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文冷笑道:“我相信顺王的处境跟我也是差不了多少吧?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都不适宜谈的太多,否则……”王立文看了看四周,下面的话便没说出口。
哈吉满上一杯酒,一口灌了下去,然后道:“文王请放心,这里都是我哈吉的部将,跟随我出生入死十多年了。”
王立文还想说什么,长乐忽然站了起来,厉声道:“够了!够了!我不想再听了!”说着长乐独自一人跑了出去。
哈吉赶忙招来几个亲卫跟了上去,哈吉对长乐的溺爱已经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
王立文眼见如此,便早早的起身告退。
哈吉见话已经说到了僵局的份上,也不好再往下说,只是告诫王立文道:“文王此去,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王立文只是笑笑,便领着众位家将离开了。明天一早,王立文就要直奔天京了,那真的才是生死未卜啊!
当夜,在哈吉的大帐之内,长乐与哈吉两兄妹对面而坐,整个大帐之内再无其它人。
长乐红着眼,哈吉正凝视着她。半晌,长乐绝望的道:“难道真的没有其它的办法吗?”
哈吉站了起来,拿起他后面挂着的一把弯刀道:“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永远留在咱们胡国,永不再踏入雅特。我还可以如妳所愿,把妳许配给他。”
长乐摇了摇头道:“不会,他不会为了我而留下,他不会的。”
哈吉冷笑了一下,拔出闪着寒光的弯刀,他凝视着手中之刀道:“我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东西,越是无所求的人,野心就会越大,而且我在他的身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此人如果不除,他日羽翼丰满之时,恐怕我们胡人以后将永无安宁之日。”
长乐默然了,她回想起这一路跟王立文走来,王立文的实力几乎每一天都在增强,更为可怕的是,王立文杀人时的眼神,她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害怕。
哈吉见长乐尚在犹豫,便继续道:“妹妹,妳不要忘了,妳是我胡国的公主,妳的存在跟哥哥一样,已经不属于个人,而是属于整个胡国。父皇和哥哥是多么的疼妳,妳难道忘了吗?”
长乐使劲的摇头,泪流满面道:“不,我没忘,父皇对我的宠爱,哥哥从小把我带大,这一切我都没忘。我也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可是……”
哈吉拍了拍长乐的肩膀道:“别再可是了,我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哥哥也希望妳好,如果妳能说服他留下,哥哥便会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妳也可以不必嫁到三河王朝。”
长乐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伸手擦去了眼泪道:“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就听从哥哥的话,远嫁三河王朝,为我胡国尽一番力。”
哈吉望向长乐的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含笑点点头道:“我的好妹妹,哥哥并不想逼妳,妳也知道现在那个女人和哈扎特互相勾结独揽朝政,夺位之仇,我一定要报。”说到最后哈吉眼中杀机一现。
长乐闻言紧咬着玉牙道:“父皇忽然驾崩,这其中的真相我一定要找出来,为他老人家报仇雪恨。”
哈吉的眼中闪着泪光道:“父皇泉下有知也会很欣慰的,有了三河王朝的帮助,我们的大计才能更加顺利的完成。但是为了妳的幸福,哥哥已经别无他法了,就看他怎么决断吧!”
长乐扑到哈吉的怀里痛哭了起来,自古以来,女人在政治上的地位从未被否决过。她们作为一种货物被远嫁他方,换取短暂的和平,或者为了达到某种政治上的目的。生在乱世的女人是可悲的。
王立文此刻正仰靠在草地之上,入神的望着天空中的点点繁星。他记得小时候有人跟他说过,天空中的一颗星星就代表了一个人,当一个人走完自己人生的时候,他就会化做一颗璀璨的星星,注视着他所关心的人。
王立文的眼中闪着泪光,失神的道:“嬷嬷,哪一颗才是妳呢?”
这时,一道人影忽然在他的视线之内一闪而过,没入茫茫草原之中。王立文警觉的坐了起来,目光四下扫射了一下,发现地上有一张纸,上书:见字,永乐河边见。
王立文疑虑了一下,然后便朝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王立文在草地上飞快的奔驰着,一眨眼,便已经看到前方映着月光的河面。当他看到河边的一个蒙面黑衣人时,停住了脚步。
那黑衣人正凝视着河中的一轮弯月,头也不回的道:“你来啦!”
这个声音令王立文的虎躯震了一下,声音之中并没有杀意,相反的言语之间还带着一丝关切,显得很和蔼。
王立文追问道:“你是谁,找我所为何事?”
那黑衣人呵呵一笑道:“年轻人到底还是年轻人,心太急了。做大事的人,他的心一定要像此刻这永乐河的水面一样,波澜不惊。”
王立文紧盯着黑衣人,黑衣人现在说的话有点莫名其妙了。那黑衣人转过头来,迎上了王立文狐疑的目光,黑衣人却玻鹆搜劬Α�
忽然,黑衣人双掌往前一个平推,他身后的河水立刻开始泛滥。蓦地,那黑衣人手掌之中好像聚集了大量的水气。
王立文心下大惊,黑衣人的功力之深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可以化水为气,在当世绝对找不出几个人。王立文修练龙啸神功,现在也只不过可以化功入音,但是与眼前的黑衣人比起来,就不值得一提了。一个化功为音,一个化水为气,境界相差一个档次。
王立文拿出竹箫,奏起音律,同时催动体内的真气,融入箫音之中。那黑衣人双手一振,一道强大的真气向王立文袭来。王立文不由的朝后退了两步,头一低,双手紧握着竹箫,那箫音立刻增强了好几倍,与那水气正面相冲。
那水气推进的速度只是稍微慢了一点,不过却已经盖过了竹箫之音。王立文的头上不由的开始渗出冷汗,当即扎起了马步,稳住了身形,但是他的嘴角却已经挂上了一丝血迹。
那黑衣人双手一挥,王立文周围的水气顿时散了开去,他浑身一阵轻松。
王立文喘着大气,看着这个黑衣人,那黑衣人面不红心不惊,双手背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很是悠然。
黑衣人转过脸去,道:“以你现在的武功,最多跟那些武林后起之秀抗衡,勉强可以与那四公子对阵。龙啸神功的真髓,你还没能领悟到。”
王立文心下大骇,黑衣人怎么知道这是龙啸神功?
