正对着楼道的电子门。
张一凡立刻跳下车,飞刀和一根铁丝滑落在掌心。飞刀在手的张一凡充满了自信,快速地四下观望了一眼,大概是因为这个别墅区一直没有入住的原因吧,张一凡没有看到近前有老鼠出现。
按照约定,杨阳和张一萍都呆在车上没有下来,身上各带着几十把飞刀。车子熄了火,灭了灯,隐在黑夜中,张一萍和杨阳什么都看不清。
张一凡凝神看向电子门的暗锁,双眼透视般,暗锁的构造立体地展现在眼前,一眼就看到锁内的机关,铁丝伸进去,轻轻一拨,门锁“咔哒”一声开了,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没有丝毫的犹豫,张一凡警惕地拉开大门。
水泥陈旧的味道铺面而来,没有电梯,楼梯间格外宽敞,张一凡保持着警觉,拧亮头上的矿工灯——如果楼内有老鼠的话,这灯光足以吸引他们了。
几秒钟,是那样漫长,张一凡确定了楼道的安全,让开大门,打个手势,张一萍和杨阳跳下车,连车门都来不及关就跑进门洞,张一凡回手按在车门上,越野车一眨眼消失在眼前,向身后望下,影影绰绰,仿佛有黑影闪动,张一凡闪身进楼,关上了门。
一萍和杨阳手里都握着飞刀,看到一凡进来,紧张的表情明显缓和。一凡关好门,越过两人,向楼上走去。这栋四层小楼明显是跃层,一楼大落地窗,二楼室外阳台格外醒目,几个人目标是三楼,高些就安全些。
楼道的地面均匀地落着一层并不厚的灰尘,上面并没有脚印,几个人仔细瞧着,也没有老鼠爬过的痕迹。到了三楼,一凡很快弄开了锁,走进去。
一进门是个宽敞的大厅,大概有四十多平,左侧一个螺旋式楼梯通向顶层,右侧是大落地窗,前方一个通道,一左一右看样子是两个卧室。四下看下,没看到厨房的设施,一萍锁好门,一凡和杨阳上了楼。
排油烟孔钉上了木板,检查下门窗的封闭程度,三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集中在三楼的大厅里。
从空间里拿出飞刀、老鼠牙、汽油,张一凡向外望去,刚刚进楼前的黑影消失不见了,大概是关上的电子门隔绝了气味,让那些老鼠失去了目标。
杨阳小心地将汽油倒入压力喷壶内,拧严壶口,一萍跟着一凡来到窗边。黑暗里矿工灯照的不远,视野不甚明亮,一凡回身对杨阳说:“我们做几只火把怎么样?”
杨阳蹲在地上,抬起头:“你空间里有木棒没?上面绑上抹布,沾点汽油就行。”
张一凡在空间找了一会,失望地摇摇头:“没有。还是用手电吧,等我们回去时,沿路砍点树枝什么的,下次用。”
同上次一样,张一凡先扔出去一只死老鼠,扔之前不忘在它身上多划几刀,让血腥味更浓一些,接着将上次用过的手电扔出去,一萍和杨阳各占客厅的一个窗口,脚下是一堆玻璃飞刀。
死老鼠刚一落地,张一凡就四下观察着,不远处的公路上一片平静,难道附近真的没有老鼠、蟑螂?
不过十几秒,张一凡就被震撼了,黑压压的大片的东西波澜起伏般地靠近,不是同一个方向,它们从公路、荒芜的草丛、田间奔出,很快汇合了,形成更大的洪流,跟着,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串串黑影从楼的拐角处奔出,这时一萍和杨阳也借着手电的微光看清了,不禁“啊”了一声。
天哪,已经预计了会出现大量的老鼠,但谁也没料到是这般铺天盖地,一凡的心紧了一下,自己上午在格林景苑用死老鼠也并没有引来老鼠呀,这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的老鼠?还没来得及细想,跑得快的变异老鼠已经扑向死鼠,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