黑衣人叹道:“一本‘帝王权术’根本不代表什么,只是一本书而已,如果你不会运用,跟垃圾也没什么区别。”
王立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黑衣人。“帝王权术”知道的人不多,王立文心中闪过第一个念头,难道他会是莫秋?
不过他马上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如果是莫秋尽可以大大方方的相见,何必要蒙面呢?
黑衣人回过头来,给了王立文一个亲切的笑容,道:“你此去天京,要记住你最大的敌人是谁。他不是哈扎特,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可以令全天下男人为之倾倒的女人,她才是握着胡国实权的人物。”
王立文缓了缓神道:“你怎么了解的那么清楚,还有你怎么知道‘帝王权术’?”
黑衣人叹道:“孩子,你别管那么多,记得到了天京一定要谨慎,直到那个女人召见你为止。这期间最好谁也不要见,我会暗中帮助你。”
王立文听的莫名其妙,疑惑的道:“你到底是谁?”
那黑衣人忽然双眉一皱道:“四龙卫来的可真快,好好保重。”
说着黑衣人身子一跃便消失在漫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脸惊骇的王立文。此刻他的身后已经多了四个人,这四个人也都望着那道强大气息消失的方向。
第四章 天京城
雅特京城的东宫太子府内
太子王立仁正在入神的看着屏风上的黄雀,许久他的嘴角闪过一丝微笑。
这时,一个家丁匆匆来报道:“太子殿下,客人已经到了。”
太子挥挥手道:“请他进来吧!”说着他望着黄雀的双眼闪过一道寒光。
那家丁退去不久,一个太监打扮的人低着头来到太子的身后,跪地道:“老奴参见太子殿下!”此人就是司礼太监小德子。
太子转过身来,上前扶起小德子笑道:“德公公,你、我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拘礼呢?”
小德子赔笑道:“老奴真是诚惶诚恐。”
太子闻言大笑不止,然后他朝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所有的下人都识趣的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小德子狐疑的左右看了一下,心中有点不安。
太子大有深意的看着小德子道:“德公公,你是我父皇的近臣,依你看他老人家对那位皇子最为称心?”
小德子赶忙道:“当然是殿下您了,眼下信王领兵在外,文王出使胡国,德王这几人又不足为虑,殿下声望却如日东升。”
太子阴着脸笑了笑道:“德公公,看来你对局势很了解,那本宫此次请你来的目的,就不需要再多说了吧?”说到后来太子伸手拍了拍小德子。
小德子身子一震,脑门上渗出了些许冷汗,面带难色,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太子的话。
小德子在大内能做到司礼太监,又深得建兴皇帝的信任,可想而知他也是个聪明人。太子找他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在建兴皇帝的身边多个耳目,拉拢他。
太子见小德子一脸的难色,便道:“父皇年事已高,这天下迟早是本宫的,到时候德公公你何去何从?”
小德子也知道目前太子在京里已经是无人可以抗衡,唯一与他作对的信王一党也随着信王的南下而崩溃,眼下太子是铁定的皇位继承人。
小德子本就是个见风使舵之人,左右权衡之下,小德子一下就跪了下来道:“老奴……老奴当然是以太子殿下马首是瞻。”
太子满意的看着小德子,他从身后的桌上拿出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锦盒,递到小德子的面前道:“只要为本宫效力的人,本宫不会亏待他。这是本宫从西方商人手上买来的东西,公公请收下。”
小德子当然不好拒绝太子的“好意”,连忙接了过来,在手上打开一看,他的双眼立刻放着光。这锦盒之内躺着一根晶莹剔透的假阳具,小德子在宫中那么多年,金银珠宝别人孝敬的自然不少,他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男人尊严。
太监是个不完整的男人。小德子嘴上的胡子都是粘上去的,目的就是希望别人拿他当一个男人来看,但是生理上的缺陷,使他怎么也无法抬起头来。即使他再怎么得宠,依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太监少的能是什么呢?当然是太子送的东西。
小德子如获至宝一样,把这锦盒捧在了怀里,这等稀罕物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太子看小德子的模样大为满意,他伸出手拍了两下,五、六个妖艳的美女便应声走了出来。
小德子看看美女,再看看盒中之物,双眼立刻玻С闪艘惶跸摺L蛹热幌肜K比恢佬〉伦拥乃瑁〉伦釉诠饪墒茄撕眉肝弧捌捩薄�
人嘛!对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会越感兴趣。
太子对这些美女阴笑道:“送公公下去休息,切不可怠慢了!”
那几个美女俯了俯身子,脆声道:“是!”然后便一拥而上,扶起了正陶醉在春色之中的小德子,搀扶着他走了出去,小德子还不忘连声谢恩。
太子看着小德子